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婚礼前夕，苏瑶非要带着她的初恋宋子言，一起来取我们的婚戒。
宋子言拿起属于我的那枚男戒，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对着灯光把玩。
他苦笑着说：“如果当年我没出国……这枚戒指本该是我买给你的……”
苏瑶听完，眼底满是愧疚，竟然直接让柜姐把我的戒指，按宋子言的尺寸改。
我胸口的火气在烧，强忍着不适提醒她：“这是我们的婚戒，内圈还刻着我的名字。”
苏瑶却翻了个白眼，嫌恶地甩开我的手。
“子言说娶不到我，这辈子都不结婚了，让他戴戴过过瘾怎么了？”
“反正最后戒指也是戴你手上，你至于吃一个失败者的醋吗？”
他们两手交叠，对着灯光欣赏那两枚戒指。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这婚没必要结了。
我一把从他们手里夺回戒指，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出门后，我给相熟的典当行经理拍了张照。
【这对婚戒我不要了，帮我随便找个渠道卖了。】
……
经理很快回了消息。
【周先生，这是高定款，内圈刻了字，折价卖工艺费要损大半，您确定？】
我低头回信：【确定，钱打我卡里。记住，就算砸了也别留着。】
关掉手机，初冬的冷风吹得我脑子格外清醒。
我和苏瑶谈了五年。
从城中村吃挂面，到我攒够城南那套全款两居室，苏瑶这个名字，一直是我生活的重心。
可半个月前，出国六年的宋子言空着手回来了。
苏瑶的生活，瞬间就偏离了轨道。
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苏瑶的名字。
我按掉，她立刻又打了过来。
刚接通，尖利的指责声就炸了过来。
“周晟你发什么疯？把我和子言扔在商场算什么？”
“子言手指被戒指划破了皮，疼得直皱眉，你懂不懂礼貌？赶紧开车滚回来送他去医院！”
路边车流嘈杂，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他是三岁小孩？破点皮不会自己去买创可贴？”
苏瑶被我噎住，随即嗓门拔得更高。
“你怎么这么刻薄？他那是帮你试尺寸才伤到的！今天这戒指你要是不买，婚礼你就光着手丢人吧！”
“那就光着。”
我回了四个字，直接挂断，开车回城南的房子。
那套房子是我全款买的，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当初苏瑶闹着要加名，我妈劝我留个心眼。
苏瑶为此冷战了半个月。
最后我妥协，答应装修家具全按她的喜好来。
推开门，玄关处丢着两双男鞋。
一双是我的旧运动鞋，被踩得满是泥，缩在墙角。
另一双是锃亮的手工皮鞋，摆在地毯正中央。
客厅茶几上，是几个开封的昂贵雪茄盒，空气里飘着刺鼻的烟味。
我走进主卧，衣柜门大开着。
我那几件衬衫被粗暴地挤到最右边，大半个空间挂满了剪裁考究的风衣和西服。
那是宋子言的衣服。
三天前，宋子言说住酒店腰疼，苏瑶二话没说，直接把他的指纹录进了大门。
她当时理直气壮：“子言刚回国不熟，家里空着次卧也是空着，让他过渡两周怎么了？做人别太自私。”
可现在，次卧根本没人住，宋子言的行李箱明晃晃地摊在我的主卧地毯上。
床头柜上放着两只玻璃水杯，紧紧挨着，底下压着一张便签。
【子言，胃药在抽屉第三层，温水倒好了，下午记得吃。】
是苏瑶的字。
这五年，我加班熬到胃穿孔进医院，她只在微信里发来一句“多喝热水”。
我拉出行李箱，把宋子言的衣服一件件扯下来全扔进去。
然后我打开手机银行，查验房子的产权和资金流水，截好图。
房产证、契税发票、装修合同，全部被我收进牛皮纸袋。
刚收拾好，苏瑶便拎着几个药房的袋子开门进来，身后跟着脸色惨白的宋子言。
2
宋子言右手小指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看见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装出局促的样子。
“周晟，你别怪瑶瑶，都怪我，不该乱动你们的戒指。”
苏瑶猛地把药袋砸在茶几上，水杯叮当作响。
“你看看子言多懂事！再看看你那张脸！周晟，你长本事了？敢挂我电话，还把子言的衣服扔地上？你想干什么？”
我抬起眼看着他们。
“我想问问，这里是谁的家？”
苏瑶冷笑，抱起双臂。
“谁的家？买房你家是出了钱，可装修是我盯着的！这房子就算没写我名字，我也是女主人！”
“子言住几天，你就要把人衣服扔了，周晟，你怎么这么小家子气？”
宋子言上前一步，扯了扯苏瑶的衣角，声音放得很低。
“瑶瑶，算了。周晟心里有气是正常的，要怪就怪我没出息，当年要不是我家道中落，也不会……把你拱手让人。”
他说着，眼眶微微泛红，抬手按了按缠着纱布的手指。
苏瑶的心一下子被揪紧，转头怒瞪我。
“你听听！子言埋怨过一句吗？当年要不是他家出事，轮得到你捡这个便宜？你占了我五年，现在连我朋友住几天都容不下，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宋子言面前。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肩膀缩了缩。
“捡便宜？五年前，你在路边摆地摊被城管追，是谁骑着破电瓶车带你跑的？”
“你弟赌钱欠了十万高利贷，催债的堵你家门口泼油漆，是谁借钱帮你平的事？”
“那时候，你的宋子言在哪？他在朋友圈晒海岛度假，晒豪车方向盘，他管过你一口饭吗？”
苏瑶的脸瞬间涨红，恼羞成怒地扬手想推我。
“你翻这些旧账有意思吗？钱不是早就还你了吗？你现在算计这些，就是不想让我好过！”
“对，我不想让你好过。”我面无表情地避开她的手，“因为我也受够了。”
我转头看向宋子言：“给你半小时，把你所有的东西从我房子里清出去。”
“半小时后，我再看见你的一件东西，就直接当垃圾扔进楼下垃圾桶。”
宋子言脸色彻底挂不住，求助地看向苏瑶：“瑶瑶……”
苏瑶气得发抖，指着我吼：“周晟你敢！你要是敢赶子言走，下周的婚礼我就不去！”
“我看你怎么跟两边亲戚交代，怎么跟你那病恹恹的妈交代！”
每次吵架，只要她搬出我母亲，我就必须妥协。
我妈常年心衰，最大的心愿就是看我成家，甚至拿出自己的养老金，凑了二十万彩礼送去苏家。
苏瑶吃准了我的软肋，眼神里满是傲慢。
她以为我还会像过去一样，低头道歉，求她别悔婚。
我看着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忽然觉得这五年像一场笑话。
“既然你不想结，那就不结了。”
3
说完，我当着两人的面，拨通了婚礼策划的电话。
“喂，张经理，我是周晟。下周六万豪厅的婚宴，全部取消。”
电话那头的经理愣住了，急忙劝：“周先生，别开玩笑，五万定金不退的，婚车队也排期了……”
“按合同走，定金归你们，剩下的尾款，我一分都不会再付了。”
我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客厅里一片死寂。
苏瑶脸上的傲慢裂开了：“周晟，你疯了？你真敢取消？请帖我都发出去了！我爸妈火车票都买好了！”
我没理她，走到门口，拉开防盗门。
“还有二十五分钟。”我看着宋子言，“抓紧时间。”
宋子言看我动了真格，眼底终于慌了。
他顾不上装病，赶紧蹲在地上往行李箱里塞衣服，连衣架都扯断了两个。
苏瑶冲上来想抢我手机，被我一把推开。
她穿着高跟鞋，踉跄着撞在鞋柜上。
“周晟！你敢当着外人的面打我？”
“谁是外人？”我冷冷地看着她，“在这个家里，除了我，你们两个都是外人。”
宋子言拖着没拉严实的行李箱，狼狈地站在门口。
他咬着牙，嘴上却还维持着体面。
“周晟，做人留一线。瑶瑶跟着你受了五年苦，你这么对她，良心不痛吗？”
我抬手按开门锁的录音，开始重置门禁。
“我的良心轮不到你操心。宋子言，六年前你在国外干了什么，需要我找人查查吗？”
“一个开着租来的二手车的人，装什么海归精英？”
宋子言的脸色瞬间变青，一句话不敢反驳，拖着箱子快步冲了出去。
苏瑶见宋子言走了，气得跺脚大哭：“周晟你这个混蛋！你把他逼走了，满意了？”
“好，你有种！我告诉你，今天我走出这扇门，以后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绝不回头！”
她抓起包，踩着高跟鞋冲向门口。
走到门槛，她刻意放慢脚步，侧过头，等我拉住她。
以往每次，只要她走到门口，我都会从背后抱住她，好声好气地哄。
可这一次，我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
等她的脚完全迈出房门，我抬手握住把手，猛地一拉。
砰！
沉重的防盗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门外传来苏瑶歇斯底里的砸门声：“周晟！你把门打开！周晟你个疯子！”
我站在门后，没回应。
我直接格式化所有指纹，重新录入我的，和换了新密码。
外面的砸门声持续了十几分钟，引得对门邻居开了门，隐约听到邻居大妈在劝。
“小姑娘，两口子吵架别砸门啊。”
苏瑶尖叫着回骂了一句，踩着高跟鞋恨恨地走进了电梯。
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环顾这间屋子，客厅的沙发套是苏瑶喜欢的粉紫色，冰箱上贴着她的“新婚愿望清单”。
第一条：婚后工资卡上交，每月零花钱八百。
第二条：周晟全额出资供苏强在县城首付买房。
第三条：每年必须陪苏瑶出国旅游两次，所有开销周晟负责。
4
我伸手把那张纸扯下，撕碎，扔进垃圾桶。
随后，我给做二手回收的发小发了条微信。
【明天带辆货车过来，屋里的沙发、咖啡机、冰箱，全按折旧价拖走。】
发小秒回一个问号。
【晟哥，下周不就婚礼了吗？拆新家干啥？】
我回：【不结了。】
打完字，我坐在地板上，胃里一阵绞痛。
这几年为了攒钱娶她，我省吃俭用熬出来的一切，在她眼里，比不上宋子言破的一块皮。
手机又亮了，是苏瑶她妈。
电话一接通，苏母的大嗓门就穿了过来。
“周晟！你搞什么？瑶瑶哭着说你为了一个野男人把她赶出门了？婚宴都退了？你脑子被驴踢了！”
颠倒黑白，是她们苏家的拿手好戏。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阿姨，第一，野男人是苏瑶带回来的初恋。第二，婚宴确实退了，因为这婚我不打算结了。”
电话那头噎了一下，随即传来苏父的怒吼。
“周晟！你少耍威风！亲戚朋友全通知了，你现在说不结就不结，把我们老苏家的脸往哪搁？我告诉你，你必须给个说法，否则我带全家去你单位闹！”
“去吧，去的时候顺便把我给你们的二十万彩礼带上，还有这五年，苏强买车我借他的八万，以及苏瑶从我卡里转走的钱，我这每笔流水都清清楚楚。”
“你们不来，我也正打算带打印单去你们村委会算算这笔账。”
电话那头瞬间哑火。
那二十万彩礼，早就被苏家拿去给苏强换了新车。
苏父的语气软了下来。
“周晟啊……小年轻吵架，别张口闭口就是钱。瑶瑶任性，我们替她道个歉，子言那孩子跟瑶瑶就是兄妹感情，你一个大男人，计较什么？”
我不想再听，直接挂断，拉黑了苏家所有人的电话。
刚处理完，微信收到一条好友验证，头像是宋子言和苏瑶的大学合照。
验证信息：【周晟，聊聊吧，我是宋子言。】
我点了通过，他立刻发来一张照片。
背景是五星级酒店，苏瑶靠在沙发上，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宋子言发来一条长语音，语气满是嘲弄。
【周晟，做人得有自知之明。你以为用房子和彩礼就能拴住瑶瑶？你拼死拼活一个月赚那点钱，不够我在这开一瓶黑桃A。】
【瑶瑶今天很伤心，我今晚会好好安慰她。你买不起的婚戒，我来买。】
【至于那套破房子，你留着自己养老吧。不过……听说你妈身体不太好？】
【你说老太太知道你婚礼吹了，彩礼也要不回来，会不会当场气得送进抢救室？】
他们不仅践踏我的自尊，现在连我母亲的命都拿来威胁。
我死死盯着屏幕，指节捏得发青。
好，真好。
宋子言，苏瑶，你们真以为我周晟是软柿子？
我没有回复，而是翻出通讯录，拨通了我大学室友大头的电话。
他在本地最大的二手车抵押行当主管，消息灵通。
“喂，大头，帮我查个人，叫宋子言，刚从东南亚回来的。查查他名下有没有经济纠纷，在国内用的是谁的身份信息。”
宋子言拿起属于我的那枚男戒，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对着灯光把玩。
他苦笑着说：“如果当年我没出国……这枚戒指本该是我买给你的……”
苏瑶听完，眼底满是愧疚，竟然直接让柜姐把我的戒指，按宋子言的尺寸改。
我胸口的火气在烧，强忍着不适提醒她：“这是我们的婚戒，内圈还刻着我的名字。”
苏瑶却翻了个白眼，嫌恶地甩开我的手。
“子言说娶不到我，这辈子都不结婚了，让他戴戴过过瘾怎么了？”
“反正最后戒指也是戴你手上，你至于吃一个失败者的醋吗？”
他们两手交叠，对着灯光欣赏那两枚戒指。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这婚没必要结了。
我一把从他们手里夺回戒指，看都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出门后，我给相熟的典当行经理拍了张照。
【这对婚戒我不要了，帮我随便找个渠道卖了。】
……
经理很快回了消息。
【周先生，这是高定款，内圈刻了字，折价卖工艺费要损大半，您确定？】
我低头回信：【确定，钱打我卡里。记住，就算砸了也别留着。】
关掉手机，初冬的冷风吹得我脑子格外清醒。
我和苏瑶谈了五年。
从城中村吃挂面，到我攒够城南那套全款两居室，苏瑶这个名字，一直是我生活的重心。
可半个月前，出国六年的宋子言空着手回来了。
苏瑶的生活，瞬间就偏离了轨道。
手机震动，屏幕上跳出苏瑶的名字。
我按掉，她立刻又打了过来。
刚接通，尖利的指责声就炸了过来。
“周晟你发什么疯？把我和子言扔在商场算什么？”
“子言手指被戒指划破了皮，疼得直皱眉，你懂不懂礼貌？赶紧开车滚回来送他去医院！”
路边车流嘈杂，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他是三岁小孩？破点皮不会自己去买创可贴？”
苏瑶被我噎住，随即嗓门拔得更高。
“你怎么这么刻薄？他那是帮你试尺寸才伤到的！今天这戒指你要是不买，婚礼你就光着手丢人吧！”
“那就光着。”
我回了四个字，直接挂断，开车回城南的房子。
那套房子是我全款买的，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
当初苏瑶闹着要加名，我妈劝我留个心眼。
苏瑶为此冷战了半个月。
最后我妥协，答应装修家具全按她的喜好来。
推开门，玄关处丢着两双男鞋。
一双是我的旧运动鞋，被踩得满是泥，缩在墙角。
另一双是锃亮的手工皮鞋，摆在地毯正中央。
客厅茶几上，是几个开封的昂贵雪茄盒，空气里飘着刺鼻的烟味。
我走进主卧，衣柜门大开着。
我那几件衬衫被粗暴地挤到最右边，大半个空间挂满了剪裁考究的风衣和西服。
那是宋子言的衣服。
三天前，宋子言说住酒店腰疼，苏瑶二话没说，直接把他的指纹录进了大门。
她当时理直气壮：“子言刚回国不熟，家里空着次卧也是空着，让他过渡两周怎么了？做人别太自私。”
可现在，次卧根本没人住，宋子言的行李箱明晃晃地摊在我的主卧地毯上。
床头柜上放着两只玻璃水杯，紧紧挨着，底下压着一张便签。
【子言，胃药在抽屉第三层，温水倒好了，下午记得吃。】
是苏瑶的字。
这五年，我加班熬到胃穿孔进医院，她只在微信里发来一句“多喝热水”。
我拉出行李箱，把宋子言的衣服一件件扯下来全扔进去。
然后我打开手机银行，查验房子的产权和资金流水，截好图。
房产证、契税发票、装修合同，全部被我收进牛皮纸袋。
刚收拾好，苏瑶便拎着几个药房的袋子开门进来，身后跟着脸色惨白的宋子言。
2
宋子言右手小指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看见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装出局促的样子。
“周晟，你别怪瑶瑶，都怪我，不该乱动你们的戒指。”
苏瑶猛地把药袋砸在茶几上，水杯叮当作响。
“你看看子言多懂事！再看看你那张脸！周晟，你长本事了？敢挂我电话，还把子言的衣服扔地上？你想干什么？”
我抬起眼看着他们。
“我想问问，这里是谁的家？”
苏瑶冷笑，抱起双臂。
“谁的家？买房你家是出了钱，可装修是我盯着的！这房子就算没写我名字，我也是女主人！”
“子言住几天，你就要把人衣服扔了，周晟，你怎么这么小家子气？”
宋子言上前一步，扯了扯苏瑶的衣角，声音放得很低。
“瑶瑶，算了。周晟心里有气是正常的，要怪就怪我没出息，当年要不是我家道中落，也不会……把你拱手让人。”
他说着，眼眶微微泛红，抬手按了按缠着纱布的手指。
苏瑶的心一下子被揪紧，转头怒瞪我。
“你听听！子言埋怨过一句吗？当年要不是他家出事，轮得到你捡这个便宜？你占了我五年，现在连我朋友住几天都容不下，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宋子言面前。
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肩膀缩了缩。
“捡便宜？五年前，你在路边摆地摊被城管追，是谁骑着破电瓶车带你跑的？”
“你弟赌钱欠了十万高利贷，催债的堵你家门口泼油漆，是谁借钱帮你平的事？”
“那时候，你的宋子言在哪？他在朋友圈晒海岛度假，晒豪车方向盘，他管过你一口饭吗？”
苏瑶的脸瞬间涨红，恼羞成怒地扬手想推我。
“你翻这些旧账有意思吗？钱不是早就还你了吗？你现在算计这些，就是不想让我好过！”
“对，我不想让你好过。”我面无表情地避开她的手，“因为我也受够了。”
我转头看向宋子言：“给你半小时，把你所有的东西从我房子里清出去。”
“半小时后，我再看见你的一件东西，就直接当垃圾扔进楼下垃圾桶。”
宋子言脸色彻底挂不住，求助地看向苏瑶：“瑶瑶……”
苏瑶气得发抖，指着我吼：“周晟你敢！你要是敢赶子言走，下周的婚礼我就不去！”
“我看你怎么跟两边亲戚交代，怎么跟你那病恹恹的妈交代！”
每次吵架，只要她搬出我母亲，我就必须妥协。
我妈常年心衰，最大的心愿就是看我成家，甚至拿出自己的养老金，凑了二十万彩礼送去苏家。
苏瑶吃准了我的软肋，眼神里满是傲慢。
她以为我还会像过去一样，低头道歉，求她别悔婚。
我看着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忽然觉得这五年像一场笑话。
“既然你不想结，那就不结了。”
3
说完，我当着两人的面，拨通了婚礼策划的电话。
“喂，张经理，我是周晟。下周六万豪厅的婚宴，全部取消。”
电话那头的经理愣住了，急忙劝：“周先生，别开玩笑，五万定金不退的，婚车队也排期了……”
“按合同走，定金归你们，剩下的尾款，我一分都不会再付了。”
我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客厅里一片死寂。
苏瑶脸上的傲慢裂开了：“周晟，你疯了？你真敢取消？请帖我都发出去了！我爸妈火车票都买好了！”
我没理她，走到门口，拉开防盗门。
“还有二十五分钟。”我看着宋子言，“抓紧时间。”
宋子言看我动了真格，眼底终于慌了。
他顾不上装病，赶紧蹲在地上往行李箱里塞衣服，连衣架都扯断了两个。
苏瑶冲上来想抢我手机，被我一把推开。
她穿着高跟鞋，踉跄着撞在鞋柜上。
“周晟！你敢当着外人的面打我？”
“谁是外人？”我冷冷地看着她，“在这个家里，除了我，你们两个都是外人。”
宋子言拖着没拉严实的行李箱，狼狈地站在门口。
他咬着牙，嘴上却还维持着体面。
“周晟，做人留一线。瑶瑶跟着你受了五年苦，你这么对她，良心不痛吗？”
我抬手按开门锁的录音，开始重置门禁。
“我的良心轮不到你操心。宋子言，六年前你在国外干了什么，需要我找人查查吗？”
“一个开着租来的二手车的人，装什么海归精英？”
宋子言的脸色瞬间变青，一句话不敢反驳，拖着箱子快步冲了出去。
苏瑶见宋子言走了，气得跺脚大哭：“周晟你这个混蛋！你把他逼走了，满意了？”
“好，你有种！我告诉你，今天我走出这扇门，以后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绝不回头！”
她抓起包，踩着高跟鞋冲向门口。
走到门槛，她刻意放慢脚步，侧过头，等我拉住她。
以往每次，只要她走到门口，我都会从背后抱住她，好声好气地哄。
可这一次，我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
等她的脚完全迈出房门，我抬手握住把手，猛地一拉。
砰！
沉重的防盗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
门外传来苏瑶歇斯底里的砸门声：“周晟！你把门打开！周晟你个疯子！”
我站在门后，没回应。
我直接格式化所有指纹，重新录入我的，和换了新密码。
外面的砸门声持续了十几分钟，引得对门邻居开了门，隐约听到邻居大妈在劝。
“小姑娘，两口子吵架别砸门啊。”
苏瑶尖叫着回骂了一句，踩着高跟鞋恨恨地走进了电梯。
世界终于安静了。
我环顾这间屋子，客厅的沙发套是苏瑶喜欢的粉紫色，冰箱上贴着她的“新婚愿望清单”。
第一条：婚后工资卡上交，每月零花钱八百。
第二条：周晟全额出资供苏强在县城首付买房。
第三条：每年必须陪苏瑶出国旅游两次，所有开销周晟负责。
4
我伸手把那张纸扯下，撕碎，扔进垃圾桶。
随后，我给做二手回收的发小发了条微信。
【明天带辆货车过来，屋里的沙发、咖啡机、冰箱，全按折旧价拖走。】
发小秒回一个问号。
【晟哥，下周不就婚礼了吗？拆新家干啥？】
我回：【不结了。】
打完字，我坐在地板上，胃里一阵绞痛。
这几年为了攒钱娶她，我省吃俭用熬出来的一切，在她眼里，比不上宋子言破的一块皮。
手机又亮了，是苏瑶她妈。
电话一接通，苏母的大嗓门就穿了过来。
“周晟！你搞什么？瑶瑶哭着说你为了一个野男人把她赶出门了？婚宴都退了？你脑子被驴踢了！”
颠倒黑白，是她们苏家的拿手好戏。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阿姨，第一，野男人是苏瑶带回来的初恋。第二，婚宴确实退了，因为这婚我不打算结了。”
电话那头噎了一下，随即传来苏父的怒吼。
“周晟！你少耍威风！亲戚朋友全通知了，你现在说不结就不结，把我们老苏家的脸往哪搁？我告诉你，你必须给个说法，否则我带全家去你单位闹！”
“去吧，去的时候顺便把我给你们的二十万彩礼带上，还有这五年，苏强买车我借他的八万，以及苏瑶从我卡里转走的钱，我这每笔流水都清清楚楚。”
“你们不来，我也正打算带打印单去你们村委会算算这笔账。”
电话那头瞬间哑火。
那二十万彩礼，早就被苏家拿去给苏强换了新车。
苏父的语气软了下来。
“周晟啊……小年轻吵架，别张口闭口就是钱。瑶瑶任性，我们替她道个歉，子言那孩子跟瑶瑶就是兄妹感情，你一个大男人，计较什么？”
我不想再听，直接挂断，拉黑了苏家所有人的电话。
刚处理完，微信收到一条好友验证，头像是宋子言和苏瑶的大学合照。
验证信息：【周晟，聊聊吧，我是宋子言。】
我点了通过，他立刻发来一张照片。
背景是五星级酒店，苏瑶靠在沙发上，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宋子言发来一条长语音，语气满是嘲弄。
【周晟，做人得有自知之明。你以为用房子和彩礼就能拴住瑶瑶？你拼死拼活一个月赚那点钱，不够我在这开一瓶黑桃A。】
【瑶瑶今天很伤心，我今晚会好好安慰她。你买不起的婚戒，我来买。】
【至于那套破房子，你留着自己养老吧。不过……听说你妈身体不太好？】
【你说老太太知道你婚礼吹了，彩礼也要不回来，会不会当场气得送进抢救室？】
他们不仅践踏我的自尊，现在连我母亲的命都拿来威胁。
我死死盯着屏幕，指节捏得发青。
好，真好。
宋子言，苏瑶，你们真以为我周晟是软柿子？
我没有回复，而是翻出通讯录，拨通了我大学室友大头的电话。
他在本地最大的二手车抵押行当主管，消息灵通。
“喂，大头，帮我查个人，叫宋子言，刚从东南亚回来的。查查他名下有没有经济纠纷，在国内用的是谁的身份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