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周祁腿一软，差点跪下。
“阿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听从了赵月的谗言，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他，终于开口。
“周祁，赵月刚才已经跑了。”
他僵住。
我继续说：“她走的时候，怕你让她还钱，连你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他脸色彻底灰败。
我妈坐回沙发，拿起茶杯。
“穆远。”
侧门再次打开。
集团法务负责人穆远拿着文件走进来。
他朝我妈点了点头，又看向我。
“乔董，大小姐。”
我妈抬了抬下巴。
“说吧。”
穆远打开文件夹，看向周祁。
“周祁先生，关于你在乔氏集团任职期间的相关问题，我们需要进一步核实。”
周祁猛地抬头。
“什么问题？”
穆远语气冷静。
“你妹妹周蓉蓉利用你泄露的客户资料，私下接单获利。你弟弟周季在仓库任职期间，伪造出库单，挪用资金。你作为项目负责人，负有直接管理责任。”
周季吓得立刻喊：“哥！不是我！是他们逼我的！”
周蓉蓉也哭起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拿了一点客户名单！”
刘翠花冲上去就要打他们。
“你们两个孽障！你们害死你哥了！”
病房里乱成一团。
我妈皱了皱眉。
保镖立刻上前，将刘翠花请出病房。
“请 outside 等候。”
刘翠花被半扶半架地带出去，嘴里还在骂。
周祁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只失去了一套房子。
他失去的，是他以为已经握在手里的所有东西。
8.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穆远把文件放到茶几上。
“这是审计报告。”
我妈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只问我：“楚楚，你想怎么处理？”
我愣了一下。
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问我。
她总是替我安排好一切。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这不是单纯帮我出气。
她在考我。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文件。
第一页，是周蓉蓉利用客户资源私接订单的证据。
第二页，是周季挪用公款的流水。
第三页，是周祁作为项目负责人的签字记录。
我一页页看完，手指慢慢收紧。
穆远说：“金额不算特别巨大，但性质恶劣。如果走刑事，他们会面临相应责任。如果走民事追偿，也可以要求返还。”
周祁忽然跪了下来。
“楚楚，求你放过我。”
我看着他。
他膝盖砸在地毯上，声音发颤。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你看在我们过去一年的感情上，饶了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沉默了几秒。
不是因为心软。
是因为我在问自己。
如果他今天没有退婚，如果他在十万救命钱面前，哪怕有一点点犹豫，我会不会放过他？
答案让我后背发凉。
我可能会。
可现在我明白了。
有些人不是不知道错，是知道错了，也觉得自己没错。
我抬头看向穆远。
“依法处理。”
穆远点头。
“明白。”
周祁脸色惨白。
“乔楚！你疯了？你要把我弟弟妹妹送进去？”
我看着他。
“他们拿了不该拿的钱，就要承担后果。”
他嘴唇哆嗦。
“那都是你家的公司！你以前不是最心疼我吗？你不是说钱不重要吗？”
我忽然觉得可笑。
“周祁，钱不重要，是因为我有钱。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把我的东西当成你自己的。”
他愣住。
我继续说：“我曾经以为，爱一个人可以不算计。可你教会我，有些人不配。”
我妈坐在旁边，看着我，眼里有一点很淡的满意。
她没有插话。
周祁爬到茶几边，想抓我的手。
保镖立刻上前，将他拦住。
他只能抬头看着我，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楚楚，我真的爱你。我穿过半个城，半夜给你送红糖冰粉，你发烧我陪你熬过夜。”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最后一点酸涩也散了。
“周祁。”
我打断他，“你那杯红糖水，我记了很久。”
他眼睛里亮起一点希望。
我继续说：“我记得的不是它有多贵，是我曾经居然把它当成真心。”
他脸色一点点灰下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
几名警察出现在门口。
“周季，周蓉蓉，请配合调查。”
周季立刻瘫在地上。
周蓉蓉尖叫起来。
“我不要！我不要坐牢！”
刘翠花在门外听见，又开始哭天抢地。
“我的儿啊！你们欺负人啊！”
保镖将周祁从地上拉起来，交给赶来的警方。
警察看了他一眼。
“周祁，你也一起去。”
周祁猛地挣扎。
“楚楚！楚楚别不管我，别放弃我啊！”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被人带出病房。
他一路回头，眼里全是恐惧和不甘。
我始终没有动。
直到病房门重新关上，我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我妈起身，走到我身边。
她没有说“你做得很好”，也没有说“别难过”。
她只是拍了拍我的肩。
“今天开始，你才算真正长大了。”
我看着她，忽然问：“妈，你是不是一早就想让我走到这一步？”
她没有否认。
“楚楚，你以后要接乔家。乔家不是靠心善守住的，是靠判断、手段和底线守住的。”
我心里一震。
她转身拿起桌上的文件袋，递给我。
“打开看看。”
我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东西。
是乔氏集团的公章、乔家老宅的钥匙，还有一份家族信托最终签字权让渡书。
我抬头看她。
“妈……”
她神色平静。
“这次不仅是清理周祁，也是看你能不能过自己这一关。”
她顿了顿。
“如果你刚才心软了，我会把这份文件销毁。”
我握着文件的手微微收紧。
她看着我，眼里有很深的爱，也有很冷的清醒。
“楚楚，我不是要教你坏。我是要你明白，善良必须带锋芒。否则，你的善良只会成为别人伤害你的刀。”
我低头看着那份让渡书，眼眶忽然有些热。
原来她装病，不是为了逼我复仇。
她是在逼我学会不再被廉价的渣男拖死。
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爸乔观海推门进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西装，脸色红润，哪里有一点破产躲债的样子。
他一进门就笑。
“老婆，私人飞机准备好了。”
我转头看他。
“爸？”
他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
“闺女，恭喜你过关。”
我看着他，终于问出那个问题。
“你早就知道？”
他挑了挑眉。
“你妈要调动集团资源，还要协调外部关系，没有我签字，她怎么做得成？”
我愣了一下。
我想起他发来的那条消息。
“协议签了就签了。公司账上的资金明细，你不用追问。”
原来不是他急糊涂了。
我妈看着他，淡淡道：“别抢功。”
我爸立刻笑。
“不敢不敢，我就是个出钱的。”
我看着他们两个，忽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我曾经以为，我爸一直被我妈骗得团团转。
其实，他是从一开始就站在妈这边。
他才是我妈的最佳共犯。
我妈坐回沙发，端起茶。
“好了，乔氏航运集团正式交给你了。不过事情还没完。”
她看向我。
“楚楚，接下来，你要亲自收尾。”
作者有话说：
“阿姨，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听从了赵月的谗言，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他，终于开口。
“周祁，赵月刚才已经跑了。”
他僵住。
我继续说：“她走的时候，怕你让她还钱，连你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他脸色彻底灰败。
我妈坐回沙发，拿起茶杯。
“穆远。”
侧门再次打开。
集团法务负责人穆远拿着文件走进来。
他朝我妈点了点头，又看向我。
“乔董，大小姐。”
我妈抬了抬下巴。
“说吧。”
穆远打开文件夹，看向周祁。
“周祁先生，关于你在乔氏集团任职期间的相关问题，我们需要进一步核实。”
周祁猛地抬头。
“什么问题？”
穆远语气冷静。
“你妹妹周蓉蓉利用你泄露的客户资料，私下接单获利。你弟弟周季在仓库任职期间，伪造出库单，挪用资金。你作为项目负责人，负有直接管理责任。”
周季吓得立刻喊：“哥！不是我！是他们逼我的！”
周蓉蓉也哭起来。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拿了一点客户名单！”
刘翠花冲上去就要打他们。
“你们两个孽障！你们害死你哥了！”
病房里乱成一团。
我妈皱了皱眉。
保镖立刻上前，将刘翠花请出病房。
“请 outside 等候。”
刘翠花被半扶半架地带出去，嘴里还在骂。
周祁看着这一幕，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只失去了一套房子。
他失去的，是他以为已经握在手里的所有东西。
8.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穆远把文件放到茶几上。
“这是审计报告。”
我妈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只问我：“楚楚，你想怎么处理？”
我愣了一下。
她以前从来不会这样问我。
她总是替我安排好一切。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这不是单纯帮我出气。
她在考我。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文件。
第一页，是周蓉蓉利用客户资源私接订单的证据。
第二页，是周季挪用公款的流水。
第三页，是周祁作为项目负责人的签字记录。
我一页页看完，手指慢慢收紧。
穆远说：“金额不算特别巨大，但性质恶劣。如果走刑事，他们会面临相应责任。如果走民事追偿，也可以要求返还。”
周祁忽然跪了下来。
“楚楚，求你放过我。”
我看着他。
他膝盖砸在地毯上，声音发颤。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你看在我们过去一年的感情上，饶了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沉默了几秒。
不是因为心软。
是因为我在问自己。
如果他今天没有退婚，如果他在十万救命钱面前，哪怕有一点点犹豫，我会不会放过他？
答案让我后背发凉。
我可能会。
可现在我明白了。
有些人不是不知道错，是知道错了，也觉得自己没错。
我抬头看向穆远。
“依法处理。”
穆远点头。
“明白。”
周祁脸色惨白。
“乔楚！你疯了？你要把我弟弟妹妹送进去？”
我看着他。
“他们拿了不该拿的钱，就要承担后果。”
他嘴唇哆嗦。
“那都是你家的公司！你以前不是最心疼我吗？你不是说钱不重要吗？”
我忽然觉得可笑。
“周祁，钱不重要，是因为我有钱。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把我的东西当成你自己的。”
他愣住。
我继续说：“我曾经以为，爱一个人可以不算计。可你教会我，有些人不配。”
我妈坐在旁边，看着我，眼里有一点很淡的满意。
她没有插话。
周祁爬到茶几边，想抓我的手。
保镖立刻上前，将他拦住。
他只能抬头看着我，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楚楚，我真的爱你。我穿过半个城，半夜给你送红糖冰粉，你发烧我陪你熬过夜。”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最后一点酸涩也散了。
“周祁。”
我打断他，“你那杯红糖水，我记了很久。”
他眼睛里亮起一点希望。
我继续说：“我记得的不是它有多贵，是我曾经居然把它当成真心。”
他脸色一点点灰下去。
门外传来脚步声。
几名警察出现在门口。
“周季，周蓉蓉，请配合调查。”
周季立刻瘫在地上。
周蓉蓉尖叫起来。
“我不要！我不要坐牢！”
刘翠花在门外听见，又开始哭天抢地。
“我的儿啊！你们欺负人啊！”
保镖将周祁从地上拉起来，交给赶来的警方。
警察看了他一眼。
“周祁，你也一起去。”
周祁猛地挣扎。
“楚楚！楚楚别不管我，别放弃我啊！”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被人带出病房。
他一路回头，眼里全是恐惧和不甘。
我始终没有动。
直到病房门重新关上，我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我妈起身，走到我身边。
她没有说“你做得很好”，也没有说“别难过”。
她只是拍了拍我的肩。
“今天开始，你才算真正长大了。”
我看着她，忽然问：“妈，你是不是一早就想让我走到这一步？”
她没有否认。
“楚楚，你以后要接乔家。乔家不是靠心善守住的，是靠判断、手段和底线守住的。”
我心里一震。
她转身拿起桌上的文件袋，递给我。
“打开看看。”
我接过文件袋，抽出里面的东西。
是乔氏集团的公章、乔家老宅的钥匙，还有一份家族信托最终签字权让渡书。
我抬头看她。
“妈……”
她神色平静。
“这次不仅是清理周祁，也是看你能不能过自己这一关。”
她顿了顿。
“如果你刚才心软了，我会把这份文件销毁。”
我握着文件的手微微收紧。
她看着我，眼里有很深的爱，也有很冷的清醒。
“楚楚，我不是要教你坏。我是要你明白，善良必须带锋芒。否则，你的善良只会成为别人伤害你的刀。”
我低头看着那份让渡书，眼眶忽然有些热。
原来她装病，不是为了逼我复仇。
她是在逼我学会不再被廉价的渣男拖死。
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爸乔观海推门进来。
他穿着一身笔挺西装，脸色红润，哪里有一点破产躲债的样子。
他一进门就笑。
“老婆，私人飞机准备好了。”
我转头看他。
“爸？”
他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
“闺女，恭喜你过关。”
我看着他，终于问出那个问题。
“你早就知道？”
他挑了挑眉。
“你妈要调动集团资源，还要协调外部关系，没有我签字，她怎么做得成？”
我愣了一下。
我想起他发来的那条消息。
“协议签了就签了。公司账上的资金明细，你不用追问。”
原来不是他急糊涂了。
我妈看着他，淡淡道：“别抢功。”
我爸立刻笑。
“不敢不敢，我就是个出钱的。”
我看着他们两个，忽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我曾经以为，我爸一直被我妈骗得团团转。
其实，他是从一开始就站在妈这边。
他才是我妈的最佳共犯。
我妈坐回沙发，端起茶。
“好了，乔氏航运集团正式交给你了。不过事情还没完。”
她看向我。
“楚楚，接下来，你要亲自收尾。”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