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中秋节，男朋友第一次带我见父母。
闺蜜怕我紧张，一定要跟着我去。
刚到门口，闺蜜直接把手按在指纹解锁上。
已开锁的声音传来。
我看着他俩，男友赶紧解释。
“上次我和雯雯出差，来我家住了几天，想着方便，就给她录了指纹。”
闺蜜吐吐舌头。
“晚晴，你不会吃醋了吧？”
我看了看两人，拿起行李箱转身离开。
张高义追过来拉住我的手。
“你要去哪儿？”
我挣开他的手。
“不好意思，我这个外人，就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
……
张高义的脸拉了下来。
“今天过节，你闹什么，雯雯一个人没亲戚，来我家住几天不行吗。”
他这话说的好笑，我反问他。
“住几天就要录指纹？”
林雯雯几步跑过来，眼圈都红了。
她扯着张高义的衣角，声音发颤。
“高义哥，你别怪晚晴，是我的错，我马上去删指纹，你们别吵架。”
张高义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护着。
“删什么删，房子是我的，我乐意给谁录就给谁录，怎么了。”
“再说了，她还是你最好的闺蜜。”
“李晚晴，你要走就走，别指望我下去追你。”
他话音才落，电梯门叮的一声响了。
门开了，一个中年女人提着两大袋子菜走出来。
那女人一见林雯雯，脸上乐开了花。
“雯雯来了啊，站门口干嘛，快进来，阿姨买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她拉过林雯雯的手，眼光一转才看到拖着行李箱的我，脸上的笑淡了下去。
“高义，这是？”
我没动，等着张高义怎么说。
林雯雯抢着开了口，一副急的不行的样子。
“阿姨，这是晚晴，高义哥的女朋友，他们闹别扭了，晚晴这就要走呢。”
她说着，推了张高义一把。
“高义哥，你愣着干嘛，快追啊。”
张高义被推的一个不稳，脚下动了动，像是要过来。
他妈拽住他胳膊，力气大的很。
“什么女朋友？”
张高义的妈从头到脚的打量我。
她手一松，两袋子菜啪的掉在地上。
“我告诉你张高义，我儿媳妇就雯雯一个。”
她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整个楼道都听得见。
她指着我的鼻子，对着她儿子说。
“今天你敢跟她走，就别回这个家，也别认我这个妈。”
林雯雯低着头去绞衣角。
“阿姨，您别这样，都怪我。”
张高义看看他妈，又看看我，夹在中间，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这出戏，真没意思。
我拖起行李箱，转身进了电梯。
身后他妈还在嚷，林雯雯还在劝。
张高义没动。
电梯门慢慢合上，把那场闹剧关在外面。
电梯往下走。
我想起刚在一起那会儿，公司吃饭，大家起哄让他介绍我。
他搂着我的肩，跟所有人说。
“这是我女朋友，李晚晴。”
后来林雯雯也进了我们这圈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都变了。
我病了，想让他陪我去医院，电话一通，他就说。
“雯雯电脑坏了等我修，急用，你闺蜜的事不就是你的事？”
还有一次，我们约好去看电影，票都买好了，开场前十分钟，他接了个电话，是林雯雯的。
挂了就把票塞我手里。
“雯雯在酒吧被缠住了，我得去看看，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问。
“那我呢？”
他说。
“你这么大个人了，自己看个电影不行吗，雯雯是你朋友，你懂点事。”
我生日，他送了条项链。
第二天，一模一样的一条就戴在了林雯雯脖子上。
我找他对质，他还挺无辜。
“她看见了说喜欢，我就顺手也买了条，不就一条项链吗，至于？”
至于吗。
每一次，每一次都这样。
只要有事，他肯定向着林雯雯，最后总拿一句她是你闺蜜来堵我的嘴。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我拉着箱子，走出了这栋楼。
2。
秋风灌进领口，有点凉。
我没回头。
手机叫了辆跨城网约车，司机很快就到了。
报了父母家的地址，车子汇入车流，朝家的方向开去。
车程三个小时。
手机在包里震个没完，不用看也知道是张高义和林雯雯。
我掏出来，直接关了机。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向后退。
回到父母家的小区，已经是傍晚。
家里灯亮着，我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用钥匙开了门进去。
她听见动静回头，看见我拖着行李箱，愣了一下。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去见高义他爸妈吗？”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
“他妈看不上我，中意林雯雯。张高义一句话没帮我说。”
我妈脸上的关切收了回去。
“就为这点事？你大过节的跑回来？”
她的声音扬了起来。
“李晚晴，你是不是傻？第一次上门，你就跟人甩脸子走人，你以后还想不想进他家门了？”
我看着她，觉得陌生。
“是他们一家人合起伙来给我难堪。”
“难堪？什么叫难堪？”我妈走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
“高义条件多好，工作稳定，家里给买了婚房，你上哪儿找去？”
“人家妈妈对雯雯态度好，那是雯雯会来事，你呢？你跟个木头一样，谁会喜欢？”
“你要是有雯雯一半的机灵，今天这事就不会发生。”
“妈，我是你女儿还是林雯雯是你女儿？”
“我就是你妈才这么说你！”她气得胸口起伏。
“你现在就给我回去，跟高义道歉，跟他妈赔个不是，就说你年轻不懂事，这事就过去了。”
我没动，看着她。
“我不去。”
“你不去？”
我妈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塞到我手里。
“你现在就给高义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我不会打的。”
“好，好，你长本事了，翅膀硬了！”
她气得在原地打转，最后指着大门。
“这么好的男人你不抓紧，有你后悔的时候。你今天就给我滚出去，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她说到做到，推着我的肩膀就把我往外赶。
我被她推的一个踉跄，还没站稳，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
我被关在了自己家门外。
夜风吹来，我抱住胳膊。
还能去哪儿。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地方。
那套我和张高义一起挑的，准备用来结婚的房子。
我又叫了辆车。
半个小时后，我站在了那套新房门口。
我用自己的指纹开了锁。
屋里很黑，空气里还飘着新装修的味道。
我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拖着箱子往主卧走。
路过一个房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些粉色的装饰。
那是林雯雯的房间。
张高义说，雯雯一个人住不安全，新房这边安保好，给她留个房间，周末可以过来住。
我当时还夸他想得周到。
我走进主卧，在床边坐下。
点开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林雯雯半小时前发的。
照片上，她和张高义，还有张高义的妈妈，三个人亲密的坐在一起，桌上摆着月饼和水果。
背景是阳台外的万家灯火和一轮明月。
配文是：“阿姨做的月饼最好吃了，谢谢阿姨和高义哥陪我过节，今晚的月亮真圆呀。”
底下评论区很热闹。
一个共同好友问：“雯雯你住高义家啦？”
我继续往下划。
一条评论让我停住了手指。
“张高义总算不演了？我可记得当初是谁为了追我们雯雯，才去追的她闺蜜。”
底下有人回他一个噤声的表情。
有人问：“真的假的？”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原来是这样。
我才是那个跳板，那个工具人。
我在林雯雯那张亲密合照上，点了一个赞。
点完赞，我关了手机。
3。
一夜没睡。
天花板从黑到白。
我就这么睁着眼，看着。
胃里空得难受，我才从床上坐起来，摸到昨晚关掉的手机。
开机。
屏幕一亮，全是未接来电和消息提醒。
张高义，林雯雯。
我看都没看，划掉所有通知，起身走进衣帽间。
行李箱还摊在地上。
我打开衣柜，把挂着的衣服一件件取下来，叠好，放进箱子里。
我的，全都带走。
才收拾了几件，门口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
接着是钥匙转动的轻响。
门开了。
张高义和林雯雯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他看见客厅的我，还有我脚边的行李箱，脸色就沉了下去。
“李晚晴，你大半夜不睡觉，点那个赞是什么意思？”
他上来就是质问。
林雯雯跟在他身后，眼圈红红的，拉着他的衣角。
张高义护着她，声音也高了。
“雯雯因为你那个赞，内疚了一晚上，饭都没吃几口。我们本来想连夜赶回来跟你解释，怕太晚了打扰你休息才没让。”
他看着我，抬了抬下巴。
“你现在，跟雯雯道歉。”
林雯雯从他身后探出头，一个劲的摇头，声音都带了哭腔。
“高义哥，你别怪晚晴，是我的错，我不该发那条朋友圈的。晚晴，对不起，你别生气了。”
演得真好。
张高义看她这样，回头看我。
“你听到没有？给雯雯道歉！”
他的视线落在我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上，眉头拧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收拾东西要去哪儿？”
我把手里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箱子，拉上拉链。
站起身，看着他。
“我们分手吧。”
我说。
“这房子留给你们，我搬走。”
张高义愣住了。
林雯雯急了，上前一步。
“晚晴，你别冲动，你和高义哥……”
她话没说完，我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客厅里一下就安静了。
林雯雯捂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张高义也懵了。
我看着林雯雯。
“你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装什么受害者？你不是最会演吗？”
“抢别人男朋友的感觉怎么样？住我们婚房的感觉又怎么样？”
“林雯雯，你真是我见过最恶心的人！”
林雯雯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雯雯！”
张高义反应过来，要去追人，经过我身边时，回身就推了我一把。
“李晚晴，你这个毒妇！”
我没站稳，后腰正好撞在餐桌角上。
小腹一阵绞痛。
我疼得弯下腰，冷汗一下就出来了。
张高义看都没看，骂完就去追林雯雯。
“张高义。”我扶着桌子，声音都在发抖。
他停在门口：“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觉得身下一热，有东西顺着大腿流了下来。
低头一看，白裤子上，一团红色正在散开。
“我肚子疼。”我抬头看他，嘴唇都没了血色。
“送我去医院。”
他皱起眉。
“李晚晴，为了留下来，你连这种戏都演得出来？”
“你装够了没有？”
说完，他拉开门就追了出去。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闺蜜怕我紧张，一定要跟着我去。
刚到门口，闺蜜直接把手按在指纹解锁上。
已开锁的声音传来。
我看着他俩，男友赶紧解释。
“上次我和雯雯出差，来我家住了几天，想着方便，就给她录了指纹。”
闺蜜吐吐舌头。
“晚晴，你不会吃醋了吧？”
我看了看两人，拿起行李箱转身离开。
张高义追过来拉住我的手。
“你要去哪儿？”
我挣开他的手。
“不好意思，我这个外人，就不打扰你们一家团聚了。”
……
张高义的脸拉了下来。
“今天过节，你闹什么，雯雯一个人没亲戚，来我家住几天不行吗。”
他这话说的好笑，我反问他。
“住几天就要录指纹？”
林雯雯几步跑过来，眼圈都红了。
她扯着张高义的衣角，声音发颤。
“高义哥，你别怪晚晴，是我的错，我马上去删指纹，你们别吵架。”
张高义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护着。
“删什么删，房子是我的，我乐意给谁录就给谁录，怎么了。”
“再说了，她还是你最好的闺蜜。”
“李晚晴，你要走就走，别指望我下去追你。”
他话音才落，电梯门叮的一声响了。
门开了，一个中年女人提着两大袋子菜走出来。
那女人一见林雯雯，脸上乐开了花。
“雯雯来了啊，站门口干嘛，快进来，阿姨买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她拉过林雯雯的手，眼光一转才看到拖着行李箱的我，脸上的笑淡了下去。
“高义，这是？”
我没动，等着张高义怎么说。
林雯雯抢着开了口，一副急的不行的样子。
“阿姨，这是晚晴，高义哥的女朋友，他们闹别扭了，晚晴这就要走呢。”
她说着，推了张高义一把。
“高义哥，你愣着干嘛，快追啊。”
张高义被推的一个不稳，脚下动了动，像是要过来。
他妈拽住他胳膊，力气大的很。
“什么女朋友？”
张高义的妈从头到脚的打量我。
她手一松，两袋子菜啪的掉在地上。
“我告诉你张高义，我儿媳妇就雯雯一个。”
她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整个楼道都听得见。
她指着我的鼻子，对着她儿子说。
“今天你敢跟她走，就别回这个家，也别认我这个妈。”
林雯雯低着头去绞衣角。
“阿姨，您别这样，都怪我。”
张高义看看他妈，又看看我，夹在中间，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这出戏，真没意思。
我拖起行李箱，转身进了电梯。
身后他妈还在嚷，林雯雯还在劝。
张高义没动。
电梯门慢慢合上，把那场闹剧关在外面。
电梯往下走。
我想起刚在一起那会儿，公司吃饭，大家起哄让他介绍我。
他搂着我的肩，跟所有人说。
“这是我女朋友，李晚晴。”
后来林雯雯也进了我们这圈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都变了。
我病了，想让他陪我去医院，电话一通，他就说。
“雯雯电脑坏了等我修，急用，你闺蜜的事不就是你的事？”
还有一次，我们约好去看电影，票都买好了，开场前十分钟，他接了个电话，是林雯雯的。
挂了就把票塞我手里。
“雯雯在酒吧被缠住了，我得去看看，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问。
“那我呢？”
他说。
“你这么大个人了，自己看个电影不行吗，雯雯是你朋友，你懂点事。”
我生日，他送了条项链。
第二天，一模一样的一条就戴在了林雯雯脖子上。
我找他对质，他还挺无辜。
“她看见了说喜欢，我就顺手也买了条，不就一条项链吗，至于？”
至于吗。
每一次，每一次都这样。
只要有事，他肯定向着林雯雯，最后总拿一句她是你闺蜜来堵我的嘴。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我拉着箱子，走出了这栋楼。
2。
秋风灌进领口，有点凉。
我没回头。
手机叫了辆跨城网约车，司机很快就到了。
报了父母家的地址，车子汇入车流，朝家的方向开去。
车程三个小时。
手机在包里震个没完，不用看也知道是张高义和林雯雯。
我掏出来，直接关了机。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向后退。
回到父母家的小区，已经是傍晚。
家里灯亮着，我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用钥匙开了门进去。
她听见动静回头，看见我拖着行李箱，愣了一下。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去见高义他爸妈吗？”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
“他妈看不上我，中意林雯雯。张高义一句话没帮我说。”
我妈脸上的关切收了回去。
“就为这点事？你大过节的跑回来？”
她的声音扬了起来。
“李晚晴，你是不是傻？第一次上门，你就跟人甩脸子走人，你以后还想不想进他家门了？”
我看着她，觉得陌生。
“是他们一家人合起伙来给我难堪。”
“难堪？什么叫难堪？”我妈走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
“高义条件多好，工作稳定，家里给买了婚房，你上哪儿找去？”
“人家妈妈对雯雯态度好，那是雯雯会来事，你呢？你跟个木头一样，谁会喜欢？”
“你要是有雯雯一半的机灵，今天这事就不会发生。”
“妈，我是你女儿还是林雯雯是你女儿？”
“我就是你妈才这么说你！”她气得胸口起伏。
“你现在就给我回去，跟高义道歉，跟他妈赔个不是，就说你年轻不懂事，这事就过去了。”
我没动，看着她。
“我不去。”
“你不去？”
我妈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塞到我手里。
“你现在就给高义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我不会打的。”
“好，好，你长本事了，翅膀硬了！”
她气得在原地打转，最后指着大门。
“这么好的男人你不抓紧，有你后悔的时候。你今天就给我滚出去，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她说到做到，推着我的肩膀就把我往外赶。
我被她推的一个踉跄，还没站稳，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就关上了。
我被关在了自己家门外。
夜风吹来，我抱住胳膊。
还能去哪儿。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地方。
那套我和张高义一起挑的，准备用来结婚的房子。
我又叫了辆车。
半个小时后，我站在了那套新房门口。
我用自己的指纹开了锁。
屋里很黑，空气里还飘着新装修的味道。
我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拖着箱子往主卧走。
路过一个房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些粉色的装饰。
那是林雯雯的房间。
张高义说，雯雯一个人住不安全，新房这边安保好，给她留个房间，周末可以过来住。
我当时还夸他想得周到。
我走进主卧，在床边坐下。
点开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林雯雯半小时前发的。
照片上，她和张高义，还有张高义的妈妈，三个人亲密的坐在一起，桌上摆着月饼和水果。
背景是阳台外的万家灯火和一轮明月。
配文是：“阿姨做的月饼最好吃了，谢谢阿姨和高义哥陪我过节，今晚的月亮真圆呀。”
底下评论区很热闹。
一个共同好友问：“雯雯你住高义家啦？”
我继续往下划。
一条评论让我停住了手指。
“张高义总算不演了？我可记得当初是谁为了追我们雯雯，才去追的她闺蜜。”
底下有人回他一个噤声的表情。
有人问：“真的假的？”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原来是这样。
我才是那个跳板，那个工具人。
我在林雯雯那张亲密合照上，点了一个赞。
点完赞，我关了手机。
3。
一夜没睡。
天花板从黑到白。
我就这么睁着眼，看着。
胃里空得难受，我才从床上坐起来，摸到昨晚关掉的手机。
开机。
屏幕一亮，全是未接来电和消息提醒。
张高义，林雯雯。
我看都没看，划掉所有通知，起身走进衣帽间。
行李箱还摊在地上。
我打开衣柜，把挂着的衣服一件件取下来，叠好，放进箱子里。
我的，全都带走。
才收拾了几件，门口传来指纹解锁的声音。
接着是钥匙转动的轻响。
门开了。
张高义和林雯雯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他看见客厅的我，还有我脚边的行李箱，脸色就沉了下去。
“李晚晴，你大半夜不睡觉，点那个赞是什么意思？”
他上来就是质问。
林雯雯跟在他身后，眼圈红红的，拉着他的衣角。
张高义护着她，声音也高了。
“雯雯因为你那个赞，内疚了一晚上，饭都没吃几口。我们本来想连夜赶回来跟你解释，怕太晚了打扰你休息才没让。”
他看着我，抬了抬下巴。
“你现在，跟雯雯道歉。”
林雯雯从他身后探出头，一个劲的摇头，声音都带了哭腔。
“高义哥，你别怪晚晴，是我的错，我不该发那条朋友圈的。晚晴，对不起，你别生气了。”
演得真好。
张高义看她这样，回头看我。
“你听到没有？给雯雯道歉！”
他的视线落在我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上，眉头拧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收拾东西要去哪儿？”
我把手里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箱子，拉上拉链。
站起身，看着他。
“我们分手吧。”
我说。
“这房子留给你们，我搬走。”
张高义愣住了。
林雯雯急了，上前一步。
“晚晴，你别冲动，你和高义哥……”
她话没说完，我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客厅里一下就安静了。
林雯雯捂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张高义也懵了。
我看着林雯雯。
“你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装什么受害者？你不是最会演吗？”
“抢别人男朋友的感觉怎么样？住我们婚房的感觉又怎么样？”
“林雯雯，你真是我见过最恶心的人！”
林雯雯的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雯雯！”
张高义反应过来，要去追人，经过我身边时，回身就推了我一把。
“李晚晴，你这个毒妇！”
我没站稳，后腰正好撞在餐桌角上。
小腹一阵绞痛。
我疼得弯下腰，冷汗一下就出来了。
张高义看都没看，骂完就去追林雯雯。
“张高义。”我扶着桌子，声音都在发抖。
他停在门口：“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我觉得身下一热，有东西顺着大腿流了下来。
低头一看，白裤子上，一团红色正在散开。
“我肚子疼。”我抬头看他，嘴唇都没了血色。
“送我去医院。”
他皱起眉。
“李晚晴，为了留下来，你连这种戏都演得出来？”
“你装够了没有？”
说完，他拉开门就追了出去。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