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说完，我绕过她，继续往前走。"陈立！"她在身后喊我。
我没有回头。
离开公司后，我去了一趟银行，把这几年的积蓄都取了出来。
回到家，我开始整理东西。
这个房子是我和楚思怡一起租的，现在我要搬走了。
我把属于我的东西都收拾好，楚思怡的东西一件都没动。
收拾完已经是傍晚了，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这里承载了我太多回忆。
可这些回忆，现在想起来只觉得讽刺。
我站起身，拖着行李箱离开了这个房子。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没有回头。
在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我就去看了几套出租房。
最后选了一套离市中心比较远的单身公寓。
搬进新家的那天，我一个人忙活了一整天。
累得腰酸背痛，但心里却觉得踏实。
晚上的时候，我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陈立，我是林曦，上次在招聘会上见过你，不知道你现在还在找工作吗？我们公司有个职位挺适合你的。"
林曦，我想起来了。
上个月参加行业交流会的时候认识的一个HR。
我回复："在找，方便聊聊吗？"
她很快回复："当然，明天有时间吗？我们约个时间见面详谈。"
"好。"
放下手机，我靠在椅背上，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离开楚思怡，并不代表我的世界就崩塌了。
第二天下午，我和林曦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她给我倒了杯水："陈立，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听说你从原来的公司辞职了？"
"嗯，前几天刚办完离职手续。"
"那正好，我们公司现在有个项目经理的职位空缺。"林曦拿出一份资料递给我，"你可以先看看。"
我接过资料，仔细看了一遍。
职位、薪资、福利，都比我之前的工作好很多。"怎么样？有兴趣吗？"
"当然有。"我点点头。"后天下午两点面试，我发地址给你。"
"好。"
离开咖啡厅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我走在街上，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释然，轻松，还有一点点期待。
两天后，我去面试。
过程很顺利，当场就拿到了offer。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我抬头看着天空，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陈立，你的新生活，从今天开始了。
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我打算去附近的便利店买瓶水。
刚走到路口，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身后响起。"陈立。"
我回头，楚思怡站在夕阳里，眼眶通红。
6
她穿着我熟悉的那件米色风衣，头发松松垮垮地扎着，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眼睛红肿得厉害，像是哭了很久。
我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你怎么在这里？"我问。"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我来找你。"
我没说话，等着她继续。"陈立，我们能谈谈吗？"她往前走了一步，"就谈一会儿。"
我看了看手表："我有事。"
"我知道你刚面试完。"她的声音很轻，"我在楼下等了你三个小时。"
我抬头看着她，她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楚思怡，我们已经结束了，没什么好谈的。"
"可我还有话要跟你说。"她咬着下唇，眼泪又掉了下来，"陈立，求你了。"
我从没见过她这样。
楚思怡从来都是骄傲的，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
她从不求人，更不会在大街上掉眼泪。
我沉默了几秒："去那边的咖啡厅吧。"
她立刻点头，跟在我身后。
咖啡厅里人不多，我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过来点单，我要了杯美式，她什么都没点。"你不喝点什么吗？"我问。
她摇摇头："我不渴。"
咖啡很快端上来，我喝了一口，苦得皱眉。
楚思怡坐在对面，一直盯着我看。"你想说什么？"我放下杯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陈立，我知道错了。"
我没接话。"这五年，我对你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我不该让你保密我们的关系，不该把你的项目给吴霄，更不该让你调岗。"
"知道就好。"我平静地说。"可是…"她抬起头看着我，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可是我真的爱你，陈立。"
我笑了出来："爱我？"
"我爱你。"她急切地说，"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但是我真的爱你。"
"楚思怡。"我看着她，"你知道什么叫爱吗？"
她愣住了。"爱一个人，是会在意他的感受，会尊重他的选择，会在他需要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我一字一句地说，"可你呢？你从来没有在意过我的感受。"
"我……"
"你让我保密我们的关系，是因为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我打断她，"你把我的项目给吴霄，是因为你更在乎他。你让我调岗，是因为你想让我知难而退。"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楚思怡，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我。"
我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你爱的只有你自己。"
"不是的！"她突然提高了音量，周围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压低声音："陈立，不是你说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她咬着嘴唇，眼泪一直往下掉，"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爱你。"
我放下杯子，看着她。"我从小就被教育要独立、要坚强、要把事业放在第一位。"
她的声音很轻，"感情对我来说，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所以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我？"
"不是的。"她摇着头，"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我沉默了几秒："楚思怡，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想挽回你。"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恳求，"陈立，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会改的，我会学着怎么爱你。"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五年前，如果她说这些话，我会感动得痛哭流涕。
三年前，如果她说这些话，我会毫不犹豫地原谅她。
一年前，如果她说这些话，我还会犹豫要不要再给她一次机会。
可现在，已经晚了。"楚思怡，人心都是有限的。"
"我的心已经被你伤透了，再也装不下你了。"
"陈立……"
她站起来，想拉住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好好过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身后传来她的哭声，撕心裂肺的。
可我没有回头。
走出咖啡厅，外面下起了小雨。
我没带伞，就那么走在雨里。
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手机震了一下，我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林曦发来的消息："恭喜你拿到offer，下周一就可以来上班了。"
我回复："好的，谢谢。"
收起手机，我继续往前走。
雨越下越大，可我的心却越来越轻。
楚思怡，再见了。
那个为你痴狂了五年的陈立，已经死了。
7
周一，我去新公司报到。
林曦带着我熟悉环境，介绍同事。"这是陈立，我们新来的项目经理。"
她笑着说，"大家以后多多关照。"
同事们都很热情，纷纷跟我打招呼。"陈经理好。"
"欢迎欢迎。"
我一一回应，心里有种久违的轻松感。
新公司的氛围很好，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明争暗斗。
大家都专注于工作，偶尔开开玩笑，相处得很融洽。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曦坐到我旁边："怎么样？还适应吗？"
"挺好的。"我点点头。"那就好。"她笑了笑，"对了，晚上部门聚餐，你可得来。"
"好。"
晚上的聚餐定在一家日料店，气氛很轻松。
大家边吃边聊，没有人劝酒，也没有人搞什么敬酒仪式。
就是简简单单地吃顿饭，聊聊天。
这种感觉很好，让人觉得舒服。
吃到一半，林曦突然问我："陈立，你有女朋友吗？"
我愣了一下："没有。"
"那太好了。"她笑着说，"我们部门有个小姑娘挺不错的，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
"不用了。"我摆摆手，"刚分手，现在不想谈恋爱。"
"哦哦，刚分手嘛，理解。"
林曦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没关系，慢慢来，总会遇到合适的人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聚餐结束后，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风吹得人很舒服，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了。"喂？"
"陈立，是我。"
是楚思怡的声音。
我沉默了几秒："有事吗？"
"我……"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我没说话。"陈立，你现在过得好吗？"她问。"挺好的。"
"那就好。"她轻声说，"对不起，我不该打扰你的。"
"楚思怡。"我叫她的名字。"嗯？"
"以后别再打电话给我了。"我平静地说，"我们已经结束了，你该放手了。"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对不起。"
然后挂了电话。
我站在路边，看着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
心里突然有些难受，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
我把这个号码拉黑，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日子，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新公司的项目很有挑战性，每天都很忙碌。
但这种忙碌是充实的，不像以前那样疲惫不堪。
一个月后，我负责的第一个项目顺利完成，客户非常满意。
部门领导专门开会表扬了我，还给了我一笔不小的奖金。"陈立干得不错。"领导笑着说，"继续保持。"
"谢谢领导。"
会后，林曦拉住我："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一下？"
"好啊。"
吃饭的时候，林曦突然说："陈立，我发现你最近状态越来越好了。"
"是吗？"
"嗯。"她点点头，"刚来的时候，你眼睛里总是有些空洞，现在不一样了，有光了。"
我愣了一下，笑了笑："可能是因为工作顺利吧。"
"不只是工作。"林曦看着我，"是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我没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陈立，你知道吗？"林曦突然开口，"我以前也有过一段很糟糕的感情。"
我看着她。"那个人对我很好，但他从来不尊重我的选择。"
她轻声说，"他总是替我做决定，觉得他是为了我好，可他从来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
"后来呢？"
"后来我离开了他。"林曦笑了笑，"刚开始很痛苦，觉得自己做错了。但是慢慢地，我发现离开他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我沉默了几秒："你现在后悔吗？"
"不后悔。"她摇摇头，"因为我知道，那段感情不适合我。与其勉强在一起，不如潇洒地放手。"
我端起酒杯："为了潇洒放手。"
"为了潇洒放手。"她笑着和我碰杯。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小王发来的消息："陈哥，告诉你个事，楚总把吴霄开除了。"
我愣了一下，回复："为什么？"
"听说是吴霄做错了事，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小王发来一个耸肩的表情，"不过有人说，是楚总故意找茬把他开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楚思怡开不开除吴霄，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很快就睡着了。
8
两个月后，公司组织团建，地点是郊区的一个度假村。
大家都很兴奋，一路上说说笑笑。
我坐在大巴最后一排，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陈立，在想什么呢？"林曦坐到我旁边。"没想什么。"我回过神来。"一会儿到了度假村，我们一起去爬山怎么样？"她笑着问。"好啊。"
到了度假村，大家放下行李就开始各种活动。
我和林曦约好了一起去爬山，结果刚走到山脚，就碰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楚思怡。
她穿着一身运动装，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有些憔悴。
看到我的瞬间，她愣住了。"陈立……"
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准备绕过她继续往上走。"等等。"她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有事吗？"
"我……"她看了看站在我旁边的林曦，"我能跟你单独聊聊吗？"
林曦看了我一眼，识趣地说："那我先上去了，你们聊。"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楚思怡走到我面前，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有话就说。"我平静地说。"陈立，你现在过得好吗？"她问。"很好。"
"那就好。"她低下头，"我听说你换了新工作，做得很不错。"
"嗯。"
"陈立……"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泪水，"我想你了。"
我沉默了几秒："楚思怡，你该往前看了。"
"可是我放不下你。"她的声音开始颤抖，"陈立，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但是我真的很后悔。"
"后悔有用吗？"我看着她，"楚思怡，时间不会倒流，我们也回不到从前了。"
"我知道，"
她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可是我就是忘不掉你。"
我深吸了一口气："楚思怡，你会忘掉的。"
"不会的。"她摇着头，"陈立，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
我没说话。"我把吴霄开除了。"她突然说。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想要挽回你的。"
她看着我，"陈立，我已经把所有和你无关的人都清理掉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和你在一起。"
我笑了出来："楚思怡，你觉得开除吴霄，我就会回到你身边吗？"
她愣住了。"你以为我在意的是吴霄？"我摇摇头，"我在意的从来不是他，而是你对我的态度。"
"这事我和你说了很多遍了，可是你看，到现在你都没记住"
"五年了，你从来没有尊重过我，从来没有在意过我的感受。"
我一字一句地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一个随叫随到的工具人？一个可有可无的备胎？"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楚思怡，你开不开除吴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发颤。"我说，我不爱你了。"我重复了一遍，"楚思怡，我已经放下你了。"
她站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转身准备离开。"陈立！"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臂。"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为了你把吴霄开除了，我为了你把所有追求我的人都拒绝了，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
我甩开她的手："楚思怡，你做这些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
"什么意思？"
"你只是不甘心失去我这个一直围着你转的人。"
"你在意的不是我，而是你的掌控欲。"
她愣住了，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楚思怡，你该清醒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们真的结束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这一次，她没有再追上来。
我沿着山路往上走，心里突然轻松了很多。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看到林曦坐在一块石头上等我。"聊完了？"她问。"嗯。"我在她旁边坐下。"你前女友？"
"嗯。"
林曦没有再多问，只是递给我一瓶水："喝点水吧。"
我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陈立。"林曦突然开口。"嗯？"
"你真的放下她了吗？"
我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放下了。"
"那就好。"林曦笑了笑，"因为我觉得，你值得更好的人。"
我转头看着她，她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柔。"谢谢。"
"不用谢。"她站起身，"走吧，继续爬山。"
我也站起来，跟在她身后往上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我突然觉得，生活好像没有那么糟糕。
9
半年后。
我在新公司已经完全站稳了脚跟，手上负责着公司最重要的几个项目。
工作很忙，但很充实。
那天下班，林曦突然问我："陈立，周末有空吗？"
"怎么了？"
"我爸妈想见见你。"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啊。"
是的，我和林曦在一起了。
这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没有轰轰烈烈，没有山盟海誓。
就是在某个加班到深夜的晚上,她递给我一杯咖啡。
然后说："陈立，我喜欢你。"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我也喜欢你。"我说。
就这样，我们在一起了。
和楚思怡的五年完全不同，林曦给我的是一种平静而温暖的感觉。
她会在意我的感受,会尊重我的选择,会在我累的时候给我一个拥抱。
我们会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加班。
不需要躲躲藏藏，不需要小心翼翼。
就是两个相爱的人，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周末，我跟着林曦去见她的父母。
林曦的父母很和蔼，对我也很满意。"小陈啊，听林曦说你工作能力很强。"林曦的父亲笑着说。"叔叔过奖了。"
"不过奖，林曦这孩子眼光一直很好。"
林曦的母亲笑着说，"她能看上你，说明你确实很优秀。"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吃完饭，林曦送我到楼下。"怎么样？我爸妈还好相处吧？"她问。"很好。"我点点头。"那就好。"她笑了笑，"对了，我爸妈说让我们有空就回家吃饭，不用客气。"
"好呀。"
林曦突然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陈立，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
我抱住她："应该是我谢谢你。"
那天晚上回家的路上，我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是小王发来的："陈哥，楚总辞职了。"
我愣了一下，回复："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听说她要出国了。"
小王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走得挺突然的，连欢送会都没开。"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突然有些复杂。
但也仅仅是那么一瞬间。
我关掉手机，继续往前走。
又过了三个月。
我和林曦的感情越来越稳定，我们开始计划着买房子，计划着未来。
那天，我们去看房子，看中了一套三室一厅。"怎么样？喜欢吗？"林曦问我。"喜欢，就这套吧。"
"好。"林曦笑得很开心。
签完合同，我们手牵手走在街上。"陈立。"林曦突然开口。"嗯？"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想什么时候结婚？"
"越快越好。"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那就明年吧。"
"好。"她笑得眼睛都弯了。
我抱住她，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
不需要卑微，不需要讨好，不需要小心翼翼。
就是两个相爱的人，彼此尊重，彼此珍惜。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五年前的自己，站在楚思怡面前，小心翼翼地问她："我们什么时候能公开？"
她淡淡地说："再等等。"
然后画面一转，我看到现在的自己。
我牵着林曦的手，脸上带着笑容，眼睛里全是光。
梦醒的时候，窗外已经天亮了。
我拿起手机，看到林曦发来的早安消息。"早安，我的未婚夫。"
我笑着回复："早安，我的未婚妻。"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
至于楚思怡。
她站在机场候机大厅，看着手机里陈立和林曦的朋友圈合照。
照片里的陈立，笑得那么开心。
她从没见过他笑得这样灿烂。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终于明白了。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来了。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
她擦掉眼泪，拖着行李箱走向登机口。
作者有话说：
说完，我绕过她，继续往前走。"陈立！"她在身后喊我。
我没有回头。
离开公司后，我去了一趟银行，把这几年的积蓄都取了出来。
回到家，我开始整理东西。
这个房子是我和楚思怡一起租的，现在我要搬走了。
我把属于我的东西都收拾好，楚思怡的东西一件都没动。
收拾完已经是傍晚了，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这里承载了我太多回忆。
可这些回忆，现在想起来只觉得讽刺。
我站起身，拖着行李箱离开了这个房子。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没有回头。
在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我就去看了几套出租房。
最后选了一套离市中心比较远的单身公寓。
搬进新家的那天，我一个人忙活了一整天。
累得腰酸背痛，但心里却觉得踏实。
晚上的时候，我坐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陈立，我是林曦，上次在招聘会上见过你，不知道你现在还在找工作吗？我们公司有个职位挺适合你的。"
林曦，我想起来了。
上个月参加行业交流会的时候认识的一个HR。
我回复："在找，方便聊聊吗？"
她很快回复："当然，明天有时间吗？我们约个时间见面详谈。"
"好。"
放下手机，我靠在椅背上，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离开楚思怡，并不代表我的世界就崩塌了。
第二天下午，我和林曦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她给我倒了杯水："陈立，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听说你从原来的公司辞职了？"
"嗯，前几天刚办完离职手续。"
"那正好，我们公司现在有个项目经理的职位空缺。"林曦拿出一份资料递给我，"你可以先看看。"
我接过资料，仔细看了一遍。
职位、薪资、福利，都比我之前的工作好很多。"怎么样？有兴趣吗？"
"当然有。"我点点头。"后天下午两点面试，我发地址给你。"
"好。"
离开咖啡厅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我走在街上，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释然，轻松，还有一点点期待。
两天后，我去面试。
过程很顺利，当场就拿到了offer。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
我抬头看着天空，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陈立，你的新生活，从今天开始了。
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我打算去附近的便利店买瓶水。
刚走到路口，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身后响起。"陈立。"
我回头，楚思怡站在夕阳里，眼眶通红。
6
她穿着我熟悉的那件米色风衣，头发松松垮垮地扎着，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眼睛红肿得厉害，像是哭了很久。
我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你怎么在这里？"我问。"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我来找你。"
我没说话，等着她继续。"陈立，我们能谈谈吗？"她往前走了一步，"就谈一会儿。"
我看了看手表："我有事。"
"我知道你刚面试完。"她的声音很轻，"我在楼下等了你三个小时。"
我抬头看着她，她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楚思怡，我们已经结束了，没什么好谈的。"
"可我还有话要跟你说。"她咬着下唇，眼泪又掉了下来，"陈立，求你了。"
我从没见过她这样。
楚思怡从来都是骄傲的，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
她从不求人，更不会在大街上掉眼泪。
我沉默了几秒："去那边的咖啡厅吧。"
她立刻点头，跟在我身后。
咖啡厅里人不多，我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过来点单，我要了杯美式，她什么都没点。"你不喝点什么吗？"我问。
她摇摇头："我不渴。"
咖啡很快端上来，我喝了一口，苦得皱眉。
楚思怡坐在对面，一直盯着我看。"你想说什么？"我放下杯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陈立，我知道错了。"
我没接话。"这五年，我对你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我不该让你保密我们的关系，不该把你的项目给吴霄，更不该让你调岗。"
"知道就好。"我平静地说。"可是…"她抬起头看着我，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可是我真的爱你，陈立。"
我笑了出来："爱我？"
"我爱你。"她急切地说，"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但是我真的爱你。"
"楚思怡。"我看着她，"你知道什么叫爱吗？"
她愣住了。"爱一个人，是会在意他的感受，会尊重他的选择，会在他需要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我一字一句地说，"可你呢？你从来没有在意过我的感受。"
"我……"
"你让我保密我们的关系，是因为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我打断她，"你把我的项目给吴霄，是因为你更在乎他。你让我调岗，是因为你想让我知难而退。"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楚思怡，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我。"
我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你爱的只有你自己。"
"不是的！"她突然提高了音量，周围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压低声音："陈立，不是你说的那样。"
"那是哪样？"
"我……"她咬着嘴唇，眼泪一直往下掉，"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爱你。"
我放下杯子，看着她。"我从小就被教育要独立、要坚强、要把事业放在第一位。"
她的声音很轻，"感情对我来说，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所以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我？"
"不是的。"她摇着头，"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我沉默了几秒："楚思怡，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想挽回你。"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恳求，"陈立，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会改的，我会学着怎么爱你。"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五年前，如果她说这些话，我会感动得痛哭流涕。
三年前，如果她说这些话，我会毫不犹豫地原谅她。
一年前，如果她说这些话，我还会犹豫要不要再给她一次机会。
可现在，已经晚了。"楚思怡，人心都是有限的。"
"我的心已经被你伤透了，再也装不下你了。"
"陈立……"
她站起来，想拉住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好好过吧，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身后传来她的哭声，撕心裂肺的。
可我没有回头。
走出咖啡厅，外面下起了小雨。
我没带伞，就那么走在雨里。
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手机震了一下，我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林曦发来的消息："恭喜你拿到offer，下周一就可以来上班了。"
我回复："好的，谢谢。"
收起手机，我继续往前走。
雨越下越大，可我的心却越来越轻。
楚思怡，再见了。
那个为你痴狂了五年的陈立，已经死了。
7
周一，我去新公司报到。
林曦带着我熟悉环境，介绍同事。"这是陈立，我们新来的项目经理。"
她笑着说，"大家以后多多关照。"
同事们都很热情，纷纷跟我打招呼。"陈经理好。"
"欢迎欢迎。"
我一一回应，心里有种久违的轻松感。
新公司的氛围很好，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明争暗斗。
大家都专注于工作，偶尔开开玩笑，相处得很融洽。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曦坐到我旁边："怎么样？还适应吗？"
"挺好的。"我点点头。"那就好。"她笑了笑，"对了，晚上部门聚餐，你可得来。"
"好。"
晚上的聚餐定在一家日料店，气氛很轻松。
大家边吃边聊，没有人劝酒，也没有人搞什么敬酒仪式。
就是简简单单地吃顿饭，聊聊天。
这种感觉很好，让人觉得舒服。
吃到一半，林曦突然问我："陈立，你有女朋友吗？"
我愣了一下："没有。"
"那太好了。"她笑着说，"我们部门有个小姑娘挺不错的，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
"不用了。"我摆摆手，"刚分手，现在不想谈恋爱。"
"哦哦，刚分手嘛，理解。"
林曦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没关系，慢慢来，总会遇到合适的人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聚餐结束后，我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风吹得人很舒服，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了。"喂？"
"陈立，是我。"
是楚思怡的声音。
我沉默了几秒："有事吗？"
"我……"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我没说话。"陈立，你现在过得好吗？"她问。"挺好的。"
"那就好。"她轻声说，"对不起，我不该打扰你的。"
"楚思怡。"我叫她的名字。"嗯？"
"以后别再打电话给我了。"我平静地说，"我们已经结束了，你该放手了。"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对不起。"
然后挂了电话。
我站在路边，看着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
心里突然有些难受，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
我把这个号码拉黑，继续往前走。
接下来的日子，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新公司的项目很有挑战性，每天都很忙碌。
但这种忙碌是充实的，不像以前那样疲惫不堪。
一个月后，我负责的第一个项目顺利完成，客户非常满意。
部门领导专门开会表扬了我，还给了我一笔不小的奖金。"陈立干得不错。"领导笑着说，"继续保持。"
"谢谢领导。"
会后，林曦拉住我："今天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一下？"
"好啊。"
吃饭的时候，林曦突然说："陈立，我发现你最近状态越来越好了。"
"是吗？"
"嗯。"她点点头，"刚来的时候，你眼睛里总是有些空洞，现在不一样了，有光了。"
我愣了一下，笑了笑："可能是因为工作顺利吧。"
"不只是工作。"林曦看着我，"是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我没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陈立，你知道吗？"林曦突然开口，"我以前也有过一段很糟糕的感情。"
我看着她。"那个人对我很好，但他从来不尊重我的选择。"
她轻声说，"他总是替我做决定，觉得他是为了我好，可他从来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
"后来呢？"
"后来我离开了他。"林曦笑了笑，"刚开始很痛苦，觉得自己做错了。但是慢慢地，我发现离开他是我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我沉默了几秒："你现在后悔吗？"
"不后悔。"她摇摇头，"因为我知道，那段感情不适合我。与其勉强在一起，不如潇洒地放手。"
我端起酒杯："为了潇洒放手。"
"为了潇洒放手。"她笑着和我碰杯。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小王发来的消息："陈哥，告诉你个事，楚总把吴霄开除了。"
我愣了一下，回复："为什么？"
"听说是吴霄做错了事，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小王发来一个耸肩的表情，"不过有人说，是楚总故意找茬把他开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楚思怡开不开除吴霄，跟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很快就睡着了。
8
两个月后，公司组织团建，地点是郊区的一个度假村。
大家都很兴奋，一路上说说笑笑。
我坐在大巴最后一排，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陈立，在想什么呢？"林曦坐到我旁边。"没想什么。"我回过神来。"一会儿到了度假村，我们一起去爬山怎么样？"她笑着问。"好啊。"
到了度假村，大家放下行李就开始各种活动。
我和林曦约好了一起去爬山，结果刚走到山脚，就碰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楚思怡。
她穿着一身运动装，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有些憔悴。
看到我的瞬间，她愣住了。"陈立……"
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准备绕过她继续往上走。"等等。"她叫住我。
我停下脚步："有事吗？"
"我……"她看了看站在我旁边的林曦，"我能跟你单独聊聊吗？"
林曦看了我一眼，识趣地说："那我先上去了，你们聊。"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楚思怡走到我面前，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有话就说。"我平静地说。"陈立，你现在过得好吗？"她问。"很好。"
"那就好。"她低下头，"我听说你换了新工作，做得很不错。"
"嗯。"
"陈立……"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泪水，"我想你了。"
我沉默了几秒："楚思怡，你该往前看了。"
"可是我放不下你。"她的声音开始颤抖，"陈立，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但是我真的很后悔。"
"后悔有用吗？"我看着她，"楚思怡，时间不会倒流，我们也回不到从前了。"
"我知道，"
她咬着嘴唇，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可是我就是忘不掉你。"
我深吸了一口气："楚思怡，你会忘掉的。"
"不会的。"她摇着头，"陈立，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你。"
我没说话。"我把吴霄开除了。"她突然说。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是认真想要挽回你的。"
她看着我，"陈立，我已经把所有和你无关的人都清理掉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和你在一起。"
我笑了出来："楚思怡，你觉得开除吴霄，我就会回到你身边吗？"
她愣住了。"你以为我在意的是吴霄？"我摇摇头，"我在意的从来不是他，而是你对我的态度。"
"这事我和你说了很多遍了，可是你看，到现在你都没记住"
"五年了，你从来没有尊重过我，从来没有在意过我的感受。"
我一字一句地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一个随叫随到的工具人？一个可有可无的备胎？"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楚思怡，你开不开除吴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发颤。"我说，我不爱你了。"我重复了一遍，"楚思怡，我已经放下你了。"
她站在原地，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转身准备离开。"陈立！"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臂。"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为了你把吴霄开除了，我为了你把所有追求我的人都拒绝了，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
我甩开她的手："楚思怡，你做这些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自己。"
"什么意思？"
"你只是不甘心失去我这个一直围着你转的人。"
"你在意的不是我，而是你的掌控欲。"
她愣住了，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楚思怡，你该清醒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们真的结束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这一次，她没有再追上来。
我沿着山路往上走，心里突然轻松了很多。
爬到半山腰的时候，看到林曦坐在一块石头上等我。"聊完了？"她问。"嗯。"我在她旁边坐下。"你前女友？"
"嗯。"
林曦没有再多问，只是递给我一瓶水："喝点水吧。"
我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陈立。"林曦突然开口。"嗯？"
"你真的放下她了吗？"
我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放下了。"
"那就好。"林曦笑了笑，"因为我觉得，你值得更好的人。"
我转头看着她，她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柔。"谢谢。"
"不用谢。"她站起身，"走吧，继续爬山。"
我也站起来，跟在她身后往上走。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我突然觉得，生活好像没有那么糟糕。
9
半年后。
我在新公司已经完全站稳了脚跟，手上负责着公司最重要的几个项目。
工作很忙，但很充实。
那天下班，林曦突然问我："陈立，周末有空吗？"
"怎么了？"
"我爸妈想见见你。"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啊。"
是的，我和林曦在一起了。
这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没有轰轰烈烈，没有山盟海誓。
就是在某个加班到深夜的晚上,她递给我一杯咖啡。
然后说："陈立，我喜欢你。"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我也喜欢你。"我说。
就这样，我们在一起了。
和楚思怡的五年完全不同，林曦给我的是一种平静而温暖的感觉。
她会在意我的感受,会尊重我的选择,会在我累的时候给我一个拥抱。
我们会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加班。
不需要躲躲藏藏，不需要小心翼翼。
就是两个相爱的人，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周末，我跟着林曦去见她的父母。
林曦的父母很和蔼，对我也很满意。"小陈啊，听林曦说你工作能力很强。"林曦的父亲笑着说。"叔叔过奖了。"
"不过奖，林曦这孩子眼光一直很好。"
林曦的母亲笑着说，"她能看上你，说明你确实很优秀。"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吃完饭，林曦送我到楼下。"怎么样？我爸妈还好相处吧？"她问。"很好。"我点点头。"那就好。"她笑了笑，"对了，我爸妈说让我们有空就回家吃饭，不用客气。"
"好呀。"
林曦突然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陈立，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
我抱住她："应该是我谢谢你。"
那天晚上回家的路上，我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是小王发来的："陈哥，楚总辞职了。"
我愣了一下，回复："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听说她要出国了。"
小王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走得挺突然的，连欢送会都没开。"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突然有些复杂。
但也仅仅是那么一瞬间。
我关掉手机，继续往前走。
又过了三个月。
我和林曦的感情越来越稳定，我们开始计划着买房子，计划着未来。
那天，我们去看房子，看中了一套三室一厅。"怎么样？喜欢吗？"林曦问我。"喜欢，就这套吧。"
"好。"林曦笑得很开心。
签完合同，我们手牵手走在街上。"陈立。"林曦突然开口。"嗯？"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想什么时候结婚？"
"越快越好。"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那就明年吧。"
"好。"她笑得眼睛都弯了。
我抱住她，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定感。
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
不需要卑微，不需要讨好，不需要小心翼翼。
就是两个相爱的人，彼此尊重，彼此珍惜。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五年前的自己，站在楚思怡面前，小心翼翼地问她："我们什么时候能公开？"
她淡淡地说："再等等。"
然后画面一转，我看到现在的自己。
我牵着林曦的手，脸上带着笑容，眼睛里全是光。
梦醒的时候，窗外已经天亮了。
我拿起手机，看到林曦发来的早安消息。"早安，我的未婚夫。"
我笑着回复："早安，我的未婚妻。"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世界。
至于楚思怡。
她站在机场候机大厅，看着手机里陈立和林曦的朋友圈合照。
照片里的陈立，笑得那么开心。
她从没见过他笑得这样灿烂。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终于明白了。
有些人，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来了。
广播里传来登机提示。
她擦掉眼泪，拖着行李箱走向登机口。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