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挂掉了记者的电话。
没有犹豫。这件事不需要媒体介入，我自己能处理干净。
但电话来得这么快，说明消息已经从公司内部漏了出去。
我给欧阳晨发了条消息。
【公司内网的帖子，你尽快让IT查发帖人。另外通知公关部，所有外部媒体的询问一律不回应。】
欧阳晨回得很快。
【已经在查了。公关部那边我盯着。还有一件事——沈萌心刚才带着顾君豪去了阿卜杜拉的公司，在前台被拦下来了。】
我把杯子里的咖啡喝完。
“拦下来了？”
“阿卜杜拉的助理说，合同已经签署完毕，没有预约的访客一律不接待。”
我几乎能想象沈萌心站在那栋写字楼大堂里的样子。
穿着她最贵的那套西装，画了全妆，挎着我送的包，笑容刚摆出来就被前台一句话堵了回去。
而顾君豪站在她旁边，连阿卜杜拉助理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她走了】
【没走。在大堂坐了四十分钟，最后保安请她离开的。】
四十分钟。
沈萌心这个人，我太了解了。她坐在那里不是因为不甘心，而是因为她还没想好下一步怎么办。
她习惯了所有事情都有人替她兜底。以前是我，现在她以为是顾君豪。
但顾君豪能兜什么底？一个连自己简历都要她帮忙润色的人。
傍晚的时候，我的手机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公司法务总监。
邮件正文很简短——董事会紧急会议已通过决议，鉴于沈萌心在中东项目中的严重违规行为，即日起免除其副总裁职务，并启动内部调查程序。
附件是一份盖了公章的决议书。
我滑到最下面，看见参会人员名单里有欧阳晨的签字。
他没提前告诉我。
我给他发了个问号。
他回了一句。
“这是董事会的决定，跟你没关系。你只管把中东的事做好。”
我把手机放下，拉开窗帘。迪拜的天空正在变暗，太阳压在地平线上，把半边天烧成橙红色。
这个时间，国内是深夜了。
沈萌心大概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也或者，她还不知道。
手机铃声响了。
不是沈萌心。
是顾君豪。
我犹豫了一秒，接了。
“邬总。”
他的声音跟以前不一样了。没有了那种刻意的热络和讨好。带着一股干涩。
“邬总，萌心姐崩溃了。她把酒店房间里的东西全砸了。”
“跟我说这个干嘛？”
“她……她吃了一整板安眠药。我叫了急救。”
我的手停在窗帘上。
“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心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些事。”
“我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
站在原地看着窗外，呼吸很平稳。
她吃安眠药。这一招她不是第一次用了。
三年前她跟客户谈崩了一个单子，怪我没帮她兜住，当晚吞了半板褪黑素。
我连夜送她去医院洗胃。
后来医生悄悄跟我说，那个剂量根本不会有事。
我当时没当回事，以为她只是一时冲动。
现在回过头来看，那不是冲动，那是手段。
每一次她拿出这张牌，我就会退一步。
退着退着，就退到了今天。
手机又亮了。
是海外医疗保险发来的通知短信。她的紧急联系人还没改，用的还是我的号码。
我看了一眼——“患者已送达，生命体征平稳，正在观察中。”
生命体征平稳。
我把短信划掉，打开备忘录，在“找律师。离婚。房产。”下面加了一行字。
“变更紧急联系人。”
关上手机，我重新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阿卜杜拉明天还约了我去看项目实地。
路线图、人员配置、预算分配，这些才是我现在该操心的事。
凌晨一点的时候，欧阳晨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内网帖子的发帖人查到了。是人事部的小妹，就是当初被沈萌心骗去开权限的那个。】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
那个小姑娘，当初被我无意间迁怒过一次。
她红着眼圈说“邬总对不起”的时候，我才知道她也是被沈萌心利用了。
没想到她比我还先动了手。
我回了欧阳晨一句。
【别处分她。】
【我知道。】
没有犹豫。这件事不需要媒体介入，我自己能处理干净。
但电话来得这么快，说明消息已经从公司内部漏了出去。
我给欧阳晨发了条消息。
【公司内网的帖子，你尽快让IT查发帖人。另外通知公关部，所有外部媒体的询问一律不回应。】
欧阳晨回得很快。
【已经在查了。公关部那边我盯着。还有一件事——沈萌心刚才带着顾君豪去了阿卜杜拉的公司，在前台被拦下来了。】
我把杯子里的咖啡喝完。
“拦下来了？”
“阿卜杜拉的助理说，合同已经签署完毕，没有预约的访客一律不接待。”
我几乎能想象沈萌心站在那栋写字楼大堂里的样子。
穿着她最贵的那套西装，画了全妆，挎着我送的包，笑容刚摆出来就被前台一句话堵了回去。
而顾君豪站在她旁边，连阿卜杜拉助理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她走了】
【没走。在大堂坐了四十分钟，最后保安请她离开的。】
四十分钟。
沈萌心这个人，我太了解了。她坐在那里不是因为不甘心，而是因为她还没想好下一步怎么办。
她习惯了所有事情都有人替她兜底。以前是我，现在她以为是顾君豪。
但顾君豪能兜什么底？一个连自己简历都要她帮忙润色的人。
傍晚的时候，我的手机收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公司法务总监。
邮件正文很简短——董事会紧急会议已通过决议，鉴于沈萌心在中东项目中的严重违规行为，即日起免除其副总裁职务，并启动内部调查程序。
附件是一份盖了公章的决议书。
我滑到最下面，看见参会人员名单里有欧阳晨的签字。
他没提前告诉我。
我给他发了个问号。
他回了一句。
“这是董事会的决定，跟你没关系。你只管把中东的事做好。”
我把手机放下，拉开窗帘。迪拜的天空正在变暗，太阳压在地平线上，把半边天烧成橙红色。
这个时间，国内是深夜了。
沈萌心大概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
也或者，她还不知道。
手机铃声响了。
不是沈萌心。
是顾君豪。
我犹豫了一秒，接了。
“邬总。”
他的声音跟以前不一样了。没有了那种刻意的热络和讨好。带着一股干涩。
“邬总，萌心姐崩溃了。她把酒店房间里的东西全砸了。”
“跟我说这个干嘛？”
“她……她吃了一整板安眠药。我叫了急救。”
我的手停在窗帘上。
“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心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些事。”
“我知道了。”
我挂断电话。
站在原地看着窗外，呼吸很平稳。
她吃安眠药。这一招她不是第一次用了。
三年前她跟客户谈崩了一个单子，怪我没帮她兜住，当晚吞了半板褪黑素。
我连夜送她去医院洗胃。
后来医生悄悄跟我说，那个剂量根本不会有事。
我当时没当回事，以为她只是一时冲动。
现在回过头来看，那不是冲动，那是手段。
每一次她拿出这张牌，我就会退一步。
退着退着，就退到了今天。
手机又亮了。
是海外医疗保险发来的通知短信。她的紧急联系人还没改，用的还是我的号码。
我看了一眼——“患者已送达，生命体征平稳，正在观察中。”
生命体征平稳。
我把短信划掉，打开备忘录，在“找律师。离婚。房产。”下面加了一行字。
“变更紧急联系人。”
关上手机，我重新坐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阿卜杜拉明天还约了我去看项目实地。
路线图、人员配置、预算分配，这些才是我现在该操心的事。
凌晨一点的时候，欧阳晨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内网帖子的发帖人查到了。是人事部的小妹，就是当初被沈萌心骗去开权限的那个。】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
那个小姑娘，当初被我无意间迁怒过一次。
她红着眼圈说“邬总对不起”的时候，我才知道她也是被沈萌心利用了。
没想到她比我还先动了手。
我回了欧阳晨一句。
【别处分她。】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