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国庆公司聚餐，同事们开始玩真心话大冒险，
轮到我的时候，我有些激动的看向楚思怡。
毕竟我们两人谈了五年的地下恋，这是个很好的公开机会。
可当我问出口，楚思怡却面露不悦：
“陈立，今天这个场合你觉得合适吗？开玩笑也不能太过分了。”
我以为她是脸皮薄想要个更正式的场合，赶快赔酒道歉。
下一个轮到了楚思怡刚入职的男秘书吴霄，他选择了大冒险，要求和楚思怡接吻。
“楚姐，刚刚看你拒绝了陈哥，想必应该是单身吧。”
“如果我这个要求过分了点，我先向楚姐你道歉。”
所有人都觉得吴霄喝多了，认为楚思怡会生气拒绝，
可楚思怡却眼眸一亮：“大家玩的开心就好，放开点也没什么，反正我单身。”
言罢，两人就热情的拥吻在一起。
全场人开始开始欢呼起哄，只有我立在原地握紧了拳头。
平时关系好的同事还来安慰我：
“早看出你小子对人家有意思，不过现在就别惦记了，这明摆着他们俩才是一对啊。”
确实，五年感情只是个过分的玩笑，那她真的不值得我惦记着。
1
包厢里的欢呼声震得我耳朵发麻。
楚思怡和吴霄分开时，她的唇角还带着一丝湿润的笑意。
我从没见过她这样的表情。
五年了，她看我的时候永远是淡淡的，不冷不热。"陈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出去透透气？"坐我旁边的小王拍拍我的肩膀。
我摇摇头，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酒精烧得喉咙发疼，可心里那股憋闷更疼。
楚思怡重新坐回位置，吴霄紧挨着她，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他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笑着推了他一下，动作说不出的亲昵。
我垂下眼，指甲陷进掌心里。"陈哥，你还好吗？"
吴霄突然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点什么，"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我喝多了有点放飞自我。"
我扯了扯嘴角："没事，挺好的。"
"那就好。"吴霄笑了笑，转头又去和楚思怡说话。
我站起身，借口去洗手间，推开包厢的门。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声。
五年前，我和楚思怡在大学时就在一起了。
我追了她半年，从图书馆到食堂，从教学楼到宿舍楼下，终于等到她点头。
在一起的第一天，我问她："我们算男女朋友了吗？"
她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才开口："算，但是陈立，我们不能公开。"
"为什么？"
"我不喜欢被人议论，你要是真的在乎我，就听我的。"
我当时满脑子都是"她答应了"，哪里还想得了那么多，立刻点头答应。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好，她总有一天会愿意公开的。
可五年过去了，我们一起毕业，一起进了现在这家公司。
我成了普通职员，她因为家里的关系直接当了部门总监。
我以为我们会越来越近，可她离我越来越远。
她从不在公司和我多说一句话，连眼神都很少给我。
每次聚餐她都坐在最远的位置，仿佛我们只是普通同事。
我试探着问过她几次什么时候能公开，她总说："再等等，现在不是时候。"
再等等这三个字，她说了五年。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我睁开眼，看到吴霄站在洗手台前，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他看到我，笑了笑："陈哥也在啊。"
我没搭话，准备转身离开。"陈哥。"吴霄突然叫住我，"你是不是喜欢楚姐？"
我的脚步顿住。"我就随口问问，你别介意。"
吴霄转过身，靠在洗手台上，"不过说实话，你要是真喜欢她，还是趁早放弃吧。"
我转过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楚姐她啊，眼光高着呢。"吴霄笑得有些得意，"像你这样的，她根本看不上。"
我攥紧了拳头。"你别生气，我这是为你好。"
吴霄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楚姐喜欢的是那种有能力、有野心的男人，你懂吗？"
包厢的门被推开，楚思怡走了出来。"吴霄，你怎么还不回去？"她皱了皱眉，看都没看我一眼。"马上回去。"吴霄立刻跟了上去，临走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在说：看到了吗？
我站在原地，喉咙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回到包厢的时候，大家已经开始唱歌了。
楚思怡和吴霄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两个人头挨着头在看手机。
我坐回自己的位置，小王递给我一瓶啤酒："陈哥，今天怎么了？失魂落魄的。"
"没事。"我接过酒，仰头喝了一大口。
手机震了一下，我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楚思怡发来的消息："今晚别来我家，吴霄喝多了，我送他回去。"
我盯着这行字，手机屏幕在视线里晃了晃。
指尖有些发凉。
五年来，我每个周末都会去她家，帮她做饭、打扫卫生，陪她看电影。
可每次去都得偷偷摸摸的，从楼梯上去，出门的时候也得确认走廊里没人。
我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偷。
而现在，她可以光明正大地送吴霄回家。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没有回复。
聚餐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大家陆陆续续离开。
楚思怡扶着吴霄走出包厢，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你先回去吧。"她像是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看着她："好。"
她顿了顿，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扶着吴霄走了。
我一个人走在街上，夜风吹得人清醒。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消息。"小立，你上次说的那个女朋友，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我盯着这条消息，立在原地很久未动。
五年了，我从没在她的社交软件上出现过。
我在她的生活里，就像一个不存在的人。
2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是部门经理徐工打来的。"陈立，你昨天准备的那份项目方案，楚总说要重新调整，你今天去她办公室一趟。"
到公司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我敲了敲楚思怡办公室的门。"进来。"
我推开门，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电脑。
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淡："把方案拿出来。"
我走过去，把文件夹放在她桌上。
她翻开文件，随手翻了几下，就放在一边"这份方案不行，需要重新做。"
我愣了一下："哪里不行？"
"整体思路有问题。"她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深吸了一口气："楚总，这份方案我做了两个星期，你能具体说说哪里有问题吗？我可以改。"
她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和你说不清，你把方案给吴霄改吧，这样快一点。"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什么？"
"吴霄在这方面比你有想法。"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盯着她："楚总，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是我在跟，现在你让吴霄接手，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他更合适。"
她低下头继续看电脑，"你先出去吧，把文件留下。"
我站在原地，喉咙里发紧。"楚思怡。"我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还有事？"
"我们能谈谈吗？"
"谈什么？"
"关于我们。"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出去，这里是办公室。我们说好了工作的时候不谈别的。"
我看着她，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
这个项目我跟了快一个月，从前期调研到方案撰写，每一步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现在她一句话，就要把我的心血全部交给吴霄。
手机震了一下，是徐工发来的消息："陈立，楚总让你把项目文件发给吴霄，尽快交接。"
我盯着这条消息，最后还是把所有资料打包发给了吴霄。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吴霄就回复了："谢谢陈哥，我会好好做的。"
我没回他。
下午的时候，吴霄拿着我的方案去找楚思怡汇报。
我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看到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
楚思怡指着文件说着什么，吴霄不停地点头。
她脸上带着笑，那种耐心的、温柔的笑。
我从没见过她对我笑成那样。
小王走过来："陈哥，听说你的项目被吴霄接手了？"
我点点头。"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小王压低声音，"我看啊，楚总就是偏心吴霄。"
我没说话。"你也别太难过，要不换个部门？"
我苦笑了一下："换部门有用吗？"
小王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晚上的时候，楚思怡给我发来消息："晚上不用等我，我和吴霄要加班。"
我盯着这行字，突然笑了出来。
五年来，我陪她加过无数次班。
她累了我给她买咖啡，她饿了我给她点外卖。
可现在，陪她加班的人变成了吴霄。
我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直接收拾东西离开了公司。
回到家，我打开冰箱，里面空空荡荡。
我随便煮了碗面，吃了两口就没了胃口。
坐在沙发上，我拿出手机，翻开和楚思怡的聊天记录。
最近的消息都是我发的。"今天天气冷，记得多穿点。"
"我煮了汤，给你留了一份。"
"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她的回复永远只有："知道了。""不用。""随便。"
我往上翻，翻到一年前、两年前、三年前。
越往前翻，她的回复越少，我的消息越多。
原来我一个人的独角戏，已经演了这么久。
我关掉聊天记录，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喂，小立？"
我深吸了一口气："妈，我和楚思怡，可能不会有结果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怎么了？你们俩吵架了？"
"没有吵架。"我苦笑，"就是…不合适。"
"小立，你自己决定就好，不过答应妈，别委屈自己。"
我的鼻子一酸："嗯。"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人事部发来的内部邮件。"关于部门岗位调整的通知"。
我点开邮件，看到最后一行字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陈立同志因工作需要，调任仓库管理岗。"
4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仓库管理岗。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五年，从实习生做到现在的项目专员。
现在一纸调令，直接把我打回原形。
手机震了一下，徐工发来消息："陈立，调岗的事你看到了吧？这是楚总的意思。"
我给楚思怡打了个电话。
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的时候，电话通了。"陈立。"她的声音有些不耐烦，"有事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楚思怡，调岗的事，是你的意思？"
她沉默了几秒："是。"
"为什么？"
"公司需要。"她的语气很平静。
我笑了出来："缺人？公司这么大，为什么偏偏是我？"
"陈立，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问你，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我的声音开始发颤，"五年了，我为你做了多少事你心里没数吗？"
"陈立！"她突然提高了音量，"你搞清楚，这里是公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撒野？"我站起身，"楚思怡，你把项目给吴霄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够了！"她打断我，"你要是不愿意接受调岗，可以辞职。"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我给人事部发了一封邮件。"申请辞职，即日生效。"
邮件发出去没多久，人事部就回复了："收到，请明天来公司办理离职手续。"
我放下手机，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这一次，我终于为自己做了一个决定。
晚上的时候，楚思怡给我打来电话。"陈立，你辞职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嗯。"
"为什么？"
"不想干了。"
她沉默了几秒："因为调岗的事？"
"不全是。"我靠在沙发上，"楚思怡，我累了。"
"你……"她的声音顿了一下，"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累了。"我闭上眼睛，"这五年，我一直在追着你跑，可你从来没有回过头看我一眼。"
"陈立……"
"别叫我。"我打断她，"楚思怡，我们结束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陈立，你认真的？"她的声音很轻。"认真的。"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
她的语气开始有些慌乱，"是不是因为吴霄？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楚思怡，这五年我看得很清楚，你根本就不爱我。"
"我爱你！"她突然提高了音量，"陈立，我当然爱你！"
我笑了出来："爱我？你爱我为什么不肯公开我们的关系？爱我为什么把我的项目给吴霄？"
她说不出话来。"算了楚思怡，别自欺欺人了，我们就到这里了。"
"你只是没想过我真的会走而已。"
4
第二天早上，我去公司办理离职手续。
人事部的小姑娘看到我："陈哥，你真的要走啊？"
"嗯。"我把离职申请表递给她。
她接过表格，看了看："你这走得也太突然了。我之前还觉得你和楚总有机会呢。"
"我的工作已经交接完了。"我只回答了她的前半句话。
离职手续很快就办完了，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走到大厅的时候，正好碰到吴霄。
他看到我手里的纸箱，愣了一下："陈哥，你这是……"
"离职了。"我平静地说。
吴霄装作震惊的样子，"啊？怎么突然就离职了？"
可他演技很差，没藏住眼底的那一抹幸灾乐祸。
我没理他，准备绕过他往外走。
吴霄却拦住了我："陈哥，调岗的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我停下脚步："吴霄，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
"让开。"
吴霄看着我，最后还是让开了。
我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楼，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陈立！"
是楚思怡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她跑到我面前，拦住我："你真的要走？"
我看着她，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红红的。"我们在一起五年了，不至于到这样吧？如果是因为吴霄，我可以和他保持距离。"
我冷笑一下：“那你现在去公开我们其实一直谈了五年，我就不走了。”
楚思怡愣在原地，脸上的那些许的焦急变成了恼怒。
“所以还是这事，你为什么就不能为我考虑考虑？”
“我和你公开，别人会怎么看我，会不会觉得我很廉价?再说你急着公开你为什么不再努力一点？”
我一句话就让她噎住了：
“可是我的努力你都没看见，还亲手送给了别人啊？”
“既然我的存在会让你变得廉价，你为什么还要试图挽回我呢？”
楚思怡思索了半天，索性放弃了思考：
“我不管，你就只是再闹脾气，我们给彼此一点时间好吗，你改变我也改变，总会好起来的对吧？”
我摇摇头："楚思怡，机会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了。"
"这五年你一直在替我做决定，现在，我也为自己做一次决定。"
作者有话说：
轮到我的时候，我有些激动的看向楚思怡。
毕竟我们两人谈了五年的地下恋，这是个很好的公开机会。
可当我问出口，楚思怡却面露不悦：
“陈立，今天这个场合你觉得合适吗？开玩笑也不能太过分了。”
我以为她是脸皮薄想要个更正式的场合，赶快赔酒道歉。
下一个轮到了楚思怡刚入职的男秘书吴霄，他选择了大冒险，要求和楚思怡接吻。
“楚姐，刚刚看你拒绝了陈哥，想必应该是单身吧。”
“如果我这个要求过分了点，我先向楚姐你道歉。”
所有人都觉得吴霄喝多了，认为楚思怡会生气拒绝，
可楚思怡却眼眸一亮：“大家玩的开心就好，放开点也没什么，反正我单身。”
言罢，两人就热情的拥吻在一起。
全场人开始开始欢呼起哄，只有我立在原地握紧了拳头。
平时关系好的同事还来安慰我：
“早看出你小子对人家有意思，不过现在就别惦记了，这明摆着他们俩才是一对啊。”
确实，五年感情只是个过分的玩笑，那她真的不值得我惦记着。
1
包厢里的欢呼声震得我耳朵发麻。
楚思怡和吴霄分开时，她的唇角还带着一丝湿润的笑意。
我从没见过她这样的表情。
五年了，她看我的时候永远是淡淡的，不冷不热。"陈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出去透透气？"坐我旁边的小王拍拍我的肩膀。
我摇摇头，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酒精烧得喉咙发疼，可心里那股憋闷更疼。
楚思怡重新坐回位置，吴霄紧挨着她，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他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笑着推了他一下，动作说不出的亲昵。
我垂下眼，指甲陷进掌心里。"陈哥，你还好吗？"
吴霄突然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点什么，"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我喝多了有点放飞自我。"
我扯了扯嘴角："没事，挺好的。"
"那就好。"吴霄笑了笑，转头又去和楚思怡说话。
我站起身，借口去洗手间，推开包厢的门。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声。
五年前，我和楚思怡在大学时就在一起了。
我追了她半年，从图书馆到食堂，从教学楼到宿舍楼下，终于等到她点头。
在一起的第一天，我问她："我们算男女朋友了吗？"
她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才开口："算，但是陈立，我们不能公开。"
"为什么？"
"我不喜欢被人议论，你要是真的在乎我，就听我的。"
我当时满脑子都是"她答应了"，哪里还想得了那么多，立刻点头答应。
那时候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好，她总有一天会愿意公开的。
可五年过去了，我们一起毕业，一起进了现在这家公司。
我成了普通职员，她因为家里的关系直接当了部门总监。
我以为我们会越来越近，可她离我越来越远。
她从不在公司和我多说一句话，连眼神都很少给我。
每次聚餐她都坐在最远的位置，仿佛我们只是普通同事。
我试探着问过她几次什么时候能公开，她总说："再等等，现在不是时候。"
再等等这三个字，她说了五年。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我睁开眼，看到吴霄站在洗手台前，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他看到我，笑了笑："陈哥也在啊。"
我没搭话，准备转身离开。"陈哥。"吴霄突然叫住我，"你是不是喜欢楚姐？"
我的脚步顿住。"我就随口问问，你别介意。"
吴霄转过身，靠在洗手台上，"不过说实话，你要是真喜欢她，还是趁早放弃吧。"
我转过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楚姐她啊，眼光高着呢。"吴霄笑得有些得意，"像你这样的，她根本看不上。"
我攥紧了拳头。"你别生气，我这是为你好。"
吴霄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楚姐喜欢的是那种有能力、有野心的男人，你懂吗？"
包厢的门被推开，楚思怡走了出来。"吴霄，你怎么还不回去？"她皱了皱眉，看都没看我一眼。"马上回去。"吴霄立刻跟了上去，临走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在说：看到了吗？
我站在原地，喉咙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回到包厢的时候，大家已经开始唱歌了。
楚思怡和吴霄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两个人头挨着头在看手机。
我坐回自己的位置，小王递给我一瓶啤酒："陈哥，今天怎么了？失魂落魄的。"
"没事。"我接过酒，仰头喝了一大口。
手机震了一下，我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楚思怡发来的消息："今晚别来我家，吴霄喝多了，我送他回去。"
我盯着这行字，手机屏幕在视线里晃了晃。
指尖有些发凉。
五年来，我每个周末都会去她家，帮她做饭、打扫卫生，陪她看电影。
可每次去都得偷偷摸摸的，从楼梯上去，出门的时候也得确认走廊里没人。
我像个见不得光的小偷。
而现在，她可以光明正大地送吴霄回家。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没有回复。
聚餐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大家陆陆续续离开。
楚思怡扶着吴霄走出包厢，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你先回去吧。"她像是在交代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看着她："好。"
她顿了顿，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扶着吴霄走了。
我一个人走在街上，夜风吹得人清醒。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消息。"小立，你上次说的那个女朋友，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我盯着这条消息，立在原地很久未动。
五年了，我从没在她的社交软件上出现过。
我在她的生活里，就像一个不存在的人。
2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是部门经理徐工打来的。"陈立，你昨天准备的那份项目方案，楚总说要重新调整，你今天去她办公室一趟。"
到公司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我敲了敲楚思怡办公室的门。"进来。"
我推开门，她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电脑。
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淡："把方案拿出来。"
我走过去，把文件夹放在她桌上。
她翻开文件，随手翻了几下，就放在一边"这份方案不行，需要重新做。"
我愣了一下："哪里不行？"
"整体思路有问题。"她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深吸了一口气："楚总，这份方案我做了两个星期，你能具体说说哪里有问题吗？我可以改。"
她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和你说不清，你把方案给吴霄改吧，这样快一点。"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什么？"
"吴霄在这方面比你有想法。"她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我盯着她："楚总，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是我在跟，现在你让吴霄接手，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他更合适。"
她低下头继续看电脑，"你先出去吧，把文件留下。"
我站在原地，喉咙里发紧。"楚思怡。"我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还有事？"
"我们能谈谈吗？"
"谈什么？"
"关于我们。"
她的脸色沉了下来，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出去，这里是办公室。我们说好了工作的时候不谈别的。"
我看着她，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
这个项目我跟了快一个月，从前期调研到方案撰写，每一步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现在她一句话，就要把我的心血全部交给吴霄。
手机震了一下，是徐工发来的消息："陈立，楚总让你把项目文件发给吴霄，尽快交接。"
我盯着这条消息，最后还是把所有资料打包发给了吴霄。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吴霄就回复了："谢谢陈哥，我会好好做的。"
我没回他。
下午的时候，吴霄拿着我的方案去找楚思怡汇报。
我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窗，看到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
楚思怡指着文件说着什么，吴霄不停地点头。
她脸上带着笑，那种耐心的、温柔的笑。
我从没见过她对我笑成那样。
小王走过来："陈哥，听说你的项目被吴霄接手了？"
我点点头。"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小王压低声音，"我看啊，楚总就是偏心吴霄。"
我没说话。"你也别太难过，要不换个部门？"
我苦笑了一下："换部门有用吗？"
小王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晚上的时候，楚思怡给我发来消息："晚上不用等我，我和吴霄要加班。"
我盯着这行字，突然笑了出来。
五年来，我陪她加过无数次班。
她累了我给她买咖啡，她饿了我给她点外卖。
可现在，陪她加班的人变成了吴霄。
我没有回复她的消息。
直接收拾东西离开了公司。
回到家，我打开冰箱，里面空空荡荡。
我随便煮了碗面，吃了两口就没了胃口。
坐在沙发上，我拿出手机，翻开和楚思怡的聊天记录。
最近的消息都是我发的。"今天天气冷，记得多穿点。"
"我煮了汤，给你留了一份。"
"晚上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她的回复永远只有："知道了。""不用。""随便。"
我往上翻，翻到一年前、两年前、三年前。
越往前翻，她的回复越少，我的消息越多。
原来我一个人的独角戏，已经演了这么久。
我关掉聊天记录，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喂，小立？"
我深吸了一口气："妈，我和楚思怡，可能不会有结果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怎么了？你们俩吵架了？"
"没有吵架。"我苦笑，"就是…不合适。"
"小立，你自己决定就好，不过答应妈，别委屈自己。"
我的鼻子一酸："嗯。"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人事部发来的内部邮件。"关于部门岗位调整的通知"。
我点开邮件，看到最后一行字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陈立同志因工作需要，调任仓库管理岗。"
4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遍又一遍。
仓库管理岗。
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五年，从实习生做到现在的项目专员。
现在一纸调令，直接把我打回原形。
手机震了一下，徐工发来消息："陈立，调岗的事你看到了吧？这是楚总的意思。"
我给楚思怡打了个电话。
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又打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的时候，电话通了。"陈立。"她的声音有些不耐烦，"有事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楚思怡，调岗的事，是你的意思？"
她沉默了几秒："是。"
"为什么？"
"公司需要。"她的语气很平静。
我笑了出来："缺人？公司这么大，为什么偏偏是我？"
"陈立，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问你，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我的声音开始发颤，"五年了，我为你做了多少事你心里没数吗？"
"陈立！"她突然提高了音量，"你搞清楚，这里是公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撒野？"我站起身，"楚思怡，你把项目给吴霄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够了！"她打断我，"你要是不愿意接受调岗，可以辞职。"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我给人事部发了一封邮件。"申请辞职，即日生效。"
邮件发出去没多久，人事部就回复了："收到，请明天来公司办理离职手续。"
我放下手机，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这一次，我终于为自己做了一个决定。
晚上的时候，楚思怡给我打来电话。"陈立，你辞职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嗯。"
"为什么？"
"不想干了。"
她沉默了几秒："因为调岗的事？"
"不全是。"我靠在沙发上，"楚思怡，我累了。"
"你……"她的声音顿了一下，"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累了。"我闭上眼睛，"这五年，我一直在追着你跑，可你从来没有回过头看我一眼。"
"陈立……"
"别叫我。"我打断她，"楚思怡，我们结束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陈立，你认真的？"她的声音很轻。"认真的。"
"你…你为什么要这样？"
她的语气开始有些慌乱，"是不是因为吴霄？我可以解释……"
"不用解释，楚思怡，这五年我看得很清楚，你根本就不爱我。"
"我爱你！"她突然提高了音量，"陈立，我当然爱你！"
我笑了出来："爱我？你爱我为什么不肯公开我们的关系？爱我为什么把我的项目给吴霄？"
她说不出话来。"算了楚思怡，别自欺欺人了，我们就到这里了。"
"你只是没想过我真的会走而已。"
4
第二天早上，我去公司办理离职手续。
人事部的小姑娘看到我："陈哥，你真的要走啊？"
"嗯。"我把离职申请表递给她。
她接过表格，看了看："你这走得也太突然了。我之前还觉得你和楚总有机会呢。"
"我的工作已经交接完了。"我只回答了她的前半句话。
离职手续很快就办完了，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走到大厅的时候，正好碰到吴霄。
他看到我手里的纸箱，愣了一下："陈哥，你这是……"
"离职了。"我平静地说。
吴霄装作震惊的样子，"啊？怎么突然就离职了？"
可他演技很差，没藏住眼底的那一抹幸灾乐祸。
我没理他，准备绕过他往外走。
吴霄却拦住了我："陈哥，调岗的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我停下脚步："吴霄，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
"让开。"
吴霄看着我，最后还是让开了。
我抱着纸箱走出公司大楼，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陈立！"
是楚思怡的声音。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她跑到我面前，拦住我："你真的要走？"
我看着她，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红红的。"我们在一起五年了，不至于到这样吧？如果是因为吴霄，我可以和他保持距离。"
我冷笑一下：“那你现在去公开我们其实一直谈了五年，我就不走了。”
楚思怡愣在原地，脸上的那些许的焦急变成了恼怒。
“所以还是这事，你为什么就不能为我考虑考虑？”
“我和你公开，别人会怎么看我，会不会觉得我很廉价?再说你急着公开你为什么不再努力一点？”
我一句话就让她噎住了：
“可是我的努力你都没看见，还亲手送给了别人啊？”
“既然我的存在会让你变得廉价，你为什么还要试图挽回我呢？”
楚思怡思索了半天，索性放弃了思考：
“我不管，你就只是再闹脾气，我们给彼此一点时间好吗，你改变我也改变，总会好起来的对吧？”
我摇摇头："楚思怡，机会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了。"
"这五年你一直在替我做决定，现在，我也为自己做一次决定。"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