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旅游的前一天，我没日没夜加班完成了工作，可回家时却发现男友不见了。
发的消息打的语音全部石沉大海。
几个小时后，顾砚打电话抱歉地说：
“小语对不起，我妈身体突然不舒服，我要陪她。”
我虽然有怨气，但还是温柔回复：
“没事的，阿姨身体重要。”
可就在凌晨一点，我刷到一条帖子：
【异地三年，他从没舍得让我一个人坐飞机。每次见面，都是他亲自来见我。】
我随手点了赞。
但下一秒，我愣住了。
放大手机图片里的那只手。
只见无名指上的戒指有一道斜斜的划痕。
上个月顾砚摔坏它时，还是我陪他去修的。
帖子右下角的定位，赫然写着西城。
正是顾砚口中妈妈住院的地方。
我冷笑一声，把截图给顾砚发过去。
“你妈妈还挺年轻的。”
01
我把截图发过去不到一分钟，那条帖子就被删了。 
十分钟后，顾砚的电话追了过来。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按下接听。 
我还没开口，他先压着火问：
“你把截图发给我是什么意思？沈衣只是我的同事，我顺路送她来西城。”
“我妈还躺在医院，你不问她一句，上来就审我？” 
我握紧手机，指节发白。 
从前我晚回一条消息，他都怕语气重了惹我难过。
现在被我撞破谎话，他倒先发了火。 
我没接他的指责，只问：
“哪家医院？我现在过去。”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隐约传来一句机场广播。 
“我妈刚睡，你过来只会添乱。”
“沈衣第一次坐飞机害怕，我把她送到西城就来医院了。” 
他顿了顿，语气重新温柔下来：
“别胡思乱想，有我守着，我妈不会有事。”
“过两天我就回去，给你带你最喜欢的桂花糕。”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两点零七分。 
帖子里的登机牌露出一角，落地时间是一点五十。 
从机场到市区最快也要四十分钟。 
“好。”我说，“把医院地址发给我。” 
我挂断电话，盯着聊天框等了三分钟。 
顾砚始终没有发来地址。
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
结果发现刚被删空的账号忽然又更新了一条动态。 
照片里，沈衣靠在顾砚肩上，他正低头替她扣安全带。
顾砚的外套披在她身上，领口还别着我送他的银色领针。 
配文只有一句：
【有人嘴上嫌麻烦，还是陪我飞了三个小时。】 
动态发出的同一秒，顾砚的消息跳了出来。 
【她第一次坐飞机，我只是照顾一下同事。】 
【别胡思乱想，也不要半夜打扰我妈。】 
我盯着最后一句，翻出通讯录里顾阿姨的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通。 
“小语？”顾阿姨的声音很清醒，“这么晚打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攥紧被角，问：
“阿姨，顾砚说您住院了，您把医院地址发给我，我现在过去。” 
“阿砚说我住院了？” 
顾阿姨的声音陡然清醒：
“可我一直在家啊。”
“他三天前还跟我说，要陪你去西城过国庆。” 
她停了一下，又问：
“对了，他不是说要给你一个惊喜吗？怎么还把我住院都编出来了？”
我没有立刻回答。 
顾阿姨还在电话那头念叨：
“他走之前还把我那只玉镯拿走了，说准备在西城送给你。”
“那是顾家留给儿媳妇的东西，你可别嫌样式老。” 
我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阿姨，您有那只镯子的照片吗？” 
“有，我现在发给你。” 
图片很快传了过来。 
碧绿色的镯身上，有一道细小的云纹。 
我退出聊天框，重新点开沈衣刚发的合照。 
她搭在顾砚肩上的那只手腕上，正戴着同一只镯子。 
下一秒，一个陌生账号给我发来消息。 
【姐姐，谢谢你准备的国庆旅游攻略。】 
【下一站，我们要去拍婚纱照了。】
02
我盯着那两行字，指尖一僵，误触了挂断键。
书桌上，还放着我熬了三个通宵整理的国庆行程表。
行程第一站，就是湖西婚纱摄影基地。
这套婚纱照，我从一年前就开始准备，顾砚却一次次把拍摄日期往后推。
七夕那次，他说公司临时加班。
后来约好的两次，一次被他的出差取消，一次败给了他的加班。
这次好不容易等到七天长假，他又拿顾阿姨生病当借口。
我冷笑了一声，转头买了张去湖西的机票。
到了地方之后，我第一时间就去了已经约好的拍照的地方。
我远远的就看到了婚纱照门口站着的人。
那是顾砚的助理。
看见他胸前别着顾氏的工牌，我最后那点侥幸也没了。
我刚走近，他脸色便变了，下意识挡住摄影棚入口。
“阮小姐？您怎么会来这里？”
“订单写着我的名字，我为什么不能来？”
我把订单页面举到他面前，他张了张嘴，没能接上话。
“里面拍婚纱照的人，是顾砚和沈衣，对吗？”
我越过他，他却横身挡住了门。
“阮小姐，顾总吩咐过，今天的拍摄不许任何人打扰。”
他说完便攥紧手机，眼里的慌乱根本藏不住。
我没再理他，直接推开了摄影棚的门。
身后传来急促的按键声，他在给顾砚报信。
棚内的闪光灯恰好亮起。
我刚走到主摄影棚前，门便从里面开了，顾砚迎面走出来。
他穿着我替他定制的黑色西装，胸前别着新郎款的红玫瑰。
不用猜，他今天就是来给沈衣当新郎的。
顾砚看见我，先回头关紧摄影棚的门，才沉着脸扣住我的手腕。
“出去说。”
“谁告诉你我在这里？沈衣只是替公司拍宣传照，我临时过来配合。”
他一直把我拖到走廊尽头才松手，我腕上已经多了一圈红痕。
他挡在我和摄影棚之间，频频回头，生怕我看见里面的人。
“所以呢？”说话时我的声音都在发抖，“所以你就能背着我跟别人来拍婚纱照？”
“我期待了整整一年，你就给我这样的结果？”
“顾砚，这次你准备怎么编？”
“说沈衣是你妈，还是说婚纱摄影基地也能看病？”
我点开顾阿姨刚发来的语音，按下播放。
“小语，我好端端在家，阿砚为什么骗你说我住院？”
“顾阿姨没有住院。”我关掉语音，“你的第一个谎，已经拆穿了。”
“她也没让你把传家镯送给沈衣。”
“医院是假的，出差是假的，给我的惊喜也是假的。”
我把婚纱照订单递到他面前。
“顾砚，现在该谈谈，你为什么连新娘都换了。”
03
顾砚抬手想替我擦眼泪，我偏头避开。 
我后退一步，没让他的手碰到我。 
“顾砚，你今天到底是来陪同事拍宣传照，还是来给她做新郎？” 
他没有回答，只把视线移向摄影棚紧闭的门。
他避开我的视线，默认了。 
顾砚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巾，递到一半，又不耐地看了眼时间。
“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拍摄马上开始，我答应过衣衣，今天不会让她一个人。” 
我没接纸巾，只低头把被泪水打湿的手机攥紧。
我明白了，这就是他给我的答案。
此时，身后传来高跟鞋声。
顾砚脸色一变，下意识挡到了我面前。 
我抬起头，沈衣已经提着婚纱裙摆，站到了顾砚身边。
穿着的是我当时挑好的婚纱，妆容也是我早就跟化妆师商量好。
就连这双鞋子也恰好合适。
“顾砚，怎么不介绍一下？”
她抬眸看着我，带着些懵懂。
“这是我女……”
“公司的合作方，来谈合作。”
还没等他说完，我就打断了他说的话。
男人尴尬一笑，也点了点头：
“嗯，跟你说过的，阮语。”
我苦涩的笑了一声，用力攥紧的拳头。
沈衣见我哭红了眼，又过来扶住我：
“你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这种事情我可最在行了，我经常跟顾砚吵架。”
“我和顾砚异地三年，每次我生气，他都会放下手里的事来见我，一次都没有例外。” 
“阮语姐，男人不能惯。”
“你替他订婚纱，做攻略，他只会觉得这些都是你应该做的。” 
她这句话像是刻意跟我说的。
“我们今天还差几组照片。”沈衣挽住顾砚，“既然阮语姐来了，让她留下看看，好不好？” 
她说话时，唇边的笑始终没有落下。  
顾砚看向我，凑到了我的耳边。
声音小的只有我们两个才能听见： 
“既然衣衣不介意，你就进去坐一会儿。” 
说完沈衣踮起脚，替顾砚整理胸前的新郎胸花。
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我就知道，你答应过我的事，从来不会反悔。” 
顾砚习惯性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动作做完，才想起我还站在旁边。
“好了，都依你，今天本来就是来陪你的。” 
沈衣提着本该属于我的婚纱裙摆，先一步走进摄影棚。 
我没有动，顾砚也没进去。
他挡在门口，显然还有话要警告我。
“衣衣刚分手，如果让她知道你是我女朋友，会对她打击很大。”
“我陪她来拍婚纱照，也只是想帮她满足心愿。”
“阮语，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我抬眼看着他的眸子。
突然间，我像是不认识他。
我甩开了他的手腕，淡淡道：
“知道了。”
04
我没有离开，而是在摄影棚最后一排坐下。 
摄影师让顾砚从身后抱住沈衣。
那个动作，是我在拍摄方案里特意标注过的置顶心动机位。 
摄影师还没开口，沈衣已经侧过脸，顾砚也自然低头，鼻尖停在她耳侧。
两个人熟练得根本不需要任何指导。
中场休息时，沈衣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她看着我，往前走了两步。
就抬起我的手看着说：
“阮语姐，这枚戒指我在阿砚手上见过。”
“我当初就想跟他买个同款，结果找不到，可以借我戴着拍一组婚纱照吗？”
我猛地用力抽回手腕。
戒圈内侧刻着我名字缩写。
是母亲病重，拼尽全力刻完的最后一对作品。 
另一枚对戒，至今还戴在顾砚手上。
“抱歉，这个不能给你。”
沈衣指尖一空，眼眶瞬间泛红，委屈地抿紧唇。
顾砚闻声快步赶来，第一时间侧身将沈衣护在身后，冷声看向我：
“怎么了？” 
沈衣轻轻扯住他的袖口，小声示弱：
“阿砚，我就是觉得姐姐的戒指好看，想借来拍两张照片而已。”
“不愿意也没关系，是我冒昧了。”
顾砚目光落在我躲闪的手上。
他明知道这是我母亲的遗物，可还是开口说：
“只是拍几张照片，拍完立刻还你。”
“别因为一枚戒指，耽误所有人的拍摄进度。” 
说着，他掏出手机，点开转账页面：
“你要是怕弄坏，我直接赔钱，你开价。”
我一把按住他的手机，字字清晰：
“多少钱都不卖。” 
顾砚收起手机，耐心彻底耗尽，满脸不耐：
“阮语，不就是一枚戒指，你至于当众闹得这么难堪？” 
话音落下，他抬手捏住自己的戒圈：
“你舍不得你的，那我就把我的摘下来给她戴。”
我猛的站了起来，压低了他的手心。
“顾砚，这可是我妈亲手打造的，世界上独一份，你居然把它当做礼物送给别人？”
兴许是觉得我说话可笑，他轻轻推开了我：
“承诺是活人守的，不是靠一枚死戒指捆绑。”
顾砚彻底摘下无名指的对戒，面无表情：
“我早就戴腻了，既然衣衣喜欢，就给她。”
说着，他戒指要摘下戒指。
而沈衣激动的往后退了一步，拍到了顾砚的手。
瞬间，戒指散落在了地上。
“我去，居然是死人的东西，那也太晦气了吧。”
“阿砚，我说最近你的手机上怎么总是有人来骚扰你，原来就是这个戒指惹的祸！”
说着，她抬起脚重重踩在了戒指上。
“我现在就帮你消灭它！”
“咔！”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我的呼吸骤然停滞，心口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抓住。
我伸手去捡戒指的瞬间，沈衣被我俯身的动作撞得踉跄。
她的鞋跟顺势狠狠从我的手背上划过。 
瞬间划破我的手背，血水在地上晕开。 
沈衣吓得立刻扑进顾砚怀里。
顾砚第一时间伸手抱紧她，转头厉声呵斥我：
“阮语，你疯了？为什么要推她？”
我摊开掌心，看着彻底变形的戒指。
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熄灭。 
我拿出手机，点开昨晚陌生账号的挑衅消息，怼到她眼前：
“沈衣，你昨晚特意发消息谢我做的国庆攻略，今天装第一次见我？” 
“你抢我婚纱，在我面前跟顾砚恩爱，我都忍了。”
“但你故意踩碎我母亲的遗物，恶意损毁私人物品，我不会忍。” 
我抬眼看向脸色冰冷的顾砚：
“你愿意陪她圆梦，我就成全你们。”
“从这一刻开始，我们的婚约彻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