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另一个家团圆

懒大王

  • 虐恋残心

    类型
  • 2026-09-15创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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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载中(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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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每年的中秋节,丈夫和他的青梅都会拉我玩月饼游戏。
谁吃到有硬币的月饼,谁就要一个人过中秋节。
三年来,次次都是我抽中。
这次也不例外。
硬物硌得我口腔生疼。
林梦雪嬉笑:“夏芷,你运气也太好了,看来老天都知道你是个孤儿,要一个人独过佳节呢。”
傅骁一脸戏谑,附和道:“小芷,辛苦你去外面住酒店,我要和梦雪一起过节了。”
我指尖攥紧。
他明明知道我自幼失去双亲。
成家之后,最渴望体会团圆的滋味。
可只要稍有不愿,傅骁总会冷道:“夏芷,一场游戏而已,你都玩不起?”
所以结果一出,我就拎包离开。
途中,想起那张落在家里的孕检单。
折返时,却看见向来严肃的婆婆,对林梦雪喜笑颜开。
“还是梦雪性格好,跟我们像一家人。”
“当初我就说不让你娶夏芷,一个孤儿也不嫌晦气。”
傅骁懒懒道:“妈,我这不是想法子支开她了。”
林梦雪附和:“还是阿骁聪明,每次都特意把有硬币的那枚月饼递给夏芷。”
屋内其乐融融。
我的心如坠冰窟。
立刻给医院拨去电话,预约下周打胎。
既然傅骁忙着在另一个家团圆。
那我也不再留恋。
1.
“夏女士,胎儿已经五周了,确定要打掉吗?”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颤,却还是说出了那两个字。
“确定。”
曾经,我无比渴望和傅骁建立一个自己的小家。
所以当知道自己怀孕的那刻,我欣喜无比。
我想在中秋节这天告诉傅骁这个惊喜。
可当他把那块月饼递给我的时候,我犹豫了。
第一年吃到硬币时,我没怀疑。
只当巧合。
第二年吃到硬币时,我看见傅骁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
第三年,我已经明白。
他是故意的。
所以今年,我想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但傅骁还是把那块带有硬币的月饼给我了。
结婚时,他承诺过。
会给我一个家。
我三岁时父母意外去世,亲戚们对待我如同踢皮球。
每年中秋节,我都会在不同的家寄居。
却没有一个,是我真正的归属。
所以当傅骁温柔地说出,“小芷,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再也不用颠沛流离了。”
我不可控地心动了。
这句话对我来说,太有诱惑力了。
婚后,傅母不满意我的出身,极尽刁难。
从没有过一个好态度。
我安分听话,不敢逾矩。
一再低头。
以为只要忍让,就能融入进这个家。
现在看来,我错得离谱。
搁着门缝,室内的欢声笑语涌入耳畔。
“阿骁,你今晚要陪我一起看月亮!”
傅骁看着怀中的女人,宠溺道:“从小到大,我哪次拒绝过你?”
林梦雪努嘴,不满地说:“那我当初不让你和夏芷结婚,你为什么不听?”
傅骁嘴角的笑意僵住,沉默了。
傅母见状打圆场:“他就是心软,错把对夏芷的怜悯当做爱意。”
“现在倒好,娶了这么一个丧星回来,还不能明着赶走。”
傅骁蹙了蹙眉,终究是没有反驳。
只对林梦雪说:“即便结了婚,你在我心里也和从前一样只要。”
得了这个答案,林梦雪高兴地抬起下颌。
“妈,你别忙活了,我们一起去外面看月亮吧。”
和傅骁结婚四年,婆婆从不准我喊她“妈妈”。
这么多年,我在称呼上小心翼翼。
傅骁只敷衍解释:“我妈这人脾气就是这样,说不准过几年就好了。”
我也以为是自身的原因,于是更加努力。
想要得到认可。
可林梦雪却大大方方,说出了我不敢宣之于口的那声“妈”。
仿佛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傅母笑了笑,连连说好。
三人一同走向别墅二楼的天台。
我心底最后一丝期盼,也消磨殆尽。
来到酒店,我熟练地办理入住。
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
我给傅骁发去信息:【我们离婚吧。】
2.
直到次日一早,傅骁都没有回复这条信息。
我不想去深究其中原因。
打了个车来到傅宅,准备收拾行李。
门一开,沙发上的两人闻声转头。
林梦雪挽着傅骁的手臂,看着电影。
见我来了,傅骁不动声色地拉开和林梦雪的距离。
林梦雪率先开口:“夏芷回来啦,昨晚一个人在酒店睡得怎么样?”
我派自换好拖鞋,没有接话。
傅骁不悦道:“梦雪在跟你讲话,没听见吗?”
我抬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挺好的,有时候一个人反倒更自在。”
这个回答,傅骁显然没料到。
他面色微沉,“是么,既然你一个人过得开心,以后年年中秋节都去酒店过吧。”
一旁地林梦雪幸灾乐祸地看着我。
拿过茶几上有些发软的月饼,大发慈悲地送到我面前。
“这是我们昨天吃剩下的,你拿去尝尝味吧。”
“阿骁昨天跟我说了,你小时候都是吃别人家剩下的东西,现在长大了,习惯也没变吧。”
我一愣,不可置信地看着傅骁。
这是我童年的伤疤。
我信任傅骁,所以把这些经历倾诉给他。
没想到换来的。
是他利用我的痛苦,来和别人取乐。
我冷笑一声,抬手打翻了那盘月饼。
林梦雪错愕,脸上又红又白,“夏芷,你怎么敢?”
“为什么不敢?”
“林梦雪,我不说,不代表我好欺负。”
“你们玩了四年的月饼游戏,我腻了,从现在开始,我退出。”
傅骁扬高声音:“夏芷,别开玩笑。”
我看着他,觉得讽刺。
“傅骁,最爱开玩笑的,不是你吗?”
“不是你每年把有硬币的那枚月饼递给我?”
傅骁眼神有些慌乱,“只是玩个游戏,你那么较真干嘛?”
我摇头,“这场游戏,你爱玩就玩吧,我不参加了。”
“傅骁,我昨晚给你发的信息,是认真的。”
“我会尽快找律师拟定离婚协议。”
傅骁身形僵住。
不过仅仅一瞬,他神色就恢复自如。
他从身后拿出一张纸,“夏芷,别闹脾气了。”
“你都怀孕了,离了我能去哪。”
傅骁手上拿的,是我昨晚遗落在这的孕检单。
男人低笑一声:“孩子都已经五周了,你瞒着我做什么?”
他还不知道,我预约了几天后的流产手术。
傅骁接着说:“夏芷,你大度一点不行吗?就当是为了我们这个小家。”
又是这句话。
我的妥协,退让,都是希望和傅骁搭建一个幸福的家庭。
但他心里,从来没有把我当成过这个家的一份子。
比起我,林梦雪更像这里的女主人。
她和傅骁一起长大,有着我不知道的许多秘密。
他们的话题我永远都插不进去。
唯一捎上我的事,就是他们每年中秋举办的月饼游戏。
偏偏这个局,也是为了将我踢出这个家而做的幌子。
我夺过傅骁手里的孕检单。
动作利落地,将那张纸,撕成了碎片。
“傅骁,你就当这个孩子没存在过吧。”
“我不会让这个生命降生在一个无法的团圆的家。”
傅骁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3.
“夏芷,你有完没完?”
“好,既然你喜欢赌气,那这段时间你就一个人待着。”
“你不是最怕寂寞吗?我就是要让你反省,知道没有我的日子,有多难熬。”
说完,他踩过地上那摊碎纸,拉着林梦雪大步离开。
我面上毫无波澜。
傅骁只知道我从小没有体会过爱意,不喜欢孤单一人的生活。
但他不知道,过去二十多年,我都是这样过来的。
害怕不代表我不能承受。
与其在一段腐败的感情里作茧自缚。
我宁愿及时止损。
3.
傅家属于我的东西不多,我很快就收拾完了。
这间我住了四年的婚房,名义上是我和傅骁的家。
可处处细节,都在无声嘲讽我的自作多情。
衣柜最宽敞,挂满的却是林梦雪的衣物。
柔软的真丝长裙、限量款的针织外套、专属她的睡衣,分门别类摆放得整整齐齐。
都是傅骁亲手添置、傅母细心收纳的。
反观我的衣服,全部挤在衣柜最侧边狭窄阴暗的角落。
寥寥数件,被挤压出褶皱。
就连我脚上穿的拖鞋,都是一次性客用的。
但林梦雪不同,她在这个家有自己的专属毛绒拖鞋。
我一旦表现出失落,傅骁就会立马劝说:“你从前住在别人家,不都是穿的这种款式吗?何必钻牛角尖。”
是的。
从前我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无论住在那个亲戚家,都是始终是外人。
傅骁下意识的话,也让我心一寒。
原来在他眼里,我的存在,也是一个外来者。
我提着行李箱出门,却在玄关撞见了傅母。
我不避不闪,礼貌地叫了句“阿姨。”
她显然也注意到我手中的行李箱。
语气尖酸:“呦,现在知道走了?以前不是我怎么冷脸,你都死赖在这吗?”
“别玩离家出走这套,我不关心,傅骁也不会关心。”
那最好不过了。
我没多说,擦着她的肩,走出这栋我住了四年的冰冷房子。
我在外面租了一间公寓。
地方不大,布置下来却格外温馨。
直到此刻,我才清醒。
安全感只有自己能给。
就像现在,哪怕这间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却不用担惊受怕,忐忑行事。
没有人会给我脸色看,没有人会想尽办法赶走我。
休息的间隙,律师给我发来了离婚协议。
我扫了一眼,确认没有问题后,转发给了傅骁。
再切换到朋友圈动态,赫然是林梦雪的新发内容。
一组三宫格照片。
第一张,是傅骁牵着她的手,站在阳台,沐浴月光。
晚风拂起两人的发丝,姿态亲昵自然。
第二张,是张圆桌特写。
桌上摆着精致的月饼和三副碗筷。
第三张,傅骁、林梦雪和傅母并肩笑着入境。
画面温馨和睦。
配文:岁岁中秋,家人团圆。
一家三口,圆满得无可挑剔。
没有我。
也本该没有我。
这晚,傅骁主动给我打来了电话。
不是和解,不是安抚。
而是强硬的命令:“妈现在旧病复发了,你快来医院给她输血。”
傅骁的父亲在几年前离世。
从那以后,傅母郁结于心,落下了再生障碍性贫血。
这是罕见的血液病,发病急促、极易大出血休克。
而我,偏偏是和傅母完美匹配的稀有血型。
4.
我记得她被紧急推进手术室的那个夜晚。
那是我嫁入傅家第一年。
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天之骄子般的傅骁,那般狼狈脆弱。
他颤抖着攥住我的手腕,“小芷,我不能再没有妈妈了。”
我心软得一塌糊涂。
轻轻回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坚定安抚:“没事的阿骁,你放心,我不会让阿姨有事的。”
那一夜,我躺在输血床上,源源不断的血液从我的身体里抽出,渡给了病危濒死的傅母。
也是从那以后,我成了随时待命的移动血库。
这四年,傅母每一次突发病危、每一次大出血休克。
无论深夜凌晨、无论刮风下雨。
只要傅骁一通电话,我永远会抛下一切奔赴医院。
我的血,无数次把傅母从鬼门关硬生生拉回来。
替傅骁护住了他唯一的亲人。
可我换来的,没有半分感激与善待。
傅母清醒睁眼,看见因大量输血而脸色苍白的我。
只有嫌弃与讽刺。
“夏芷,你靠着给我输血攀附傅家,这点心思,肮脏又廉价。”
“真不知道傅骁留着你这种女人干什么。”
我一次次为她续命,一次次透支自己的身体。
换来的,是四年如一日的鄙夷唾骂。
傅骁只看见母亲病危的脆弱,觉得我的付出理所应当。
电话那头,傅骁的语气愈发不耐,“夏芷,你听见没有?”
“立刻过来,别耽误抢救。”
我静静听着,语气淡漠地回复:“她病危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么多年,她不认我,不准我叫她妈,我凭什么过去给她输血?”
傅骁愣住,“夏芷,你就这么没良心?”
我冷嗤:“是,我没良心,你去找林梦雪吧,她跟你们才是一家人。”
说完,我把电话挂断。
第二天一早,傅骁发来信息,约我去傅家签署离婚协议。
早点了结也好。
我走进书房,傅骁面色憔悴地端坐着。
“夏芷,你知不知道,妈昨晚差点就没命了。”
“她不是最疼爱林梦雪吗?怎么关键时刻没派上用场。”
傅骁起身,怒气冲冲地抬手。
一个巴掌落了下来。
我脸颊生疼。
他后退一步,怔怔看着自己的掌心。
“小芷,我不是故意的……”
“你也知道,我有多在乎母亲。”
“我只是一时冲动,你疼不疼?”
说着,他就要上前抚摸我的脸。
我侧头躲开,笑道:“是,你在乎你妈,在乎林梦雪,唯独不在乎我。”
“傅骁,你令我恶心。”
“快点把离婚协议签了吧,再和你多待一秒我都受不了。”
傅骁眼神阴翳,“夏芷,这是你说的。”
“你想要我们的孩子生下来就在一个不完整的家,那我成全你。”
“只是,你到时候别哭着回来求我。”
说着,他签下那份离婚协议。
我拿着属于我的那份,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流产手术进行的很成功。
打完麻药后,我没有感觉到一丁点疼痛。
醒来后,我心里只剩下释然。
医生叮嘱我要住院一周观察。
这天,我在走廊散步时。
猝然撞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傅骁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夏芷,你怎么在医院?”
下一秒,他目光落在我平坦的小腹。
脸上血色褪尽,哑声道:“我们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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