第二章
4
宋雾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沈清，你究竟要作到什么程度？。”
“电梯那件事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那只是个意外！。”
“你就不能学燕燕包容一点。”
我挑挑眉，看着镜子里穿着婚纱的自己。
淡淡开口。
“学不会，也不想学。”
“你看不惯可以走，没人拦你。”
宋雾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
他眉头皱起，伸手拉住我，把我往试衣间脱。
“行了，你花多少钱雇的他，演够了吧。”
“这件婚纱你给我脱下来，跟你一点也不配。”
池野挥开他，眼神嘲弄。
他举起我的左手，和我十指紧扣，看到无名指上的戒指那一刻。
宋雾僵在了原地，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宋先生，这是我的妻子。”
“法律认证过，你尽可以去查，现在，请你别再纠缠，否则我会让人请你离开。”
俞燕在一旁拉着宋雾，语气埋怨。
“小清，昨天还好好的，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该跟宋哥开这种玩笑，随便找个野男人结婚，你对得起宋哥吗？！”
野男人？
我冷笑一声。
“我早就跟宋雾分手了。”
“可你呢？我和宋雾在一起的时候你就一直越界撩他，你算什么？”
“小三？”
刚说完，宋雾就怒吼一声打断我。
“沈清！”
俞燕躲在他身后，鼻尖通红，满眼委屈。
池野蹙眉，挡在我面前，眼神冰冷。
“宋先生，如果当年我没出国，你不会有一点机会。”
“她的真心，你不配。”
看着池野的侧颜。
我好像又看见，小时候我被欺负时，每次挡在我身前的身影。
那个温柔擦去我的眼泪，背我回家的人。
总是用稚嫩的语气说，长大了会娶我。
却又总是爱哭，搬去国外那天，他拉着我哭着不肯放手。
一晃这么多年，一个月前，他上次从国外回来，家宴上，双方父母再次谈起儿时的戏言。
我笑着说忘了。
他却在送我回家的时候，珍而重之地拿出戒指。
向我求婚。
我这才知道，他一直都记得，而这枚戒指，他在身上带了18年。
可我那时只能仓皇拒绝，甚至没敢回头看上一眼。
直到订婚宴上，他的出现，看向我的目光里，似乎世界只有我一个人。
原来，我的不堪、耻辱和难过，都能被稳稳接住。
换下婚纱，我从试衣间出来，拿起包。
我看着宋雾，语气平淡。
“婚纱我已经试好了，你和俞燕慢慢挑。”
俞燕的身体僵了一下。
宋雾抿着唇，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话。
我接着说：“也祝你们新婚快乐。”
宋雾下意识地抽出俞燕拉着他的手，哑声道：
“小清，我真的跟她没什么，我只当她是我兄弟，这次来也是为了给你试试婚纱，她是来帮忙的。”
俞燕绷着脸，控诉我。
“小清！你能不能信宋哥一次！我承认以前我是不太有边界感，可我也只是为了帮你，你说话不清楚，难道我帮你传话就错了？”
“还有这次，我也只是为了让你在婚礼上能漂漂亮亮地出现！”
“难道这也有错？你们这些女人就是娇气！”
我觉得无语。
“我求你帮我了吗？”
“烂人烂心，你们这种暧昧游戏，我不奉陪了。”
我拉着池野往外走，骨折的锐痛让我脚步一软。
一双手稳稳地接住我，随机视野一转，我被池野拦腰抱起。
我红着脸示意可以自己走。
他却摇摇头。
“不要逞强。”
身后，宋雾看着这一幕，彻底慌了神。
酸涩在他心中弥漫开，激得他眼眶通红。
“小清，你们非要在我眼前这样吗？”
他喉咙发紧，好几次说不出话来，声音哑得像是吞了刀子。
“我错了小清，我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
“我们在一起5年，难道还比不过他跟你短短的一个月吗！”
在一起5年，我因为口吃自卑，所以处处忍让他和俞燕。
他不愿意公开，我就当了他4年的隐形女友。
我以为，只要我治好了病，我可以堂堂正正成为他合法的妻子。
可后来我才知道。
宋雾一直嫌弃的，不是我的病，而是我这个人。
在他心里，我的妥协和忍让，是他可以变本加厉刺向我的武器。
我只是发现的太晚。
现在我及时抽身，不会再给他伤害我的机会了。
“小清，回来，好不好。”
宋雾伸出手，语气几乎祈求着。
可我转过头，没再回应。
“我们回家吧。”
池野眼睛亮得像星星。
让我再不需要看别的不相干的人一眼。
5
第二天上班，俞燕来了我公司。
她站在门口，像是忍耐了很久，看见我的那一刻就劈头盖脸对我吼。
“沈清，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你以为你这样，宋哥就会对你回心转意？。”
“明明是我先遇到的宋哥，先来后到，你才是那个破坏我们感情的小三。”
“别勾着宋哥，又跟别的男人纠缠不休。”
她的声音里带着怨恨，终于没再装。
看热闹的同事纷纷走了出来。
我冷眼看着。
“俞燕，我早就跟宋雾分手了，现在我已经结婚，你们的事跟我再也没有关系。”
“当初是我看瞎了眼，现在看清了，你当这种货色我还会要？”
“我嫌晦气。”
她愣了一下。
“你装什么。”
“都是女人，我还不了解你心里怎么想的吗......”
我嗤笑一声打断她。
“我可没像你一样，天天想着去破坏别人家的感情。”
“俞燕，你是什么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俞燕瞪着我，眼神怨恨，她冲上来，想抓我的头发。
“沈清，我最看不惯你这种故作清高的样子！”
我皱着眉躲开。
她自己刹不住车，摔倒在地上。
看她要动手，几个和我关系好的同事纷纷把我拉在他们身后。
“燕燕！”
宋雾突然从电梯里冲出来。
扶起地上的俞燕。
她此刻头发散了，妆花成了一团，整个人尖叫着，像个疯子。
宋雾看向我，欲言又止了很久。
“小清，燕燕来求和，你非要把她逼到这个地步吗？”
我顿感无语至极，正要开口。
一旁的同事就拿着录好的录像，摆在宋雾面前，翻了个白眼。
“大哥，是小三姐自己来找事，你们俩能不能要点脸。”
“放过我们这些正常人行吗？”
宋雾看完，听见我说结婚的时候，脸上血色褪了个干净。
他闭了闭眼，咬着牙把俞燕拉起来。
神情紧张。
“对不起，小清，我不知道她会说这种话。”
“俞燕昨天说来给你道歉，我以为你又......”
我冷声打断。
“又怎么样？又是我为难她？宋雾你搞搞清楚，这是我工作的地方，还当我跟以前一样，什么都围着你们转，为了你委屈求全？”
宋雾嘴唇颤了颤，鼻酸的厉害。
“小清，我知道你现在恨我，可你别这么说，我真的受不住了。”
“昨晚我一晚上没睡，我真的想你。”
我笑了。
恨？
早就不恨了。
现在他对我而言，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宋雾，你要是还想要点脸，就带着她赶紧走。”
说完，我转身回了工位。
人群散去，宋雾垂着手，默然地拉着泣不成声的俞燕往下走。
车里，俞燕红着眼，拉了拉他的衣袖。
“宋哥，我那只是一时的口不择言。”
“小清她给你带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我作为兄弟，是替你打抱不平啊。”
听见兄弟两个字，宋雾没由来的烦躁。
他甩开俞燕的手，语气是压不住的心烦。
“你说你非要来惹她干嘛？”
“我都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帮什么倒忙。”
俞燕的手撞在车门上。
她登时尖叫起来。
“宋雾！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这么多年，你揣着明白装糊涂，享受我对你的好，转头又交上别的女朋友。”
她死死攥着宋雾的领口。
“你敢说你没对我动过歪心思？”
“我家里，你家里，你不也没克制住......”
宋雾想拉开她的手，却一个不慎，车子失去了控制，连人带车撞上了护栏。
6
接到宋雾电话的时候，我正为明天的婚礼做准备。
听筒那边，宋雾的声音虚弱无力。
“小清，我出车祸了。”
我顿了顿：“哦。”
那边沉默了一秒，随即难以置信地说道：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了？”
“以前、以前我受一点点伤，你都紧张的不得了。”
“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原来宋雾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过是一个玩笑。
就是大家一起玩玩而已。
她口无遮拦惯了，没其他恶意。
诸如此类的话，我听了无数遍，然后只能笑着忍，连生气都不行。
可他也曾这么满心满眼的都是我。
我见过他爱过一个人的样子。
那个人，现在不是我了。
我忍着没挂，问了他一个问题。
“宋雾，有一次我高烧40度，给你打电话，你在做什么？”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我继续说。
“我膝盖骨折的时候，爸妈生病的时候，还有一个人走夜路的时候。”
“你都在哪。”
宋雾急了。
“小清，我......”
我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宋雾，消耗完了，人就散了，就这么简单。”
我挂断了电话。
池野靠在门框边，拿着一杯热牛奶放在我面前。
他用指腹擦了擦我脸颊上的水痕。
“不哭了。”
我点点头，扬起笑脸。
从今往后，我只会笑着走好每一步。
第二天，我们在一片花海中，举行了婚礼。
池野在花廊尽头，穿着一身西装，难得紧张地手足无措。
我笑得恬淡。
在一众宾友的见证下，接下了属于我的幸福。
交换戒指的时候。
爸爸老泪纵横，被妈妈笑着说像个小孩，等真的把我的手交给池野的时候，自己也泣不成声。
池野握着我的手。
声音沉稳：
“爸妈，我会照顾好清清。”
池野的父母同样动容，池妈抱着我。
“清清，要是池野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大家破涕为笑。
池父拉着我的手，一连说了好几声“好孩子”。
宴席开场前。
替我张罗礼金的闺蜜突然走过来。
把我拉到一边，递来一个鼓得夸张的红包。
她小声说道：
“刚刚，宋雾也来了。”
“头上还缠着纱布呢，听说跟俞燕在车里撕吧起来出的车祸，俞燕到现在还没醒呢，她妈妈拉着宋雾，非要他负责，估计这辈子甩不脱了。”
“看他臊眉耷眼的样子，估计是偷跑出来的，就为了给你这礼金。”
“他还想进来，我给拦下了，但礼金我收了，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出轨，总该对你有点补偿。”
我拍拍她的头：“做得好。”
她嗫嚅着开口：“那你要去见他吗？”
我摇摇头。
“礼金你还回去吧，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交集。”
闺蜜应下就走了出去。
摄影师已经在叫我一起拍全家福。
我的人生，不会再有他。
宋雾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沈清，你究竟要作到什么程度？。”
“电梯那件事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那只是个意外！。”
“你就不能学燕燕包容一点。”
我挑挑眉，看着镜子里穿着婚纱的自己。
淡淡开口。
“学不会，也不想学。”
“你看不惯可以走，没人拦你。”
宋雾被我的态度噎了一下，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
他眉头皱起，伸手拉住我，把我往试衣间脱。
“行了，你花多少钱雇的他，演够了吧。”
“这件婚纱你给我脱下来，跟你一点也不配。”
池野挥开他，眼神嘲弄。
他举起我的左手，和我十指紧扣，看到无名指上的戒指那一刻。
宋雾僵在了原地，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宋先生，这是我的妻子。”
“法律认证过，你尽可以去查，现在，请你别再纠缠，否则我会让人请你离开。”
俞燕在一旁拉着宋雾，语气埋怨。
“小清，昨天还好好的，你再怎么生气，也不该跟宋哥开这种玩笑，随便找个野男人结婚，你对得起宋哥吗？！”
野男人？
我冷笑一声。
“我早就跟宋雾分手了。”
“可你呢？我和宋雾在一起的时候你就一直越界撩他，你算什么？”
“小三？”
刚说完，宋雾就怒吼一声打断我。
“沈清！”
俞燕躲在他身后，鼻尖通红，满眼委屈。
池野蹙眉，挡在我面前，眼神冰冷。
“宋先生，如果当年我没出国，你不会有一点机会。”
“她的真心，你不配。”
看着池野的侧颜。
我好像又看见，小时候我被欺负时，每次挡在我身前的身影。
那个温柔擦去我的眼泪，背我回家的人。
总是用稚嫩的语气说，长大了会娶我。
却又总是爱哭，搬去国外那天，他拉着我哭着不肯放手。
一晃这么多年，一个月前，他上次从国外回来，家宴上，双方父母再次谈起儿时的戏言。
我笑着说忘了。
他却在送我回家的时候，珍而重之地拿出戒指。
向我求婚。
我这才知道，他一直都记得，而这枚戒指，他在身上带了18年。
可我那时只能仓皇拒绝，甚至没敢回头看上一眼。
直到订婚宴上，他的出现，看向我的目光里，似乎世界只有我一个人。
原来，我的不堪、耻辱和难过，都能被稳稳接住。
换下婚纱，我从试衣间出来，拿起包。
我看着宋雾，语气平淡。
“婚纱我已经试好了，你和俞燕慢慢挑。”
俞燕的身体僵了一下。
宋雾抿着唇，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话。
我接着说：“也祝你们新婚快乐。”
宋雾下意识地抽出俞燕拉着他的手，哑声道：
“小清，我真的跟她没什么，我只当她是我兄弟，这次来也是为了给你试试婚纱，她是来帮忙的。”
俞燕绷着脸，控诉我。
“小清！你能不能信宋哥一次！我承认以前我是不太有边界感，可我也只是为了帮你，你说话不清楚，难道我帮你传话就错了？”
“还有这次，我也只是为了让你在婚礼上能漂漂亮亮地出现！”
“难道这也有错？你们这些女人就是娇气！”
我觉得无语。
“我求你帮我了吗？”
“烂人烂心，你们这种暧昧游戏，我不奉陪了。”
我拉着池野往外走，骨折的锐痛让我脚步一软。
一双手稳稳地接住我，随机视野一转，我被池野拦腰抱起。
我红着脸示意可以自己走。
他却摇摇头。
“不要逞强。”
身后，宋雾看着这一幕，彻底慌了神。
酸涩在他心中弥漫开，激得他眼眶通红。
“小清，你们非要在我眼前这样吗？”
他喉咙发紧，好几次说不出话来，声音哑得像是吞了刀子。
“我错了小清，我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
“我们在一起5年，难道还比不过他跟你短短的一个月吗！”
在一起5年，我因为口吃自卑，所以处处忍让他和俞燕。
他不愿意公开，我就当了他4年的隐形女友。
我以为，只要我治好了病，我可以堂堂正正成为他合法的妻子。
可后来我才知道。
宋雾一直嫌弃的，不是我的病，而是我这个人。
在他心里，我的妥协和忍让，是他可以变本加厉刺向我的武器。
我只是发现的太晚。
现在我及时抽身，不会再给他伤害我的机会了。
“小清，回来，好不好。”
宋雾伸出手，语气几乎祈求着。
可我转过头，没再回应。
“我们回家吧。”
池野眼睛亮得像星星。
让我再不需要看别的不相干的人一眼。
5
第二天上班，俞燕来了我公司。
她站在门口，像是忍耐了很久，看见我的那一刻就劈头盖脸对我吼。
“沈清，你又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你以为你这样，宋哥就会对你回心转意？。”
“明明是我先遇到的宋哥，先来后到，你才是那个破坏我们感情的小三。”
“别勾着宋哥，又跟别的男人纠缠不休。”
她的声音里带着怨恨，终于没再装。
看热闹的同事纷纷走了出来。
我冷眼看着。
“俞燕，我早就跟宋雾分手了，现在我已经结婚，你们的事跟我再也没有关系。”
“当初是我看瞎了眼，现在看清了，你当这种货色我还会要？”
“我嫌晦气。”
她愣了一下。
“你装什么。”
“都是女人，我还不了解你心里怎么想的吗......”
我嗤笑一声打断她。
“我可没像你一样，天天想着去破坏别人家的感情。”
“俞燕，你是什么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俞燕瞪着我，眼神怨恨，她冲上来，想抓我的头发。
“沈清，我最看不惯你这种故作清高的样子！”
我皱着眉躲开。
她自己刹不住车，摔倒在地上。
看她要动手，几个和我关系好的同事纷纷把我拉在他们身后。
“燕燕！”
宋雾突然从电梯里冲出来。
扶起地上的俞燕。
她此刻头发散了，妆花成了一团，整个人尖叫着，像个疯子。
宋雾看向我，欲言又止了很久。
“小清，燕燕来求和，你非要把她逼到这个地步吗？”
我顿感无语至极，正要开口。
一旁的同事就拿着录好的录像，摆在宋雾面前，翻了个白眼。
“大哥，是小三姐自己来找事，你们俩能不能要点脸。”
“放过我们这些正常人行吗？”
宋雾看完，听见我说结婚的时候，脸上血色褪了个干净。
他闭了闭眼，咬着牙把俞燕拉起来。
神情紧张。
“对不起，小清，我不知道她会说这种话。”
“俞燕昨天说来给你道歉，我以为你又......”
我冷声打断。
“又怎么样？又是我为难她？宋雾你搞搞清楚，这是我工作的地方，还当我跟以前一样，什么都围着你们转，为了你委屈求全？”
宋雾嘴唇颤了颤，鼻酸的厉害。
“小清，我知道你现在恨我，可你别这么说，我真的受不住了。”
“昨晚我一晚上没睡，我真的想你。”
我笑了。
恨？
早就不恨了。
现在他对我而言，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宋雾，你要是还想要点脸，就带着她赶紧走。”
说完，我转身回了工位。
人群散去，宋雾垂着手，默然地拉着泣不成声的俞燕往下走。
车里，俞燕红着眼，拉了拉他的衣袖。
“宋哥，我那只是一时的口不择言。”
“小清她给你带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我作为兄弟，是替你打抱不平啊。”
听见兄弟两个字，宋雾没由来的烦躁。
他甩开俞燕的手，语气是压不住的心烦。
“你说你非要来惹她干嘛？”
“我都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帮什么倒忙。”
俞燕的手撞在车门上。
她登时尖叫起来。
“宋雾！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这么多年，你揣着明白装糊涂，享受我对你的好，转头又交上别的女朋友。”
她死死攥着宋雾的领口。
“你敢说你没对我动过歪心思？”
“我家里，你家里，你不也没克制住......”
宋雾想拉开她的手，却一个不慎，车子失去了控制，连人带车撞上了护栏。
6
接到宋雾电话的时候，我正为明天的婚礼做准备。
听筒那边，宋雾的声音虚弱无力。
“小清，我出车祸了。”
我顿了顿：“哦。”
那边沉默了一秒，随即难以置信地说道：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了？”
“以前、以前我受一点点伤，你都紧张的不得了。”
“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原来宋雾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过是一个玩笑。
就是大家一起玩玩而已。
她口无遮拦惯了，没其他恶意。
诸如此类的话，我听了无数遍，然后只能笑着忍，连生气都不行。
可他也曾这么满心满眼的都是我。
我见过他爱过一个人的样子。
那个人，现在不是我了。
我忍着没挂，问了他一个问题。
“宋雾，有一次我高烧40度，给你打电话，你在做什么？”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我继续说。
“我膝盖骨折的时候，爸妈生病的时候，还有一个人走夜路的时候。”
“你都在哪。”
宋雾急了。
“小清，我......”
我没给他解释的机会。
“宋雾，消耗完了，人就散了，就这么简单。”
我挂断了电话。
池野靠在门框边，拿着一杯热牛奶放在我面前。
他用指腹擦了擦我脸颊上的水痕。
“不哭了。”
我点点头，扬起笑脸。
从今往后，我只会笑着走好每一步。
第二天，我们在一片花海中，举行了婚礼。
池野在花廊尽头，穿着一身西装，难得紧张地手足无措。
我笑得恬淡。
在一众宾友的见证下，接下了属于我的幸福。
交换戒指的时候。
爸爸老泪纵横，被妈妈笑着说像个小孩，等真的把我的手交给池野的时候，自己也泣不成声。
池野握着我的手。
声音沉稳：
“爸妈，我会照顾好清清。”
池野的父母同样动容，池妈抱着我。
“清清，要是池野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大家破涕为笑。
池父拉着我的手，一连说了好几声“好孩子”。
宴席开场前。
替我张罗礼金的闺蜜突然走过来。
把我拉到一边，递来一个鼓得夸张的红包。
她小声说道：
“刚刚，宋雾也来了。”
“头上还缠着纱布呢，听说跟俞燕在车里撕吧起来出的车祸，俞燕到现在还没醒呢，她妈妈拉着宋雾，非要他负责，估计这辈子甩不脱了。”
“看他臊眉耷眼的样子，估计是偷跑出来的，就为了给你这礼金。”
“他还想进来，我给拦下了，但礼金我收了，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出轨，总该对你有点补偿。”
我拍拍她的头：“做得好。”
她嗫嚅着开口：“那你要去见他吗？”
我摇摇头。
“礼金你还回去吧，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交集。”
闺蜜应下就走了出去。
摄影师已经在叫我一起拍全家福。
我的人生，不会再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