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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程越疯了一样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翻找。

  他拉开每一个空无一物的抽屉,推开每一扇连窗帘都被拆走的门。

  试图找到我留下的哪怕一张字条,或者只是个恶作剧的线索。

  但他什么都没找到。

  只有那份签了字、按了红手印的离婚协议书。

  安静地躺在客厅中央,像是在嘲笑他的自以为是。

  打不通电话的他,开始发动所有亲戚朋友。

  “喂,妈,念念带岁岁回您那儿了吗?”

  “老李,你嫂子有没有联系过你老婆?”

  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都是否定。

  他调取了小区监控,查到了我上出租车的车牌号。

  一路追踪冲到机场,却只看到电子大屏上飞往温哥华的航班。

  状态显示:早已起飞。

  正当他焦躁得要在机场大厅砸东西时,手机响了。

  裴明月娇滴滴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公,你干嘛去了呀?轩轩还等着你带他去游乐园呢。”

  “那套别墅的租金房东催了,你什么时候转给我?”

  程越听着电话里无理取闹的催促,满心懊悔化作一团邪火。

  他对着电话暴躁地吼了一句:“闭嘴!别来烦我!”

  然后直接按下了关机键,将手机死死捏在手里。

  而此时的我,已经带着女儿和出院的父母。

  在国外一座阳光明媚的海滨小镇,租下了一栋带院子的房子。

  彻底屏蔽了国内所有的纷纷扰扰。

  几天后,程越失魂落魄地坐在毛坯房的水泥地上。

  胡子拉碴,眼底布满血丝。

  门铃响了,他以为是我回来了,连滚带爬地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我全权委托的代理律师。

  律师西装革履,面无表情地递上一份离婚诉讼状和财产保全通知书。

  “程先生,顾女士已经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这是相关文件。”

  程越一把推开文件,眼眶猩红。

  “我不离婚,她凭什么单方面决定?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律师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当面甩出一叠厚厚的照片。

  他陪裴明月在妇产科产检的亲密照。

  在恒隆广场刷卡买三十万包包的监控截图。

  甚至星空主题酒店里,他抱着裴明月儿子切恐龙蛋糕的画面。

  每一张都清晰无比,铁证如山。

  看着这些照片,程越的瞳孔收缩。

  他这才知道,自己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深情伪装”。

  早就被我像看小丑一样,看得一清二楚。

  羞愧与恐惧瞬间将他淹没,他双腿发软,顺着门框滑坐在地。

  “求求你,把她的海外号码给我。”

  他痛哭流涕地抱住律师的腿,卑微地哀求。

  “我愿意断绝和裴明月的一切关系,我把钱都要回来。”

  “我只求她接我一个电话,让我听听岁岁的声音。”

  律师冷冷地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转达了我的原话。

  “程先生,顾女士让我带句话给您。”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我们法庭上见。”

  与此同时,“叮”的一声脆响。

  法院的冻结短信发到了程越刚开机的手机上。

  他名下的所有个人账户,以及给裴明月转账的那张副卡。

  瞬间被全部查封冻结,余额显示为不可用。

  第6章

  温哥华的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原木色的地板上。

  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剪去及腰长发的女人。

  为程越留了七年的长发,如今变成了利落齐耳的短发。

  换上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我踩着高跟鞋走出门。

  凭借在国内积累的行业经验,我受邀加入了当地一家极具潜力的跨国企业。

  女儿岁岁入读了小镇上最好的学校。

  离开了以前那个压抑、总是充满谎言的家。

  她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终于重新露出了明媚开朗的笑容。

  每天放学,她都会兴奋地用英语跟我分享学校里的趣事。

  在公司,我凭借过硬的专业能力和敏锐的市场嗅觉。

  在新启动的亚太区拓展项目中独当一面。

  那些曾经被家庭琐事、厨房油烟埋没的职场锐气,正在一点点复苏。

  周末的午后,我陪着女儿在院子里烤蔓越莓饼干。

  帮我爸妈修剪花园里新栽的绣球花。

  生活宁静而充实。

  我再也不用像从前那样,在深夜的客厅里留着一盏孤灯。

  苦等一个编造借口、满身别人香水味的男人回家。

  三个月后,我负责的项目第一阶段顺利交付。

  拿到了在国外的第一笔丰厚奖金。

  我带着岁岁去了市中心的琴行,买下了她盯了很久的那把小提琴。

  与此同时,在国内。

  习惯了挥霍的裴明月,正带着几个塑料姐妹在奢侈品专柜扫货。

  结账时,她高傲地递出程越给她的那张副卡。

  柜姐刷了几次,机器都提示交易失败。

  “抱歉裴女士,您的卡已被冻结,请问有其他支付方式吗?”

  在姐妹们嘲弄的目光中,裴明月恼羞成怒地大闹专柜。

  最终被商场保安毫不留情地请了出去,颜面尽失。

  晚上,国内的代理律师发来几张截图。

  是程越通过各种渠道,疯狂给我发来的几百封邮件。

  标题全是“老婆求你回信”、“我真的知道错了”、“岁岁不能没有爸爸”。

  我只淡淡地瞥了一眼屏幕。

  端起手边的黑咖啡抿了一口,直接按下了“一键清理并拉黑”。

  以前我总觉得,离开程越,我的天就会塌下来。

  但现在,我站在异国他乡繁华的街头。

  感受到的只有前所未有的自由与轻盈。

  凭借出色的业绩,我开始受邀参加公司的核心高层晚宴。

  在宴会上,我用流利的双语做项目汇报。

  出色的谈吐和商业逻辑,获得了大老板的极度赏识。

  职位稳步晋升,薪水翻倍。

  傍晚,迎着海外热烈而绚烂的晚霞。

  我牵着父母的手,看着女儿在沙滩上追逐海浪的背影。

  海风吹起我的短发,我深吸了一口咸湿的空气。

  我知道,自己终于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

  走出了那段烂泥般的婚姻。

  第7章

  国内的出租屋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裴明月无法忍受没钱买包、不能做美容的穷酸日子。

  她不仅不体谅程越资产被冻结的处境,反而天天一哭二闹三上吊。

  逼着程越去借高息网贷,给她维持虚假的贵妇生活。

  程越被催债电话搞得焦头烂额。

  深夜,他烦躁地起床去阳台抽烟。

  却无意中听到裴明月躲在阳台角落,正捂着嘴发语音。

  语气极其暧昧娇嗔:

  “干爹,人家最近手头紧嘛,你再转五万过来好不好?老地方见哦。”

  程越夹着烟的手猛地一抖,烟灰烫在了手背上。

  他没有声张,退回房间。

  趁裴明月去洗澡时,偷偷翻看她的包。

  没找到现金。

  却在包底的夹层里,意外翻出了一张大儿子轩轩的体检报告。

  上面的血型赫然写着:AB型。

  程越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

  他是O型血,裴明月是B型血,怎么可能生出AB型的孩子?

  带着巨大的恐惧和怀疑,程越第二天一早。

  偷偷拔下大儿子梳子上的几根头发,自费加急去做了一份亲子鉴定。

  就在等待结果的这三天里。

  裴明月为了搞钱,居然跑到了程越父母住的老小区。

  在楼道里撒泼打滚,砸碎了老人养的花盆。

  逼着二老拿出棺材本给她买名牌包。

  程母被气得当场高血压发作。

  晕倒在地,被救护车拉进了医院。

  程越赶到医院,交完医药费,手机里弹出了鉴定中心的电子报告。

  他颤抖着点开PDF文件,拉到最后一页。

  结论栏清清楚楚地写着:“排除生物学父子关系”。

  那个他捧在手心里疼爱、甚至不惜挪用亲生女儿大学基金去讨好的男孩。

  根本就是裴明月前金主的种!

  程越彻底崩溃了,三观和滤镜在这一刻碎成齑粉。

  他这才明白,所谓的“白月光深情”全是假的。

  他不仅背叛了全心全意爱他的妻子。

  还像个绝世大傻子一样,替别人养了几年儿子。

  程越拿着鉴定报告,双眼猩红地冲回出租屋。

  一脚踹开门,揪住正在敷面膜的裴明月的头发。

  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将她扇倒在地。

  “贱人,你居然敢拿别人的野种来骗我?”

  他把报告砸在裴明月脸上,质问她为什么要毁了自己的一生。

  裴明月捂着脸,看清报告后,不仅没有半点认错的态度。

  反而撕破脸皮,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要不是看你有几个臭钱,谁愿意跟着你这个窝囊废!”

  “现在你连老婆都跑了,卡也被冻结了,你就是个穷光蛋!”

  两人在逼仄的出租屋里疯狂扭打成一团,砸碎了所有能砸的东西。

  最终,裴明月趁乱抓起程越放在桌上的最后一点现金。

  狠狠踹了程越一脚,摔门离去。

  程越鼻青脸肿地瘫倒在满地狼藉的垃圾堆里。

  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

  痛哭流涕地左右开弓,疯狂扇着自己耳光。

  可是,再怎么打,那个温暖的家也回不来了。

  第8章

  跨国诉讼的流程比想象中要快。

  我全权委托的国内顶尖律师团队正式亮剑。

  向法院递交了诉状,要求追回程越在婚姻存续期间。

  恶意转移给裴明月的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包括那三十万存款和所有奢侈品。

  连饭都吃不起、每天只能吃泡面的程越,收到了法院传票。

  他拿着传票的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去律所咨询,却发现自己连一个最便宜的实习律师都雇不起。

  庭审当天,阳光刺眼。

  我根本没有回国出庭,只让律师全权代理。

  这种将其视如空气的极度无视,像一把钝刀,狠狠扎进程越心里。

  法庭上,律师条理清晰地展示了证据链。

  行车记录仪里承诺租别墅的高清录音。

  奢侈品店三十万包包的转账记录。

  以及买那条廉价项链时的监控视频。

  证据确凿,毫无破绽,形成完美的闭环。

  作为共同被告的裴明月,穿着一身劣质的高仿衣服坐在被告席上。

  她像个泼妇一样大声狡辩。

  “那些包包和三十万,是程越自愿给我的!”

  “那是他给我儿子的抚养费,凭什么要我退还?我死也不退!”

  我的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冷笑一声。

  当庭甩出了那份程越做的亲子鉴定报告副本。

  “法官大人,根据这份具有法律效力的鉴定报告。”

  “裴明月的儿子与程越先生并无任何血缘关系。”

  “所谓的抚养费根本无从谈起,这纯粹是裴明月女士的诈骗行为。”

  这句话成了致命一击,彻底揭穿了裴明月的真面目。

  法官当庭宣判。

  认定程越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判决裴明月限期全额退还。

  而程越因在婚姻中存在重大过错,在离婚财产分割中被判净身出户。

  面对拒不退钱、企图装晕耍赖的裴明月。

  法警当场采取强制执行措施。

  扣押了她身上所有值钱的名牌首饰,并将其拉入失信被执行人黑名单。

  半个月后,程越名下最后一套用于安置父母的房子。

  也被法院依法强制拍卖,用于偿还属于我的财产份额。

  他彻底沦为了一个身无分文的流浪汉。

  失去一切的程越陷入了极度的疯魔与偏执。

  他坚信只要能见到我,只要能当面跪下认错,我就一定会原谅他。

  他瞒着父母,跑去地下血站卖了三次血浆。

  用换来的钱,买了一张最廉价的红眼航班机票。

  妄图飞到海外,寻找他心中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第9章

  温哥华的深秋,街头飘落着金黄的枫叶。

  程越蓬头垢面地出现在这座陌生的城市。

  语言不通、身无分文的他,像个真正的流浪汉。

  拿着一张我以前的照片,在商业街头四处比划打听。

  终于,在一栋顶级写字楼的旋转门外,他看到了我。

  我正穿着剪裁得体的阿玛尼高定职业套装。

  手里端着星巴克,自信从容地跟身边的外籍高管团队分配着工作。

  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他从未见过的耀眼光芒。

  看着眼前气场强大的我,程越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污、磨破了皮的鞋子。

  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云泥之别。

  见我走向停在路边的迈巴赫专车,程越不知哪来的力气。

  他冲破人群,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我的车门前。

  “老婆,念念!”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伸手想要抓我的裙角。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被那个贱人骗了!”

  “求求你原谅我一次,带我回家好不好?”

  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既没有爱,也没有恨。

  仿佛在看路边一个素不相识、甚至有些碍眼的垃圾。

  程越见我不为所动,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他仰起头,声音嘶哑地质问。

  “我们七年的感情,你就真的那么狠心吗?”

  “你一个人在国外带孩子多难啊,难道你身边连个依靠的男人都没有了吗?”

  我看着他那副自以为是的嘴脸,觉得无比可笑。

  “程越,收起你那套恶心的说辞。”

  我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现在过得很好,靠的是我自己的能力,而不是依靠任何男人。”

  “我没有任何新欢,但我自己就是豪门。”

  “你对我而言,只是个已经被扔掉的废品,连回收的价值都没有。”

  这句话,比我找个新男人,更让他感到无地自容。

  根本不需要我动手。

  写字楼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

  像拖拽一袋发臭的垃圾一样,将大喊大叫的程越强行拖出了商业区。

  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弯腰坐进车里,吩咐司机开车。

  看着迈巴赫绝尘而去。

  程越趴在异国冰冷的马路牙子上,手指死死抠着地砖。

  他终于彻底明白,他亲手弄丢了一个多么优秀的妻子。

  他的人生,已成死局,再无翻盘的可能。

  第10章

  没过多久,国内传来消息。

  裴明月因为欠下巨额高利贷无力偿还。

  走投无路之下,跑去敲诈她以前的那个干爹金主。

  结果被对方当场报警抓获,数额巨大,直接重判入狱。

  而程越,因为旅游签证过期,且涉嫌在街头非法乞讨。

  被海外移民局直接关进收容所,随后强制遣返回国。

  落地国内机场的那一刻。

  他便成了人人嫌弃、连高铁都坐不了的老赖。

  年底,公司财报公布。

  由我主导的亚太区核心项目强势逆袭,拿下了全公司年度业绩第一。

  在年会上,我被正式提拔为亚太区执行高管。

  我靠着自己实打实的薪金和年底分红,在富人区全款买下了一栋带私人泳池的别墅。

  过上了物质与精神双重富足的独立生活。

  又是一年中秋佳节。

  我谢绝了所有的商业应酬和晚宴邀请。

  换上舒适的家居服,系上围裙。

  陪着岁岁在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厨房里,亲手做她最爱吃的冰皮月饼。

  岁岁弄得满脸都是白色的面粉,咯咯笑着抱住我的腰。

  “妈妈,现在的日子好开心呀。”

  “岁岁只要和妈妈永远在一起,就觉得是最幸福的。”

  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眼眶微热,嘴角却带着满足的笑意。

  同一轮圆月下。

  国内凄冷阴暗的街头,寒风刺骨。

  瘸了一条腿的程越,正裹着破棉衣,跪在一个发臭的垃圾桶旁。

  他颤抖着脏兮兮的手,从里面捡起别人吃剩的半块廉价月饼。

  胡乱地塞进嘴里,狼吞虎咽。

  过期的甜腻味刺痛了他的心。

  他想起了以前的中秋节。

  家里永远为他留着的那盏温暖的橘色吊灯,和我亲手熬的热汤。

  巨大的落差感让他再也绷不住。

  他在寒风中嚎啕大哭,疯子一样疯狂扇着自己耳光。

  他像一条阴沟里的流浪狗,蜷缩在漏风的桥洞下。

  再也掀不起任何风浪,注定在无尽的悔恨与贫穷中度过残生。

  第二天清晨。

  我穿着卡其色的风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

  站在别墅二楼的阳台上,眺望着远处平静的海平线。

  初升的阳光穿透云层。

  洒在我的脸上,温暖而明亮。

  属于我事业型女性的余生,正闪闪发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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