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十次婚礼，还没等司仪喊新娘入场。
我就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果然她的伴娘急冲冲地找到了我：
“梦梦让我告诉你，今天这婚不结了，她的竹马李浩食物中毒了。”
我给她打去电话：
“沈梦，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李浩的医药费我全包，另外给他请全天护工。”
“你现在赶紧回来和我办婚礼。”
话音未落，沈梦就哭了出来：
“护工能有我贴心吗？他爸妈是因为救我才死的，你怎么一点人情味都不讲？”
“这是第十次了，每次我们的婚礼他总是会出事！”
“上次是酒驾！上上次是和人打架！”
沈梦变得不耐烦了：
“程川，你是在和我算账吗？连我竹马的醋都要吃，人命关天你还在这算计！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半小时后，李浩就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沈梦穿着婚纱在病床前给他削苹果。
【其实我只是吃太撑胃痛而已，但青梅连婚礼都不管也要来陪我。】
关掉手机，我转身找到司仪：
“婚礼继续，只是新娘的名字要换一下。”
1
送走最后一位宾客，我独自开车回到婚房。
这套房子是我攒了五年首付买下的。
现在，我只想拿走我的户口本，去民政局把证领了，和过去彻底切割。
推开门，家里弥漫着一股螺蛳粉的味道。
看到我进来，沈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程川，你终于肯滚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要在外面演一辈子呢。”
我没搭理她，径直越过沙发，朝着书房走去。
沈梦见我无视她，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光着脚追上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我跟你说话你聋了吗！”
“我听伴娘说了，你在婚礼现场随便拉了个女人把仪式走完了？”
“程川，你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低劣的过家家游戏？”
“你以为随便演一场戏，就能气到我？就能让我吃醋？”
“我告诉你，你这种行为除了让我觉得你幼稚以外，没有任何用处！”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
“松手。”
沈梦被我的眼神刺了一下，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但她很快又挺起胸膛，试图在气势上压倒我。
“你凶什么凶？明明是你做错了事，你凭什么给我摆脸色？”
“浩浩今天食物中毒，在医院吐得胆汁都出来了，你连句关心都没有！”
我转过头，看向那个正端着螺蛳粉大快朵颐的“重病患者”。
“食物中毒？”
“吐得胆汁都出来了？”
“那他现在吃螺蛳粉，是打算以毒攻毒吗？”
李浩听到我的声音，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故意把碗里的汤汁洒在地板上。
他慢条斯理地扯了张纸巾擦嘴，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兄弟，你这话里带刺啊。”
“我胃疼刚缓过来一点，就想吃口热乎的，怎么了？”
“梦梦心疼我，特意给我点的。你要是看不惯，报警抓我啊。”
他挑衅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有恃无恐。
沈梦立刻护犊子般挡在主卧门口。
“程川，你别找浩浩的茬！”
“医生说了，他这是急性肠胃炎，需要好好调养。”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赶紧去厨房把药煎了。”
“只要你今天把浩浩照顾好了，你找女人演戏气我的事，我就大度一点，不跟你计较了。”
看着她这副理所当然、高高在上的施舍嘴脸。
我突然觉得过去五年，自己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2
我绕开沈梦，走进书房。
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开始翻找我的户口本和个人证件。
沈梦跟了进来。
“你找什么？”
“又要玩离家出走那一套？”
“程川，我劝你适可而止。”
“我现在给你台阶下，你最好顺坡下驴。不然等我真生气了，你跪在地上求我都没用。”
我从一堆文件中抽出了户口本，仔细检查了一下里面的内容。
确认无误后，我把它装进包里。
沈梦的视线落在那个红本本上，脸色瞬间变了。
“你拿户口本干什么？”
她猛地冲过来，想要抢我手里的包。
“程川！我问你话呢！你拿户口本要去干嘛？”
“你别告诉我，你真的要去跟那个女人领证！”
我侧身避开她的动作，拉好公文包的拉链。
“这和你有关系吗？”
沈梦瞪大了眼睛：
“和我没关系？我是你未婚妻！”
李浩听到动静走了过来。
他靠在沈梦身边，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
“梦梦，你别急啊。这招我太熟了。”
“他就是看你今天没去婚礼现场，心里不平衡，故意拿户口本吓唬你呢。”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真去跟别人结婚。”
李浩的话让沈梦瞬间冷静了下来。
她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浩浩说得对，你这种把戏太拙劣了。”
沈梦叹了口气，一副看穿我心思的模样。
“程川，我知道你很爱我，也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
“但是人命关天，浩浩是我的亲人了。我不去救他，谁去救他？”
“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有点肚量？”
我看着她，只觉得荒谬。
李浩在一旁适时地红了眼眶，委屈地拉了拉沈梦的衣角。
“梦梦，你别怪川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在这个时候生病。”
“要不我还是走吧，我死在外面，就不会影响你们的感情了。”
说着，他假装要往外走。
沈梦一把拉住他，心疼地抱住他的肩膀。
“浩浩你别说傻话！这里是你家，谁也没资格赶你走！”
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程川，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你要是还想跟我结婚，现在立刻给浩浩道歉！”
“只要你态度诚恳，我明天就跟你把证领了。”
“否则，这婚你就别结了！”
我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五年的感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好啊。”我淡淡地开口。
沈梦以为我妥协了，脸上立刻浮现出得意的神色。
“算你识相。赶紧道歉！”
我拎起公文包，走到门口，换上鞋。
“我的意思是如你所愿，这婚我们不结了。”
4
“砰”的一声。
我重重摔上大门。
第二天清晨。
民政局的大门刚开，我就拿到了结婚证。
收好结婚证，我踩下油门，直奔我和沈梦合伙创办的公司。
这是我的心血，我不愿意好死了那对狗男女。
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玻璃门。
沈梦正堂而皇之地坐在我的老板椅上。
李浩则大刺刺地躺在旁边的会客沙发上，抱着手机打游戏。
看到我进来，沈梦将一份文件摔在办公桌上。
“离家出走一晚上，长能耐了？”
“程川，把这份股份转让协议签了。”
“只要你把你名下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转给浩浩，昨天你找个女人演戏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下周咱们照常办婚礼，然后再去领证。”
我点燃了一根烟：
“这公司是我没日没夜拉客户做起来的，凭什么转给他？”
李浩把手机往茶几上狠狠一砸，猛地站起身。
“程川，你别给脸不要脸！”
“梦梦那是念旧情才给你个台阶下！”
“你要是今天不签这个字，我立马让梦梦去警局报案！”
我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
“报案？报什么案？”
李浩扬起下巴，嚣张至极。
“告你强暴！”
“让你在牢里蹲个五年八年，到时候这公司的股份不一样是我的？”
我气极反笑：
“李浩，脑子有病就去挂个神经科。”
“我都没碰过沈梦，你拿什么告我？”
李浩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往前逼近了一步。
“你确实没碰过她。”
“但我碰过了啊。”
我僵在了原地。
李浩语气里透着病态的炫耀。
“你以为昨晚你走了，梦梦是怎么熬过那个晚上的？”
“昨晚我们可是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
“只要我现在带梦梦去医院验伤！”
“梦梦再一口咬定是你干的，你猜警察抓不抓你？”
我猛地转头看向沈梦。
沈梦避开了我的打量，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但很快，她又换上了那副理直气壮的恶毒嘴脸。
“这能怪我吗？”
“要不是你惹怒了我，我怎么会气得失去理智？”
“我一时冲动才和浩浩发生了关系，这笔账全得算在你头上！”
“你们真是绝配。”
我强压住干呕的冲动。
李浩用力敲了敲桌子上的协议。
“少废话！”
“两条路，要么签了字滚蛋，要么我现在就送你进局子！”
“是坐牢还是让出股份，你自己选！”
这种恶臭的地方，我多待一秒都嫌脏。
我拿起桌上的钢笔，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文件最后签上了我的名字。
“股份归你们。”
沈梦拿起协议，又端起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程川，你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吗？”
“下周我们还是在那个酒店办婚礼，领证的事我会抽空陪你去。”
“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至于昨晚的事，以后咱们谁都不要再提了，好好过日子。”
我把钢笔重重砸在桌面上。
“沈梦，你是不是有病？”
我没再多看这对恶心的男女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公司大楼的那一刻，我拿出手机。
翻出通讯录里那些被我标记为“核心合作”的号码。
我群发了一条消息。
【各位老总，我已离职，新公司下周开业。老规矩，让利三个点，有兴趣的稍后详谈。】
不到半分钟，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我挂断了所有来电，只给每个人回了三个字。
【下周见。】
4
坐进车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沈梦和李浩所有的联系方式拉入黑名单。
过去五年的记录被清空的那一瞬间。
我只觉得痛快淋漓。
另一边，公司总经理办公室里。
沈梦看着发不出去的消息和那鲜红的感叹号，彻底慌了神。
她连续拨打了十几次我的电话，听到的全都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沈梦手脚冰凉地拽住李浩的胳膊。
“浩浩，程川把我拉黑了！”
“他连我微信都删了！”
“他以前从来不敢这样的，我是不是真的把他逼急了？”
李浩不屑地撇了撇嘴，用力拍了拍沈梦的手背。
“梦梦，你别自己吓自己。”
“程川就是个没脾气的窝囊废，他哪来的胆子跟你彻底翻脸？”
“他这叫欲擒故纵，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想让你去哄他。”
“他当了你五年舔狗，根本放不下你。”
沈梦半信半疑，声音里带着慌乱。
“真的吗？可是他刚才那个决绝的样子……”
李浩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上一次他不是在婚礼上随便拉了个女人演戏气你吗？”
“你也可以用这招治他啊！”
“你就放出消息，告诉他婚礼时间照旧。”
“如果在婚礼开始前他不出现，你就直接跟我办婚礼！”
“他那么爱你，听到你要嫁给我，肯定会急得发疯，绝对会乖乖滚回来求你。”
沈梦咬了咬嘴唇，最后重重点了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我就不信，程川能眼睁睁看着我嫁给别人！”
一周后。
市中心最高规格的帝豪酒店，二楼水晶厅。
沈梦穿着高定婚纱，在后台化妆间里焦急地来回踱步。
距离婚礼正式开始还有十分钟。
大门外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沈梦的心越来越慌。
就在这时，她的助理踩着高跟鞋，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沈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沈梦一把抓住助理的胳膊。
“怎么了？是不是程川来了？他在哪？”
助理喘着粗气，连连摇头。
“不是……不是程总来抢婚……”
“是顶楼！顶楼的钻石宴会厅！”
沈梦皱眉。
“顶楼怎么了？今天顶楼不是被人包下来了吗？”
助理急得快哭了。
“包下顶楼的人，就是程总！”
“他新开了一家公司，今天办开张宴！”
沈梦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开张宴？他哪来的钱开公司？”
助理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不仅如此……我们公司之前所有的核心客户，全都在顶楼！”
“张总、李总、王总……全都去了！”
“而且……而且……”
沈梦厉声喝道：“而且什么！快说！”
助理吓得缩了缩脖子。
“而且听说，程总的妻子，您也认识……”
作者有话说：
我就在心里默数三二一。
果然她的伴娘急冲冲地找到了我：
“梦梦让我告诉你，今天这婚不结了，她的竹马李浩食物中毒了。”
我给她打去电话：
“沈梦，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李浩的医药费我全包，另外给他请全天护工。”
“你现在赶紧回来和我办婚礼。”
话音未落，沈梦就哭了出来：
“护工能有我贴心吗？他爸妈是因为救我才死的，你怎么一点人情味都不讲？”
“这是第十次了，每次我们的婚礼他总是会出事！”
“上次是酒驾！上上次是和人打架！”
沈梦变得不耐烦了：
“程川，你是在和我算账吗？连我竹马的醋都要吃，人命关天你还在这算计！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半小时后，李浩就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沈梦穿着婚纱在病床前给他削苹果。
【其实我只是吃太撑胃痛而已，但青梅连婚礼都不管也要来陪我。】
关掉手机，我转身找到司仪：
“婚礼继续，只是新娘的名字要换一下。”
1
送走最后一位宾客，我独自开车回到婚房。
这套房子是我攒了五年首付买下的。
现在，我只想拿走我的户口本，去民政局把证领了，和过去彻底切割。
推开门，家里弥漫着一股螺蛳粉的味道。
看到我进来，沈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程川，你终于肯滚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要在外面演一辈子呢。”
我没搭理她，径直越过沙发，朝着书房走去。
沈梦见我无视她，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光着脚追上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我跟你说话你聋了吗！”
“我听伴娘说了，你在婚礼现场随便拉了个女人把仪式走完了？”
“程川，你多大的人了，还玩这种低劣的过家家游戏？”
“你以为随便演一场戏，就能气到我？就能让我吃醋？”
“我告诉你，你这种行为除了让我觉得你幼稚以外，没有任何用处！”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
“松手。”
沈梦被我的眼神刺了一下，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但她很快又挺起胸膛，试图在气势上压倒我。
“你凶什么凶？明明是你做错了事，你凭什么给我摆脸色？”
“浩浩今天食物中毒，在医院吐得胆汁都出来了，你连句关心都没有！”
我转过头，看向那个正端着螺蛳粉大快朵颐的“重病患者”。
“食物中毒？”
“吐得胆汁都出来了？”
“那他现在吃螺蛳粉，是打算以毒攻毒吗？”
李浩听到我的声音，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故意把碗里的汤汁洒在地板上。
他慢条斯理地扯了张纸巾擦嘴，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兄弟，你这话里带刺啊。”
“我胃疼刚缓过来一点，就想吃口热乎的，怎么了？”
“梦梦心疼我，特意给我点的。你要是看不惯，报警抓我啊。”
他挑衅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有恃无恐。
沈梦立刻护犊子般挡在主卧门口。
“程川，你别找浩浩的茬！”
“医生说了，他这是急性肠胃炎，需要好好调养。”
“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赶紧去厨房把药煎了。”
“只要你今天把浩浩照顾好了，你找女人演戏气我的事，我就大度一点，不跟你计较了。”
看着她这副理所当然、高高在上的施舍嘴脸。
我突然觉得过去五年，自己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2
我绕开沈梦，走进书房。
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开始翻找我的户口本和个人证件。
沈梦跟了进来。
“你找什么？”
“又要玩离家出走那一套？”
“程川，我劝你适可而止。”
“我现在给你台阶下，你最好顺坡下驴。不然等我真生气了，你跪在地上求我都没用。”
我从一堆文件中抽出了户口本，仔细检查了一下里面的内容。
确认无误后，我把它装进包里。
沈梦的视线落在那个红本本上，脸色瞬间变了。
“你拿户口本干什么？”
她猛地冲过来，想要抢我手里的包。
“程川！我问你话呢！你拿户口本要去干嘛？”
“你别告诉我，你真的要去跟那个女人领证！”
我侧身避开她的动作，拉好公文包的拉链。
“这和你有关系吗？”
沈梦瞪大了眼睛：
“和我没关系？我是你未婚妻！”
李浩听到动静走了过来。
他靠在沈梦身边，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笑。
“梦梦，你别急啊。这招我太熟了。”
“他就是看你今天没去婚礼现场，心里不平衡，故意拿户口本吓唬你呢。”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真去跟别人结婚。”
李浩的话让沈梦瞬间冷静了下来。
她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浩浩说得对，你这种把戏太拙劣了。”
沈梦叹了口气，一副看穿我心思的模样。
“程川，我知道你很爱我，也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
“但是人命关天，浩浩是我的亲人了。我不去救他，谁去救他？”
“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有点肚量？”
我看着她，只觉得荒谬。
李浩在一旁适时地红了眼眶，委屈地拉了拉沈梦的衣角。
“梦梦，你别怪川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在这个时候生病。”
“要不我还是走吧，我死在外面，就不会影响你们的感情了。”
说着，他假装要往外走。
沈梦一把拉住他，心疼地抱住他的肩膀。
“浩浩你别说傻话！这里是你家，谁也没资格赶你走！”
她转过头，恶狠狠地盯着我。
“程川，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你要是还想跟我结婚，现在立刻给浩浩道歉！”
“只要你态度诚恳，我明天就跟你把证领了。”
“否则，这婚你就别结了！”
我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五年的感情，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好啊。”我淡淡地开口。
沈梦以为我妥协了，脸上立刻浮现出得意的神色。
“算你识相。赶紧道歉！”
我拎起公文包，走到门口，换上鞋。
“我的意思是如你所愿，这婚我们不结了。”
4
“砰”的一声。
我重重摔上大门。
第二天清晨。
民政局的大门刚开，我就拿到了结婚证。
收好结婚证，我踩下油门，直奔我和沈梦合伙创办的公司。
这是我的心血，我不愿意好死了那对狗男女。
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玻璃门。
沈梦正堂而皇之地坐在我的老板椅上。
李浩则大刺刺地躺在旁边的会客沙发上，抱着手机打游戏。
看到我进来，沈梦将一份文件摔在办公桌上。
“离家出走一晚上，长能耐了？”
“程川，把这份股份转让协议签了。”
“只要你把你名下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转给浩浩，昨天你找个女人演戏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下周咱们照常办婚礼，然后再去领证。”
我点燃了一根烟：
“这公司是我没日没夜拉客户做起来的，凭什么转给他？”
李浩把手机往茶几上狠狠一砸，猛地站起身。
“程川，你别给脸不要脸！”
“梦梦那是念旧情才给你个台阶下！”
“你要是今天不签这个字，我立马让梦梦去警局报案！”
我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
“报案？报什么案？”
李浩扬起下巴，嚣张至极。
“告你强暴！”
“让你在牢里蹲个五年八年，到时候这公司的股份不一样是我的？”
我气极反笑：
“李浩，脑子有病就去挂个神经科。”
“我都没碰过沈梦，你拿什么告我？”
李浩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往前逼近了一步。
“你确实没碰过她。”
“但我碰过了啊。”
我僵在了原地。
李浩语气里透着病态的炫耀。
“你以为昨晚你走了，梦梦是怎么熬过那个晚上的？”
“昨晚我们可是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
“只要我现在带梦梦去医院验伤！”
“梦梦再一口咬定是你干的，你猜警察抓不抓你？”
我猛地转头看向沈梦。
沈梦避开了我的打量，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但很快，她又换上了那副理直气壮的恶毒嘴脸。
“这能怪我吗？”
“要不是你惹怒了我，我怎么会气得失去理智？”
“我一时冲动才和浩浩发生了关系，这笔账全得算在你头上！”
“你们真是绝配。”
我强压住干呕的冲动。
李浩用力敲了敲桌子上的协议。
“少废话！”
“两条路，要么签了字滚蛋，要么我现在就送你进局子！”
“是坐牢还是让出股份，你自己选！”
这种恶臭的地方，我多待一秒都嫌脏。
我拿起桌上的钢笔，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在文件最后签上了我的名字。
“股份归你们。”
沈梦拿起协议，又端起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程川，你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吗？”
“下周我们还是在那个酒店办婚礼，领证的事我会抽空陪你去。”
“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至于昨晚的事，以后咱们谁都不要再提了，好好过日子。”
我把钢笔重重砸在桌面上。
“沈梦，你是不是有病？”
我没再多看这对恶心的男女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公司大楼的那一刻，我拿出手机。
翻出通讯录里那些被我标记为“核心合作”的号码。
我群发了一条消息。
【各位老总，我已离职，新公司下周开业。老规矩，让利三个点，有兴趣的稍后详谈。】
不到半分钟，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我挂断了所有来电，只给每个人回了三个字。
【下周见。】
4
坐进车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沈梦和李浩所有的联系方式拉入黑名单。
过去五年的记录被清空的那一瞬间。
我只觉得痛快淋漓。
另一边，公司总经理办公室里。
沈梦看着发不出去的消息和那鲜红的感叹号，彻底慌了神。
她连续拨打了十几次我的电话，听到的全都是“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沈梦手脚冰凉地拽住李浩的胳膊。
“浩浩，程川把我拉黑了！”
“他连我微信都删了！”
“他以前从来不敢这样的，我是不是真的把他逼急了？”
李浩不屑地撇了撇嘴，用力拍了拍沈梦的手背。
“梦梦，你别自己吓自己。”
“程川就是个没脾气的窝囊废，他哪来的胆子跟你彻底翻脸？”
“他这叫欲擒故纵，故意装出生气的样子，想让你去哄他。”
“他当了你五年舔狗，根本放不下你。”
沈梦半信半疑，声音里带着慌乱。
“真的吗？可是他刚才那个决绝的样子……”
李浩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上一次他不是在婚礼上随便拉了个女人演戏气你吗？”
“你也可以用这招治他啊！”
“你就放出消息，告诉他婚礼时间照旧。”
“如果在婚礼开始前他不出现，你就直接跟我办婚礼！”
“他那么爱你，听到你要嫁给我，肯定会急得发疯，绝对会乖乖滚回来求你。”
沈梦咬了咬嘴唇，最后重重点了头。
“好，就按你说的办。”
“我就不信，程川能眼睁睁看着我嫁给别人！”
一周后。
市中心最高规格的帝豪酒店，二楼水晶厅。
沈梦穿着高定婚纱，在后台化妆间里焦急地来回踱步。
距离婚礼正式开始还有十分钟。
大门外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沈梦的心越来越慌。
就在这时，她的助理踩着高跟鞋，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沈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沈梦一把抓住助理的胳膊。
“怎么了？是不是程川来了？他在哪？”
助理喘着粗气，连连摇头。
“不是……不是程总来抢婚……”
“是顶楼！顶楼的钻石宴会厅！”
沈梦皱眉。
“顶楼怎么了？今天顶楼不是被人包下来了吗？”
助理急得快哭了。
“包下顶楼的人，就是程总！”
“他新开了一家公司，今天办开张宴！”
沈梦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开张宴？他哪来的钱开公司？”
助理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不仅如此……我们公司之前所有的核心客户，全都在顶楼！”
“张总、李总、王总……全都去了！”
“而且……而且……”
沈梦厉声喝道：“而且什么！快说！”
助理吓得缩了缩脖子。
“而且听说，程总的妻子，您也认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