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做咸菜了,他的佛跳墙也馊了

小小毛球

  • 虐恋残心

    类型
  • 2026-09-17创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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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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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老公陆则铭邀朋友聚餐,酒足饭饱后。
他的青梅白皎皎托着脸问陆则铭:“你会用桌上哪道菜来形容我?”
陆则铭指了指桌子正中的佛跳墙:“名贵,费心思,但值得。”
众人起哄,说他嘴叼,夸个人都夸得这么贵。
有人问:“那嫂子呢?”
陆则铭夹了筷子咸菜,头也没抬:“她啊,咸菜。”
朋友打圆场:“咸菜好,开胃下饭,家常日子离不了!”
他摆了摆手。
“不是。便宜、耐放,角落搁几年也不坏,想起来抓一把就行。”
“就像她,我提了五次离婚,哭完照样给我洗衣做饭。”
所有人都在笑,我安静地坐在旁边,没说话。
临走时,他拿出准备好的礼物。
递给白皎皎的是六位数的特级血燕。
塞给我的,是饭店顺手打包的半坛腌萝卜。
白皎皎笑得直不起腰:“你就不怕她哪天发霉跑了?”
陆则铭替我拢了拢围巾:“腌透的菜,离不了缸。”
我也笑了。当晚,我把那坛腌萝卜扔进了马桶冲走。
第六次离婚,就由我来提吧。
1
“昨晚的腌萝卜呢?”
早上七点,陆则铭揉着眉心走进厨房。
我站在水槽边,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扔了。”
他声音有些哑,带着宿醉后的慵懒。
“扔了就扔了吧,反正家里还有,怎么没做醒酒汤?”
往常这个时候,灶上必定温着一锅解酒的冬瓜花蛤汤。
我打开水龙头,低头洗着昨晚喝水的玻璃杯。
“忘了。”
陆则铭走过来。
从背后自然地环住我的腰,温热的呼吸扫过我的侧颈。
“生气了?昨天喝多了,饭桌上胡说八道的,别往心里去。”
他顺手关掉水龙头。
扯过一旁的厨房纸,轻轻地替我擦干手指上的水。
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我恍惚了一下,鼻头微微发酸。
封死的心,不可抑制地裂开一道缝。
“那盏血燕。”我听见自己开口,“你挑了多久?”
陆则铭擦手的动作顿了一秒。
“本来是拿来送给你的。”
他语气坦荡,没有一丝心虚。
“皎皎身子弱,昨天看到了想要。”
“我就先给她了,我已经让人重新送两盏来家里。”
我没说话。
原来他也知道那是我该得的周年礼物。
只是在我和白皎皎之间。
他永远觉得,我可以等,我可以让。
“别生气了。”
他扔了纸,扳过我的肩膀,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今晚我早点回来,不叫别人,就咱俩,补过个纪念日。”
他看着我的眼睛。
眼神专注得让人容易产生错觉。
我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下午,我在厨房里待了三个小时。
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蟹粉豆腐,还有一道火腿干贝汤。
都是他以前应酬完,哪怕胃疼也要吃上两口的菜。
晚上七点,菜冒着热气。
晚上八点,排骨的糖色有些暗了。
晚上九点,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陆则铭。
“谷雨。”
他那边有点吵,背景音里有卷帘门拉动的声音。
“今晚我回不去了,皎皎工作室签铺面,房东有点难缠。”
“小姑娘一个人怕被坑,我去把个关。”
电话那头传来白皎皎娇俏的声音。
“则铭哥,这个射灯的颜色我不喜欢,你帮我挑嘛。”
陆则铭捂住听筒,声音变远了些。
“来了。”
他又对着电话说了一句。
“早点休息,明天补偿你。”
电话挂断了。
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看着桌上已经彻底冷透的三菜一汤。
我想起五年前,我们刚搬进这套房子。
他从背后抱着正在煮面的我。
“谷雨,以后咱们的日子,一日三餐都在一块儿吃。”
我的手细微地抖了一下。
我站起身,把那盘清蒸鲈鱼端起来。
走到垃圾桶边,手腕一翻。
鱼肉连着酱汁,砸进塑料袋里。
发出一声闷响,像是心碎的声音。
我把空盘放回水槽。
打开水龙头,凉意从指尖传遍全身。
抬起头,阳台上。
放着一只半人高的泡菜坛。
那是我亲手腌的。
因为他随口说了一句,你腌的萝卜,比什么馆子都下饭。
2
连续三天。
陆则铭都在凌晨一点后才回家。
换下来的衬衫上。
总会沾着一点极淡的木质玫瑰香。
那是白皎皎常用的牌子。
第四天晚上。
我熬了半锅皮蛋瘦肉粥。
最近胃口不好,我从七点坐到十二点,碗里的粥都没喝完。
门锁响了。
陆则铭带着一身酒气走进来。
他扯开领带,扔在沙发上。
看见桌上的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不睡觉坐这儿干嘛?”
我张嘴,还没发出声音,他已经径直往卧室走,头也没回,甚至没有等我回答的耐心。
我把汤勺放下,走到卧室门口。
“陆则铭。”
他解着衬衫扣子动作停住,回头看我。
“周年宴那天饭桌上的话。”
我看着他的眼睛。
“真的是醉话吗?”
他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翻旧账。
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
“一句玩笑,你记到现在?”
“那是玩笑吗?”
“那不然呢?”
他转过身,眉头拧紧。
“我跟皎皎从小一起长大,她那人就爱开玩笑,你跟她计较什么?”
“这几年她一个人在国外也不容易,现在回来了,我多照顾点怎么了?”
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谷雨,你以前不这样的。”
“你以前很懂事,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爱计较?”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
“懂事。”
我嚼着这两个字。
当年我升主创设计师的前夜。
他公司遇到危机,需要人管后勤和财务。
他抱着我说。
“谷雨,我养你,你别那么累了,来帮我吧。”
我递了辞呈。
我退到家里,每个季度的报表,是我过的最后一遍手。
他看不见的地方,都是我的指纹。
这就是我的懂事。
我的喉咙像卡了团纸,没再说话。
转身走回厨房,连砂锅带粥一起扔进了厨余垃圾桶。
砂锅是他买的,粥是我熬的,谁也别想干干净净。
这几天。
我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吃不下东西。
体重掉了五斤。
衣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看着水槽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
我清楚地感觉到。
这段关系,正在一点点抽干我的血肉。
第二天下午。
手机响了,是我的研究生导师周教授。
“小雨啊。”
周教授的声音很温和。
“苏州那边有个老宅改造的项目,体量不小,资方点名要懂古建修复的人,我第一个就想起你了,你当年的灵气,别埋没了。”
我握着手机,转头看向客厅。
玄关的衣帽架上,挂着我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
茶几上,摆着我按他习惯配好的胃药。
我声音有点哑。
“老师,让我想想。”
3
隔天上午,陆则铭去了公司。
白皎皎拎着两盏血燕走进门,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
“嫂子,没打扰你吧?”
她把血燕放在茶几上,人还没坐稳,先叹了口气。
“周年那天则铭哥一定要把血燕塞给我,我都说不要了,现在又非得叫我送,烦死了。”
她托着下巴又变得一脸天真。
“则铭哥回去没跟你赔罪?”
我倒水的动作没停。
“没有。”
她捂了捂嘴,像是说漏了什么。
“怎么会呢,他前天陪我看铺面的时候,还跟我说。”
她顿了一下,观察我的脸色。
“他说,女人嘛,哄两句就好了。”
“嫂子,你别怪他,他这人就是嘴硬心软。”
我的手微微抖着,水杯满了,溢出一点在桌面上。
我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干。
哄两句就好。
原来那天早晨背后的拥抱,额头上的亲吻。
在他眼里,只是一项低成本的安抚技巧。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白皎皎见我不说话。
胆子更大了。
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嫂子,则铭哥跟我说了,你再揪着那天的玩笑不放,日子就没法过了,你们就又要闹离婚啦?得是第六次了吧?”
她笑得眉眼弯弯。
我把水杯推开。
“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走吧,不送。”
白皎皎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嫂子,你也别太敏感了,我就是来道个歉。”
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冲进洗手间,趴在马桶边干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
我抬起头。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窝深陷,瘦得脱了相。
我想起婆婆去世那年,她拉着我的手,也瘦得脱了相,瘦骨嶙峋的手指攥得很紧。
“小雨,则铭被我惯坏了,他嘴上没把门,但心不坏。”
“你多担待,你们俩好好过。”
我从小寄人篱下,是陆母给了我第一份像家一样的温暖。
我哭着点头。
“妈,我答应你。”
那天,陆则铭在美国谈项目,视频接了三分钟就去赶飞机了。
紧赶慢赶还是没赶上见婆婆最后一面。
婆婆临终前的话他没听到,早前倒是交代过他一句。
“你和皎皎一起长大,相互间要多照看。”
后来,他把“照看”执行成了毫无底线的偏爱。
我把“好好过”消耗成了没有尊严的隐忍。
晚上十点,陆则铭回来了。
他心情似乎不错,哼着歌解下领带。
“今天皎皎那边的铺面定下来了,过几天开业。”
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他把领带随手扔在椅背上。
“陆则铭。”
我声音很轻。
“如果哪天,我真的走了呢?”
他动作一顿。
转头看我,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能走哪儿去?”
他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
“乖,别瞎想了。”
他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
我拿起手机。
拨通了周教授的电话。
“老师,苏州那个项目,我接了。”
挂断后。
我又找出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是我大学同学,现在是专职律师。
“老同学,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对面愣了一下。
“想清楚了?”
我搅着杯子里的温水,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想了五年了。”
4
白皎皎的工作室定在周六下午吉时开业。
周五晚上,陆则铭在餐桌前吃饭。
他皱着眉把一块有些柴的牛肉拨到旁边。
“这几天怎么都点外卖?”
“累。”我说。
他没深究,放下筷子。
“明天下午皎皎开业,早上你把场地布置和茶点这一块包了吧。”
他拿纸巾擦了擦嘴,语气像在吩咐下属。
“你反正闲着,皎皎预算紧,请不起专业的策划,你多担待点。”
我抬起头,看着他理所当然的脸。
“那是我的专业。”
我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不是闲着,我不去。”
陆则铭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
“谷雨,你又来劲了是吧?这日子不想过就别过了。”
“你吃我的住我的,让你出点力还委屈你了?”
吃我的住我的。
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
没有见血,却把五年的付出割得稀烂。
当年是谁说“我养你”?
是谁让我退居二线替他管账?
现在,我成了吃白食的寄生虫。
我看着他。
耳鸣声一阵阵袭来,指尖冰凉。
心里紧绷着的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
现在却出奇的轻松,没有愤怒,没有委屈。
“好。”
陆则铭紧绷的下颌线松弛下来。
他满意地走过来,在我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这才乖,别总闹脾气,啊。”
他看了眼手表。
“皎皎那边还有点事要对,我出去一趟。”
门关上了。
我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然后起身。
从抽屉里拿出律师同城闪送过来的文件袋。
离婚协议书,我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走到阳台。
打开盖子,酸辣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把里面的泡菜,装进几个干净的保鲜盒。
敲开隔壁邻居的门。
“张阿姨,我要出趟远门,这点泡菜您留着吃。”
张阿姨笑着接过。
“小雨手艺最好了,去多久啊?”
“挺久的。”
我回到家,把空了的泡菜坛,抱到厨房洗得干干净净。
擦干水分,端到餐桌上。
稳稳地,压在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上。
坛子空了,就像这个家。
我走进卧室。
拉出一个20寸的登机箱。
装上几件换洗衣服,身份证件,电脑,还有尘封的测绘工具。
我换好鞋,站在玄关,回头看了一眼。
餐桌上,那只空坛子静静地立着。
我关了灯,屋子陷入一片黑暗。
我推着箱子出门,没有回头。
腌透的菜,出缸了。
而此刻。
陆则铭正和白皎皎那群朋友推杯换盏。
他端着酒杯,跟朋友笑着说。
“我媳妇?她离不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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