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05
话落，我连气都快喘不上来。
扶着旁边的椅子才缓的过来。
而沈衣却皱眉指着我质问顾砚：
“顾砚，她是你女朋友？”
顾砚看着我虚弱的样子，下意识往我的身边凑了一下。
可听到沈衣的质问声，手又收了回去。
“对，她是我女朋友。”
我抬眸看着他，这还是他第一次当着沈衣的面说我是他的女朋友。
可就在他第一次出轨的那一刻，我们两个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沈衣看着我，忽然红了眼。
又把头纱摘了下来，送到了我的手边。
“抱歉阮语姐，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他女朋友，他告诉过我你们分手了。”
“我刚分手，是阿砚看我太可怜，所以想送我一场婚礼。”
“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就还给你。”
顾砚抬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我答应过你的事要做到，我们接着拍完。”
随后他又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会让助理送你去医院，等晚上过去陪你。”
说完，他又回到了拍摄场地。
而他的助理也走了进来。
又将我扶去了车里。
我给手上进行了一些简单的消毒，然后紧紧按住了出血的部位。
助理时不时的回头看我。
空隙，我问他：
“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顾砚出轨的事情？”
他沉默，我接着问：
“放心，我是不会告诉他的。”
“我只是想知道一些经过。”
助理叹了口气，还是说了：
“顾总他其实并不是想出轨，是每次他打算跟你拍婚纱照的时候，恰好都赶在沈衣分手的时间。”
“他那个前男友，说到底我们谁都没见过，就听她说比较无理取闹。”
“这次的婚纱照也是，她说她男朋友准备求婚的，可是又闹分手。”
“或许是顾总看她可怜，所以才跟她拍婚纱照的。”
“但是阮小姐您放心，顾总他心里一直都有你的位置，前段时间还在说要补偿你的。”
话音刚落，我就笑出了声。
他所谓的要给我补偿，就是拿着我准备好的旅游攻略，去照顾别的女人。
我往后靠了靠，眸子看向窗外。
然后对着助理说：
“别去医院了。”
“回家吧。”
06
助理从后视镜看了我两眼，没有说话。
只是掉了个头去了机场。
现在天已经亮了，可我的心却沉了下去。
我坐在候机室里，手上还攥着那枚坏了的戒指。
瞬间，我的泪水流了出来。
妈，既然他已经不爱我了。
那这枚戒指就当是你送我的最后礼物。
或许，这也是你想告诉我的话。
我把戒指放进了我的口袋里，也上了飞机。
在飞机起飞的前一秒，我编辑了一段话给顾阿姨。
整个顾家，顾阿姨对我来说是最舍不得的。
她知道我没了母亲，所以把我当亲女儿对待。
所以每次在我快要落魄的时候，都是她挺身而出为我撑腰。
当年母亲去世，所有人都想霸占我家的资产。
顾阿姨第一个站了出来，挡在我家门前说：
“你们谁要是敢欺负我阮语就是跟我作对！以后阮语就是我顾家的女儿。”
“要是想分她的资产，就先过了我这关！”
她知道我喜欢吃甜食，所以每次去家里都会摆上我最喜欢的提拉米苏。
这次也一样。
或许是听到了我昨天的质问，她一夜都没睡。
我跟她坦白了这件事情。
她几乎也是秒回：
【小语，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等你回来再说好不好。】
【那个臭小子要是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飞机起飞的那一瞬，我开启了飞行模式。
我看着天边的云彩。
忽然想到了顾砚当年给我表白的样子。
那天是大年初一，也是我的生日。
都在全家团聚的日子里，他把我骗去了西城中心。
然后蒙着我的双眼在我耳畔说：
“小语，准备好了吗？”
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就在他松开手的那一瞬，我看见了满屏的烟花朝我绽开。
上面绘出了大大的几个字：
“阮语，嫁给我吧！”
当我再次眨眼，他就单膝跪在了我的面前。
随后把戒指递在了我手中：
“小语，我现在是你唯一的亲人，也是你唯一的爱人。”
“要是未来有人欺负你，我也会第一个挡在你的面前为你撑腰。”
“我爱你，我想让你做我的妻子，好吗？”
我捂着嘴，感动的点了点头。
只是没想到，这个婚纱照整整拍了三年。
就在飞机快要落地时，空姐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
“飞机成功落地，请大家拿好自己的行李。”
当我刚下飞机时，就看到面前一个人推着轮椅走了过来。
“小语！”
原来是顾阿姨。
我慌忙的把包拿了起来，跑到了她的面前。
“顾阿姨，你怎么来了？”
07
我看着她忽然红了眼睛，又把手放在了她的脸上。
“我已经教训过那个臭小子了，他说回来就给你道歉。”
“如果想做什么选择，那都是你的决定。”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顾砚的错，所以想亲自跑来跟你道歉。”
“小语，你真的就不能原谅他这一次吗？”
看着顾阿姨的眼睛，我忽然有了几分迟疑。
因为在她的身上，我能找到曾经母亲的影子。
可这一刻，我却无力的摇了摇头：
“顾阿姨，我们两个已经回不到以前了。”
“等顾砚回来，我就彻底跟他断开联系。”
顾阿姨叹了口气，还是轻轻揉了揉我的脑袋。
“好，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是顾砚害我失去了一个女儿，回来之后我一定会好好教育他。”
我们走到回家的路上。
很安静，没有说一句话。
回到家之后，是管家迎接的我。
曾经，我在这个家跟平常人没什么两样。
我这次走进家门，他们却跟看见了客人一般。
让我坐在沙发上，给我摆上了果盘。
顾阿姨也是第一次进厨房，为我做菜。
我坐在座椅上，看着我爱吃的菜一个个端上了桌子。
顾阿姨坐在我面前，忽然笑了笑：
“以前我总是想要一个女儿，可梦到眼前了，却被人掐灭了。”
“小语，你以后要多回来看看我。”
我抿着嘴，点了点头。
吃进嘴里，饭菜还是以前的味道。
全都是我爱吃的。
桌上还是摆着我曾经最爱吃的提拉米苏。
和这次不一样的是，这个是顾阿姨亲手做的。
就在饭菜快要收尾时，顾砚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沉着眉看向我，却一步步走到顾阿姨的面前。
他们两个相视一眼，顾阿姨忽然从身后掏出了戒尺。
只听“扑通”一声，顾砚跪在了地上。
“妈，”声音落下，戒尺狠狠打在了他的背上。
“顾砚，阮语是我亲手挑选的儿媳妇，你为什么要这么好伤害她！”
“那个女人我不认，也不会让她进家门，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说着，戒尺也一遍一遍打在了他的背后。
血水从衣衫里浸透了出来。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可顾砚却伸出手，用力拽住了那把戒尺。
“妈，我什么都没有做错，我只是想帮衣衣而已。”
说着，他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桂花糕。
随后他的眼底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我答应过小语会给她买桂花糕，就一定会做到。”
男人的视线看向我，又缓缓站了起来，
“小语，”他轻声喊着我的名字，“今天做的这一切，全都是我的错。”
“衣衣分手，在我面前哭的死去活来，我实在没有办法才做的这个决定。”
“我今天的本意并不是想要伤害你，是我不能在她面前露出很爱你的样子。”
“我的戒指是不是在你那里？”
“放心，我一定会修好它的。”
我的内心泛起了一阵酸酸。
原来他今天做的一切伤害我的事情，只是想告诉沈衣。
他也没有多爱我。
我摇了摇头，把筷子放在了桌子上。
“不必了。”
“顾砚，我说过的。”
“我们两个已经结束了。”
“是彻底结束了。”
08
话落，我笑着看向顾阿姨：
“既然我把话说明白了，那我就先走了。”
“如果以后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我抬脚走出了门外，就在门口遇见了沈衣。
她身上还穿着婚纱，没来得及换。
女人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在我路过她时拽住了我的手腕。
我看着她，对我说：
“阮语，谢谢你能离开，把他让给我。”
“放心吧，我未来会替你照顾好他的。”
我抿嘴一笑，甩开了她的手。
我往前走了两步，只听她踩着高跟鞋走进了顾家。
随后我听到了一声哭喊：
“顾阿姨！求您不要打顾砚了。”
“我是真的很爱他，而且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下一秒，哭喊声也没了，戒尺的声音也顿在了原地。
所以，沈衣失恋了，就能跟他一起上床，就能跟他一起拍婚纱照。
而我等了三年，却只等到这样的结果。
我抬脚，上了车。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我也坚信自己对顾砚彻底失望。
回到家之后，我的手机响了好多声。
都是顾砚发来的消息：
【小语，我知道你现在还在气头上。】
【但是我对沈衣真的没有感情，我只是想帮她脱离困境罢了。】
【我们上床也不是我想的，是我们那天喝多了，所以才……】
【你相信我，我是一直爱着你的。】
……
听到他说这句话，我只觉得有几分反胃。
过了几分钟，我回了他。
【顾砚，你真的有了解过沈衣的前男友吗，你真的有了解过她自己吗。】
【仅凭她的几句话，你就相信了她。】
【我只能说，你真的挺蠢的。】
发完消息之后我就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或许从这一刻开始，我们两个就彻彻底底的没有关系了。
这段时间里，没有人再来打扰我。
顾阿姨跟我说，她把顾砚锁在了房间里。
让他闭门思过。
而沈衣她管不着，毕竟还怀了顾砚的孩子。
也是在这段时间，沈衣主动联系了我：
【阮语，我们见一面吧。】
然后又给我发了一个地址。
我原本不想去的，可她却拿顾阿姨来威胁我：
【如果你不想看到顾阿姨死在你面前的话，就别赴约了。】
最终，我还是去了。
到了地方之后，我等了将近三个小时她才出现。
下次见到她，她穿着一件紧身衣。
肚子已经有些怀孕的迹象了。
她摸着小腹走到我的面前。
我们两个四目相对，她看着我说：
“阮语，你为什么还不离开这个城市？”
我往后靠了靠说：
“这里有我以前的回忆，我不想走。”
“我也不想因为你们两个的原因，让我从任何一个地方离开。”
她却从包里翻出了一张卡，推到了我的面前。
“这张卡里有五百万，如果你觉得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加。”
“这段时间顾砚一直吃不好也睡不好的，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你。”
“只有你离开了，我才能够彻底的安心。”
“阮语，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09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可是没想到她会为了顾砚做到这种地步。
我收下了那张卡，又站起了身。
转头对她说：
“谢谢。”
随后她拿起了手机，对着我的影子说：
“顾砚你看到了吧，她不爱你。”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还是往家的方向去了。
这次，我选择不回头。
我拿着这笔钱，给顾阿姨换了个好一点的轮椅。
她岁数大了，有时候走路都大喘气。
这或许是我能够帮她的最后一件事情。
在我走的时候，也是顾阿姨来送我的。
当时她抱着我，哭的泪流满面：
“小语，去到那边之后一定要好好生活，记得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都接得到。”
“至于顾砚，我会让他知道失去你的后果。”
“等沈衣把孩子生出来之后，我就从这个家离开，去你的城市找你。”
“好。”
在我下飞机后，我还收到了顾砚给我发来的消息。
是拿顾阿姨的手机发的：
【出国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阮语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靠谱吗？】
【等衣衣生完孩子之后，我就跟我妈一起去那里找你。】
【你不准爱上别人。】
看到最后一句话，我笑了。
他不让我爱上别人，自己却跟别人生了孩子。
貌似在他眼里，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放下了手机，做了个旅游攻略。
在这里，没有人认识我，也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往。
我是他们眼中的过路人，也是一个渺小的人。
我走过千山万水，终于等到了七个月之后。
这天也是沈衣的预产期。
我等顾夫人的电话等了好久，可是久久没人打来。
最终我忍不住给她打去电话。
但是一直都没有人接。
我以为是她在照顾自己的小孙子，没有时间给我回电话。
直到那天，我收到了顾砚发来的短信：
【阮语，我妈没了。】
这句话连在一起，我好像有些不认识了。
我赶忙订了最近的一趟飞机回国。
什么都没有带，只带着一个护照。
当我推开顾家大门的那一刻，每一处地方都摆满了花。
中间，还有我爱吃的蛋糕。
那一刻，我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
我爬到她的面前，手颤抖着拂过她的遗照。
顾砚抬眸看了我一眼，又强忍着泪水说：
“她说走之前想看你一眼，但是又害怕打扰你，就没让我打电话。”
“我想这件事情应该让你知道，所以就给你发了消息。”
“阮语，我的孩子也没了。”
“我只剩下你了。”
了解之后才知道，原来在沈衣生孩子那天，她大出血。
只能保下一个人。
最后他选择了保大人。
结果因为沈衣太用力，所以智力出现了问题。
现在已经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顾阿姨最后把我的妈妈安葬在了一起。
那天，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只知道我的第二个妈妈，也没了。
顾砚陪着我一起哭。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我才彻底清醒。
我的腿已经跪的麻木，撑着旁边的树站了起来。
顾砚看着我，搀扶了我一下。
那我要推开他时，他看着我说：
“阮语，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沈衣你有男朋友是骗我的，也不知道她会给你发那条消息。”
“可我还是做错了。”
“是我对不起你。”
10
如果他当年对我说这句话，可能我还会对他有几分感情。
可现在，他说出这句话只让我感觉恶心。
我轻轻推开了他，已经没了力气。
“顾砚，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这些。”
回家的路上，顾砚一直跟在我的屁股后面。
或许他心里也知道，我们两个已经回不到曾经了。
可他还是在我快要进门的时候堵住了我。
“小语，”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戒指，“我知道你还在因为当年你母亲的戒指对我怀恨在心。”
“这个是我花了一年的时间打造的，我知道跟你母亲的那个不一样，但是我还是想把她给你。”
我看着这枚戒指，做工精致又细腻。
确实下了不少功夫。
可我还是把它推了回去。
“顾砚，你还没听懂吗，我们两个已经没有关系了。”
自从顾阿姨去世的那一刻，我们两个已经彻彻底底的没有关系了。
忽然间，他红了眼眶，
男人的手无力的瘫在了下面。
他微微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正当我走到门口时，他又喊住了我：
“阮语！如果当时我没有出轨，我们还会有未来吗？”
我扭头看着他，苦涩的笑了一声，坚定的说：
“不会。”
我往前走了一步：“为什么？”
我想起了曾经助理跟我说的话。
他说过，沈衣是在他面前哭，他就心软了。
“因为有第一个沈衣，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无数个。”
“我在你心里永远排在倒数第一位。”
“就连婚礼也是，如果沈衣在，就永远都排不上我的位置。”
他愣了愣，没有再说话。
我也推开门回了家。
我坐在沙发上，翻阅着我们曾经的相册。
在我过生日那天，顾阿姨或者给我做蛋糕，顾砚在一旁捣乱，还嬉皮笑脸的说：
“小语真有口福，我们还是第一次做蛋糕呢。”
大年初一那天，他们一家人偷偷忙着给我惊喜，顾砚还扭捏的给我插花。
那也是他第一次学花艺。
直到翻到最后几页，我才发现有几张是我在国外的照片。
我微微皱了皱眉，翻开看了一眼。
发现每一张背后都写着一行字。
【小语不爱吃那里的饭菜，难吃到哭。】
【小语喜欢坐摩天轮，一坐就是一整天。】
【小语不爱吃香菜，以后做饭注意。】
这个字体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顾砚的。
原来我在国外的每一天，他都在帮我偷偷记录着。
并不是我不爱吃那里的饭菜，是因为顾阿姨做的太香了，我哭是因为再也吃不到了。
坐摩天轮那天，是我在回忆曾经的一切，愣了神。
还有我不爱吃香菜，是真的。
忽然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跑到了窗户面前。
而此时，门口已经没了顾砚的身影。
远处的灯光亮了起来，他的背影在我面前出现。
男人冲我挥了挥手，像是在跟我告别。
是啊，我们确实该有自己的人生。
第二天，我还是出了国。
这次，顾砚再也没有跟上来。
（已完结）
话落，我连气都快喘不上来。
扶着旁边的椅子才缓的过来。
而沈衣却皱眉指着我质问顾砚：
“顾砚，她是你女朋友？”
顾砚看着我虚弱的样子，下意识往我的身边凑了一下。
可听到沈衣的质问声，手又收了回去。
“对，她是我女朋友。”
我抬眸看着他，这还是他第一次当着沈衣的面说我是他的女朋友。
可就在他第一次出轨的那一刻，我们两个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沈衣看着我，忽然红了眼。
又把头纱摘了下来，送到了我的手边。
“抱歉阮语姐，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他女朋友，他告诉过我你们分手了。”
“我刚分手，是阿砚看我太可怜，所以想送我一场婚礼。”
“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就还给你。”
顾砚抬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我答应过你的事要做到，我们接着拍完。”
随后他又将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会让助理送你去医院，等晚上过去陪你。”
说完，他又回到了拍摄场地。
而他的助理也走了进来。
又将我扶去了车里。
我给手上进行了一些简单的消毒，然后紧紧按住了出血的部位。
助理时不时的回头看我。
空隙，我问他：
“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顾砚出轨的事情？”
他沉默，我接着问：
“放心，我是不会告诉他的。”
“我只是想知道一些经过。”
助理叹了口气，还是说了：
“顾总他其实并不是想出轨，是每次他打算跟你拍婚纱照的时候，恰好都赶在沈衣分手的时间。”
“他那个前男友，说到底我们谁都没见过，就听她说比较无理取闹。”
“这次的婚纱照也是，她说她男朋友准备求婚的，可是又闹分手。”
“或许是顾总看她可怜，所以才跟她拍婚纱照的。”
“但是阮小姐您放心，顾总他心里一直都有你的位置，前段时间还在说要补偿你的。”
话音刚落，我就笑出了声。
他所谓的要给我补偿，就是拿着我准备好的旅游攻略，去照顾别的女人。
我往后靠了靠，眸子看向窗外。
然后对着助理说：
“别去医院了。”
“回家吧。”
06
助理从后视镜看了我两眼，没有说话。
只是掉了个头去了机场。
现在天已经亮了，可我的心却沉了下去。
我坐在候机室里，手上还攥着那枚坏了的戒指。
瞬间，我的泪水流了出来。
妈，既然他已经不爱我了。
那这枚戒指就当是你送我的最后礼物。
或许，这也是你想告诉我的话。
我把戒指放进了我的口袋里，也上了飞机。
在飞机起飞的前一秒，我编辑了一段话给顾阿姨。
整个顾家，顾阿姨对我来说是最舍不得的。
她知道我没了母亲，所以把我当亲女儿对待。
所以每次在我快要落魄的时候，都是她挺身而出为我撑腰。
当年母亲去世，所有人都想霸占我家的资产。
顾阿姨第一个站了出来，挡在我家门前说：
“你们谁要是敢欺负我阮语就是跟我作对！以后阮语就是我顾家的女儿。”
“要是想分她的资产，就先过了我这关！”
她知道我喜欢吃甜食，所以每次去家里都会摆上我最喜欢的提拉米苏。
这次也一样。
或许是听到了我昨天的质问，她一夜都没睡。
我跟她坦白了这件事情。
她几乎也是秒回：
【小语，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等你回来再说好不好。】
【那个臭小子要是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飞机起飞的那一瞬，我开启了飞行模式。
我看着天边的云彩。
忽然想到了顾砚当年给我表白的样子。
那天是大年初一，也是我的生日。
都在全家团聚的日子里，他把我骗去了西城中心。
然后蒙着我的双眼在我耳畔说：
“小语，准备好了吗？”
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就在他松开手的那一瞬，我看见了满屏的烟花朝我绽开。
上面绘出了大大的几个字：
“阮语，嫁给我吧！”
当我再次眨眼，他就单膝跪在了我的面前。
随后把戒指递在了我手中：
“小语，我现在是你唯一的亲人，也是你唯一的爱人。”
“要是未来有人欺负你，我也会第一个挡在你的面前为你撑腰。”
“我爱你，我想让你做我的妻子，好吗？”
我捂着嘴，感动的点了点头。
只是没想到，这个婚纱照整整拍了三年。
就在飞机快要落地时，空姐的声音将我拉回了现实：
“飞机成功落地，请大家拿好自己的行李。”
当我刚下飞机时，就看到面前一个人推着轮椅走了过来。
“小语！”
原来是顾阿姨。
我慌忙的把包拿了起来，跑到了她的面前。
“顾阿姨，你怎么来了？”
07
我看着她忽然红了眼睛，又把手放在了她的脸上。
“我已经教训过那个臭小子了，他说回来就给你道歉。”
“如果想做什么选择，那都是你的决定。”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顾砚的错，所以想亲自跑来跟你道歉。”
“小语，你真的就不能原谅他这一次吗？”
看着顾阿姨的眼睛，我忽然有了几分迟疑。
因为在她的身上，我能找到曾经母亲的影子。
可这一刻，我却无力的摇了摇头：
“顾阿姨，我们两个已经回不到以前了。”
“等顾砚回来，我就彻底跟他断开联系。”
顾阿姨叹了口气，还是轻轻揉了揉我的脑袋。
“好，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是顾砚害我失去了一个女儿，回来之后我一定会好好教育他。”
我们走到回家的路上。
很安静，没有说一句话。
回到家之后，是管家迎接的我。
曾经，我在这个家跟平常人没什么两样。
我这次走进家门，他们却跟看见了客人一般。
让我坐在沙发上，给我摆上了果盘。
顾阿姨也是第一次进厨房，为我做菜。
我坐在座椅上，看着我爱吃的菜一个个端上了桌子。
顾阿姨坐在我面前，忽然笑了笑：
“以前我总是想要一个女儿，可梦到眼前了，却被人掐灭了。”
“小语，你以后要多回来看看我。”
我抿着嘴，点了点头。
吃进嘴里，饭菜还是以前的味道。
全都是我爱吃的。
桌上还是摆着我曾经最爱吃的提拉米苏。
和这次不一样的是，这个是顾阿姨亲手做的。
就在饭菜快要收尾时，顾砚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沉着眉看向我，却一步步走到顾阿姨的面前。
他们两个相视一眼，顾阿姨忽然从身后掏出了戒尺。
只听“扑通”一声，顾砚跪在了地上。
“妈，”声音落下，戒尺狠狠打在了他的背上。
“顾砚，阮语是我亲手挑选的儿媳妇，你为什么要这么好伤害她！”
“那个女人我不认，也不会让她进家门，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说着，戒尺也一遍一遍打在了他的背后。
血水从衣衫里浸透了出来。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可顾砚却伸出手，用力拽住了那把戒尺。
“妈，我什么都没有做错，我只是想帮衣衣而已。”
说着，他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桂花糕。
随后他的眼底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我答应过小语会给她买桂花糕，就一定会做到。”
男人的视线看向我，又缓缓站了起来，
“小语，”他轻声喊着我的名字，“今天做的这一切，全都是我的错。”
“衣衣分手，在我面前哭的死去活来，我实在没有办法才做的这个决定。”
“我今天的本意并不是想要伤害你，是我不能在她面前露出很爱你的样子。”
“我的戒指是不是在你那里？”
“放心，我一定会修好它的。”
我的内心泛起了一阵酸酸。
原来他今天做的一切伤害我的事情，只是想告诉沈衣。
他也没有多爱我。
我摇了摇头，把筷子放在了桌子上。
“不必了。”
“顾砚，我说过的。”
“我们两个已经结束了。”
“是彻底结束了。”
08
话落，我笑着看向顾阿姨：
“既然我把话说明白了，那我就先走了。”
“如果以后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我抬脚走出了门外，就在门口遇见了沈衣。
她身上还穿着婚纱，没来得及换。
女人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在我路过她时拽住了我的手腕。
我看着她，对我说：
“阮语，谢谢你能离开，把他让给我。”
“放心吧，我未来会替你照顾好他的。”
我抿嘴一笑，甩开了她的手。
我往前走了两步，只听她踩着高跟鞋走进了顾家。
随后我听到了一声哭喊：
“顾阿姨！求您不要打顾砚了。”
“我是真的很爱他，而且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下一秒，哭喊声也没了，戒尺的声音也顿在了原地。
所以，沈衣失恋了，就能跟他一起上床，就能跟他一起拍婚纱照。
而我等了三年，却只等到这样的结果。
我抬脚，上了车。
也是从这一刻开始，我也坚信自己对顾砚彻底失望。
回到家之后，我的手机响了好多声。
都是顾砚发来的消息：
【小语，我知道你现在还在气头上。】
【但是我对沈衣真的没有感情，我只是想帮她脱离困境罢了。】
【我们上床也不是我想的，是我们那天喝多了，所以才……】
【你相信我，我是一直爱着你的。】
……
听到他说这句话，我只觉得有几分反胃。
过了几分钟，我回了他。
【顾砚，你真的有了解过沈衣的前男友吗，你真的有了解过她自己吗。】
【仅凭她的几句话，你就相信了她。】
【我只能说，你真的挺蠢的。】
发完消息之后我就把他拉进了黑名单。
或许从这一刻开始，我们两个就彻彻底底的没有关系了。
这段时间里，没有人再来打扰我。
顾阿姨跟我说，她把顾砚锁在了房间里。
让他闭门思过。
而沈衣她管不着，毕竟还怀了顾砚的孩子。
也是在这段时间，沈衣主动联系了我：
【阮语，我们见一面吧。】
然后又给我发了一个地址。
我原本不想去的，可她却拿顾阿姨来威胁我：
【如果你不想看到顾阿姨死在你面前的话，就别赴约了。】
最终，我还是去了。
到了地方之后，我等了将近三个小时她才出现。
下次见到她，她穿着一件紧身衣。
肚子已经有些怀孕的迹象了。
她摸着小腹走到我的面前。
我们两个四目相对，她看着我说：
“阮语，你为什么还不离开这个城市？”
我往后靠了靠说：
“这里有我以前的回忆，我不想走。”
“我也不想因为你们两个的原因，让我从任何一个地方离开。”
她却从包里翻出了一张卡，推到了我的面前。
“这张卡里有五百万，如果你觉得不够的话，我还可以再加。”
“这段时间顾砚一直吃不好也睡不好的，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你。”
“只有你离开了，我才能够彻底的安心。”
“阮语，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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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可是没想到她会为了顾砚做到这种地步。
我收下了那张卡，又站起了身。
转头对她说：
“谢谢。”
随后她拿起了手机，对着我的影子说：
“顾砚你看到了吧，她不爱你。”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还是往家的方向去了。
这次，我选择不回头。
我拿着这笔钱，给顾阿姨换了个好一点的轮椅。
她岁数大了，有时候走路都大喘气。
这或许是我能够帮她的最后一件事情。
在我走的时候，也是顾阿姨来送我的。
当时她抱着我，哭的泪流满面：
“小语，去到那边之后一定要好好生活，记得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都接得到。”
“至于顾砚，我会让他知道失去你的后果。”
“等沈衣把孩子生出来之后，我就从这个家离开，去你的城市找你。”
“好。”
在我下飞机后，我还收到了顾砚给我发来的消息。
是拿顾阿姨的手机发的：
【出国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阮语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靠谱吗？】
【等衣衣生完孩子之后，我就跟我妈一起去那里找你。】
【你不准爱上别人。】
看到最后一句话，我笑了。
他不让我爱上别人，自己却跟别人生了孩子。
貌似在他眼里，他做什么都是对的。
我放下了手机，做了个旅游攻略。
在这里，没有人认识我，也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往。
我是他们眼中的过路人，也是一个渺小的人。
我走过千山万水，终于等到了七个月之后。
这天也是沈衣的预产期。
我等顾夫人的电话等了好久，可是久久没人打来。
最终我忍不住给她打去电话。
但是一直都没有人接。
我以为是她在照顾自己的小孙子，没有时间给我回电话。
直到那天，我收到了顾砚发来的短信：
【阮语，我妈没了。】
这句话连在一起，我好像有些不认识了。
我赶忙订了最近的一趟飞机回国。
什么都没有带，只带着一个护照。
当我推开顾家大门的那一刻，每一处地方都摆满了花。
中间，还有我爱吃的蛋糕。
那一刻，我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
我爬到她的面前，手颤抖着拂过她的遗照。
顾砚抬眸看了我一眼，又强忍着泪水说：
“她说走之前想看你一眼，但是又害怕打扰你，就没让我打电话。”
“我想这件事情应该让你知道，所以就给你发了消息。”
“阮语，我的孩子也没了。”
“我只剩下你了。”
了解之后才知道，原来在沈衣生孩子那天，她大出血。
只能保下一个人。
最后他选择了保大人。
结果因为沈衣太用力，所以智力出现了问题。
现在已经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顾阿姨最后把我的妈妈安葬在了一起。
那天，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
只知道我的第二个妈妈，也没了。
顾砚陪着我一起哭。
等到了第二天早上，我才彻底清醒。
我的腿已经跪的麻木，撑着旁边的树站了起来。
顾砚看着我，搀扶了我一下。
那我要推开他时，他看着我说：
“阮语，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沈衣你有男朋友是骗我的，也不知道她会给你发那条消息。”
“可我还是做错了。”
“是我对不起你。”
10
如果他当年对我说这句话，可能我还会对他有几分感情。
可现在，他说出这句话只让我感觉恶心。
我轻轻推开了他，已经没了力气。
“顾砚，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这些。”
回家的路上，顾砚一直跟在我的屁股后面。
或许他心里也知道，我们两个已经回不到曾经了。
可他还是在我快要进门的时候堵住了我。
“小语，”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戒指，“我知道你还在因为当年你母亲的戒指对我怀恨在心。”
“这个是我花了一年的时间打造的，我知道跟你母亲的那个不一样，但是我还是想把她给你。”
我看着这枚戒指，做工精致又细腻。
确实下了不少功夫。
可我还是把它推了回去。
“顾砚，你还没听懂吗，我们两个已经没有关系了。”
自从顾阿姨去世的那一刻，我们两个已经彻彻底底的没有关系了。
忽然间，他红了眼眶，
男人的手无力的瘫在了下面。
他微微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正当我走到门口时，他又喊住了我：
“阮语！如果当时我没有出轨，我们还会有未来吗？”
我扭头看着他，苦涩的笑了一声，坚定的说：
“不会。”
我往前走了一步：“为什么？”
我想起了曾经助理跟我说的话。
他说过，沈衣是在他面前哭，他就心软了。
“因为有第一个沈衣，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甚至无数个。”
“我在你心里永远排在倒数第一位。”
“就连婚礼也是，如果沈衣在，就永远都排不上我的位置。”
他愣了愣，没有再说话。
我也推开门回了家。
我坐在沙发上，翻阅着我们曾经的相册。
在我过生日那天，顾阿姨或者给我做蛋糕，顾砚在一旁捣乱，还嬉皮笑脸的说：
“小语真有口福，我们还是第一次做蛋糕呢。”
大年初一那天，他们一家人偷偷忙着给我惊喜，顾砚还扭捏的给我插花。
那也是他第一次学花艺。
直到翻到最后几页，我才发现有几张是我在国外的照片。
我微微皱了皱眉，翻开看了一眼。
发现每一张背后都写着一行字。
【小语不爱吃那里的饭菜，难吃到哭。】
【小语喜欢坐摩天轮，一坐就是一整天。】
【小语不爱吃香菜，以后做饭注意。】
这个字体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顾砚的。
原来我在国外的每一天，他都在帮我偷偷记录着。
并不是我不爱吃那里的饭菜，是因为顾阿姨做的太香了，我哭是因为再也吃不到了。
坐摩天轮那天，是我在回忆曾经的一切，愣了神。
还有我不爱吃香菜，是真的。
忽然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跑到了窗户面前。
而此时，门口已经没了顾砚的身影。
远处的灯光亮了起来，他的背影在我面前出现。
男人冲我挥了挥手，像是在跟我告别。
是啊，我们确实该有自己的人生。
第二天，我还是出了国。
这次，顾砚再也没有跟上来。
（已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