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离婚证拿到手的那天，天气很好。
民政局门口的银杏树叶子黄了半边，落了一地。
沈萌心没来。她委托律师代办的手续。
我拿着那本绿色的小本子站在台阶上，翻开看了一眼。照片是新拍的，我一个人的证件照，表情很平静。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律师跟在后面。
“邬先生，沈萌心那边的案子，检察院已经批捕了。合同诈骗罪，涉案金额不小，估计判下来不会轻。”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还有一件事。”律师翻了一下手机，“今天早上顾君豪那边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
“他拿着沈萌心给他的那些项目资料去了竞争对手公司，想卖个好价钱。结果对方验证了一下内容真实性，发现资料里的核心数据全是过期的——您之前把关键部分替换过了吧？”
我没有回答。
律师自己接上了。
“对方不但没收他的货，还把这件事捅给了行业协会。顾君豪现在涉嫌商业泄密，协会那边已经通报了。”
我把离婚证装进包里，拉上拉链。
“这事跟我没关系了。”
“确实跟您没关系。”律师收起手机，“不过我多嘴一句——顾君豪之前伪造学历入职的事也被人事部翻出来了。这个人，以后在这个行业里基本不用混了。”
我向律师点了点头，上了车。
车子驶过市中心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欧阳晨。
“中东项目首期验收通过了。阿卜杜拉那边反馈非常好，说要追加第二期。”
“好。回头我出个方案。”
“还有——”他停了一下，“沈萌心的判决下来了。”
我的手搁在方向盘上。
“合同诈骗罪，判了四年六个月。加上盗用账号的部分，数罪并罚，执行五年。”
五年。
我踩了一脚刹车，在红灯前停下来。
“判决书我看过了，”欧阳晨的声音从车载蓝牙里传出来，“她在法庭上哭得很厉害。最后陈述的时候说了一句——‘如果当初没有动邬念辞的项目，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红灯变绿灯。
我松开刹车，车子缓缓向前。
“她说得对。”
我把这三个字说完，就没有再接话了。
欧阳晨也没再说。
电话挂断之后，车里只剩下引擎的声音。
我拐上了回公寓的路。
到家之后，我站在玄关处。
鞋柜上什么都没有了。沈萌心的鞋、顾君豪的拖鞋、婚纱照的相框，全部清理干净了。
冰箱门上也干干净净的，没有便利贴，没有倒计时。
我换了鞋，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我拿出两个鸡蛋，油在锅底滋滋作响。
鸡蛋下去的时候，蛋白迅速凝固，边缘起了一圈焦脆的薄边。
我端到餐桌前坐下来。
桌上只有一副餐具。一个盘子，一个杯子。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
对面楼里亮起了零星的灯光，有人在阳台上收衣服。
我咬了一口煎蛋。
火候刚好。
民政局门口的银杏树叶子黄了半边，落了一地。
沈萌心没来。她委托律师代办的手续。
我拿着那本绿色的小本子站在台阶上，翻开看了一眼。照片是新拍的，我一个人的证件照，表情很平静。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律师跟在后面。
“邬先生，沈萌心那边的案子，检察院已经批捕了。合同诈骗罪，涉案金额不小，估计判下来不会轻。”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还有一件事。”律师翻了一下手机，“今天早上顾君豪那边出了点状况。”
“什么状况？”
“他拿着沈萌心给他的那些项目资料去了竞争对手公司，想卖个好价钱。结果对方验证了一下内容真实性，发现资料里的核心数据全是过期的——您之前把关键部分替换过了吧？”
我没有回答。
律师自己接上了。
“对方不但没收他的货，还把这件事捅给了行业协会。顾君豪现在涉嫌商业泄密，协会那边已经通报了。”
我把离婚证装进包里，拉上拉链。
“这事跟我没关系了。”
“确实跟您没关系。”律师收起手机，“不过我多嘴一句——顾君豪之前伪造学历入职的事也被人事部翻出来了。这个人，以后在这个行业里基本不用混了。”
我向律师点了点头，上了车。
车子驶过市中心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欧阳晨。
“中东项目首期验收通过了。阿卜杜拉那边反馈非常好，说要追加第二期。”
“好。回头我出个方案。”
“还有——”他停了一下，“沈萌心的判决下来了。”
我的手搁在方向盘上。
“合同诈骗罪，判了四年六个月。加上盗用账号的部分，数罪并罚，执行五年。”
五年。
我踩了一脚刹车，在红灯前停下来。
“判决书我看过了，”欧阳晨的声音从车载蓝牙里传出来，“她在法庭上哭得很厉害。最后陈述的时候说了一句——‘如果当初没有动邬念辞的项目，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红灯变绿灯。
我松开刹车，车子缓缓向前。
“她说得对。”
我把这三个字说完，就没有再接话了。
欧阳晨也没再说。
电话挂断之后，车里只剩下引擎的声音。
我拐上了回公寓的路。
到家之后，我站在玄关处。
鞋柜上什么都没有了。沈萌心的鞋、顾君豪的拖鞋、婚纱照的相框，全部清理干净了。
冰箱门上也干干净净的，没有便利贴，没有倒计时。
我换了鞋，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我拿出两个鸡蛋，油在锅底滋滋作响。
鸡蛋下去的时候，蛋白迅速凝固，边缘起了一圈焦脆的薄边。
我端到餐桌前坐下来。
桌上只有一副餐具。一个盘子，一个杯子。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
对面楼里亮起了零星的灯光，有人在阳台上收衣服。
我咬了一口煎蛋。
火候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