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的剃须刀用了三年，刀头钝得每次都刮破皮。
跟女友江晚晴提了好几次想换个新的，她就从网上批发几毛钱的一次性剃须刀让我用。"能用就行，这么点小事也要花钱？真不会过日子。"
国庆节后，我用加班工资买了个打折的，想着终于能实现剃须自由。
结果我在厨房做饭的功夫，
端着菜出来就看到江晚晴拿着我新买的剃须刀给她表哥刮胡子。
我顿时有些不悦：
“剃须刀怎么说也是个人卫生用品，你就这么给表弟用，不怕他嫌弃啊。”
她理直气壮地说："反正你才买没用过，你要是嫌弃就送给表弟吧。"
我愣住了："那是我自己买的，你怎么能随便送人？"
表弟有些委屈：“既然孙哥这么介意，我买个新的赔给他吧。”
江晚晴听到这句顿时对我翻白眼："不就是个剃须刀吗？你至于对别人发脾气？"
“你那个不是还能用，刚好表弟马上要出差，这个新的给他带着用得了。”
我看着被她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旧剃须刀，顿时特别想笑。
我用是浪费钱，给她表弟用就刚刚好，
那我可能不配拥有她的爱吧。
1
我拿着那把钝到不行的旧剃须刀回了卧室。
关上门的瞬间，客厅传来江晚晴和林昀压低的说笑声。"孙锐就这脾气，你别介意。"
"没事晴晴姐，是我不好。"
我坐在床沿，盯着手里的剃须刀。
刀头上还沾着上次刮破皮留下的血迹，三年了，我提过无数次想换，她每次都说浪费。
可林昀来了才一年，家里大大小小好东西全给他备齐了。
指尖有些发凉。
我把剃须刀扔进抽屉，起身去厨房继续做饭。
林昀说只住一个月，现在都一年了。
等我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江晚晴和林昀已经坐好了。"开饭了。"我说。
江晚晴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放进林昀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盘子里本来就没几块肉，她一夹就去了一半。"孙锐不爱吃肉，你别客气。"她又补了一句。
林昀看了我一眼，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晴晴姐对我真好。"
我夹起仅剩的一块排骨，咬在嘴里，没什么味道。"孙哥，这菜做得真不错。"林昀突然开口。"还行。"我应了一声。
江晚晴瞥了我一眼："行了，吃饭吧。"
整顿饭吃得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饭后林昀主动收拾碗筷，江晚晴拉住他："你歇着吧,我来。"
"晴晴姐你也累了，我来就行。"
"那你洗碗，我去看电视。"
江晚晴说完就去了客厅，我回房间拿手机，听见她问："对了林昀，你不是说想玩孙锐的游戏机吗？"
"啊？不用了晴晴姐，孙哥应该不喜欢别人碰他东西。"
"他那些破烂放着也是放着。"
江晚晴说着就推开卧室门，直接从我柜子里把游戏机拿走了。
我站在门口，她看都没看我："你不玩，让林昀玩几天。"
"那是我的东西。"我说。"你又不玩，小气什么。"她把游戏机塞给林昀，"拿去玩吧。"
林昀接过游戏机，冲我笑了笑："谢谢孙哥。"
我没说话，转身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刷手机，外面传来游戏音效和江晚晴的笑声。
我父亲三年前去世时说过，男人要有底线。
可我现在连自己的东西都保不住。
凌晨一点，我起来上厕所。
经过主卧时，门没关严。
我脚步顿了一下。
昏暗的光线里,林昀的外套搭在椅背上。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我站在原地看了几秒，转身回了客卧。
第二天早上，江晚晴叫我起床："你不是今天要出差吗，快点。"
我收拾行李时，林昀从主卧走出来，头发还有些乱。"孙哥早啊。"他打招呼。"早。"我拉上行李箱拉链。
江晚晴端着水杯靠在门框上："你放心走吧，家里有林昀帮我。"
我看着她，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林昀正帮江晚晴按肩膀，她笑得很放松。
电梯门关上，我深吸了口气。
三天出差，应该够我想清楚一些事了。
2
出差第二天中午，我正在会议室做方案，手机震了。
发小方宇发来一条消息。"兄弟，你女朋友和一个男的在万达挺亲密的。"
下面是张偷拍照片。
商场中庭，江晚晴和林昀并排站在试衣镜前，穿着情侣款卫衣。
林昀比了个剪刀手，江晚晴笑着靠在他肩上。
指尖发凉。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给江晚晴打了个电话。
响了七八声才接。"干嘛？"她声音有些不耐烦。"你在哪？"
"商场啊，林昀衣服旧了，我带他买两件。"
"就你俩？"
"不然呢？你又不在家。"
我深吸口气："方宇看见你们了，说你俩穿情侣装。"
江晚晴沉默了两秒，声音拔高："孙锐你什么意思？我带表弟买衣服也要被你监视？"
"我没那意思，我只是——"
"你就是疑神疑鬼！他衣服旧了我带他买，难道还要提前跟你汇报？"
"你想哪去了。"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会议室里同事还在讨论方案，声音嗡嗡的听不清。
大学时我俩刚在一起，她最讨厌的就是不忠。
可现在……
那天晚上的会开到十点,我订了最早的航班,决定提前一天回去。
第二天下午三点，我打开家门。
客厅电视开着，沙发上江晚晴靠在林昀肩上睡着了。
两个人的手扣在一起。
我站在门口，行李箱的轮子声惊醒了他们。
江晚晴猛地坐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你怎么回来了？"
"出差结束了。"我看着他们牵着的手，"我是不是回来得不是时候？"
林昀松开手，尴尬地站起来："孙哥你别误会，我们就是看电影睡着了。"
"看电影需要牵手？"
"孙锐！"江晚晴声音拔高，"你有完没完？我和表弟看个电影你都要怀疑？"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牵手。"
"他怕鬼片，我安慰他一下不行？"江晚晴站起来，"你是不是在外面待久了，看谁都像小偷？"
林昀低着头："孙哥，是我不好，我确实有点怕，晴晴姐就……"
"算了。"我打断他，"我累了，先回房间。"
转身的时候，余光扫到茶几上并排放着的两个水杯。
情侣款。
我买过同款，当时江晚晴说太幼稚不要。
卧室门关上，我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
手机又震了，方宇发来消息："怎么样？"
我没回，翻开江晚晴的微信聊天记录。
她手机从来不设密码，说情侣之间要坦诚。
翻到她和林昀的对话框。
最新一条是今天中午。
林昀：【晴晴姐，孙哥会不会发现？】
江晚晴：【发现什么，我们又没做什么。】
林昀：【可是我怕他多想。】
江晚晴：【他多想是他的事，你别管他。】
下面是一连串暧昧的表情包。
什么抱抱、亲亲、比心。
我往上翻，聊天记录密密麻麻，全是这种。
喉咙发紧。
我退出聊天框，给方宇回了条消息："你看得没错。"
方宇秒回："兄弟，你打算怎么办？"
"再看看。"
我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父亲说过，男人要有底线。
可我现在连自己女朋友在干什么都不敢确认。
外面传来江晚晴和林昀说话的声音，很小，但能听出来在笑。
我闭上眼睛，失眠到天亮。
3
接下来一周，我开始留意他们。
江晚晴给林昀买的洗面奶是两百多一支的，我用的还是超市二十块的大宝。
他的衣服都是品牌货，我的T恤还是三年前打折买的。
冰箱里塞满了林昀爱吃的车厘子和进口酸奶，我想吃个苹果都得自己去楼下超市买。
周末晚上，我妈视频电话打过来。"儿子，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林昀还在你那住？"我妈话里有话。
江晚晴正好端着水果走过来，听见这句，直接凑到镜头前："阿姨，林昀工作还不稳定，再住一阵。"
"这都一年了……"我妈欲言又止。"阿姨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江晚晴笑得很甜。
我妈没再说什么，挂了视频。
十分钟后，我妈单独给我打了电话。"儿子，我看那小子看你女朋友眼神不对劲。"
"什么意思？"
"就是……"我妈停顿了一下，"反正你自己留点心，你爸当年就是心软被人骗过。"
挂了电话，我坐在阳台上抽烟。
我不抽烟的，但最近烟瘾越来越大。
楼下有人喊我，我探头一看，是邻居老王。"小孙，下来一趟。"
我下楼，老王把我拉到楼道拐角。"小孙啊，我本来不想多嘴，但看你是个老实孩子……"
"王叔您说。"
"你白天不在家的时候，你女朋友和那小伙子……"老王叹了口气，"唉，我有次白天回来拿东西，看见他俩在阳台上，那动作……"
老王没说下去，拍了拍我肩膀："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站在楼道里，走廊的灯一闪一闪的。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
回到家，江晚晴和林昀正在客厅看综艺。
林昀靠在江晚晴肩上，她手里拿着葡萄喂他。"我回来了。"我说。"哦。"江晚晴头都没转。
我回房间打开电脑，登录网银查流水。
江晚晴一直用我的副卡，说方便。
流水记录一条条往下翻。
9月3日，商场消费3700元。
9月15日，电子产品店消费5200元。
9月28日，餐厅消费1800元。
半年时间，花在林昀身上的钱过万。
我的衣服还是三年前的。
指尖掐进掌心。
我截图保存，起身走出房间。"江晚晴。"
她转过头："干嘛？"
"你用我的卡给林昀买了多少东西？"
她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说："就买了点日常用品，怎么了？"
"过万。"我把手机递给她，"你自己看。"
江晚晴扫了一眼，无所谓地说："他不容易，我心疼他不行？"
"那我呢？"
"你一个大男人这么计较干什么？"她皱眉，"孙锐你最近怎么回事，天天疑神疑鬼的。"
"我疑神疑鬼？"我笑了，"江晚晴，你摸着良心说，你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
"你什么意思？"她声音拔高，"他是我表弟！"
"表弟需要牵手看电影？表弟需要穿情侣装？"
林昀站起来，小声说："孙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你闭嘴。"我盯着江晚晴，"我问你，你心里还有我吗？"
江晚晴沉默了几秒，突然冷笑："孙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可笑？"
"我可笑？"
"对，你就是可笑。"她站起来，"我照顾表弟怎么了？我花你的钱怎么了？这三年我给这个家付出多少你心里没数？"
"付出？"我被气笑了，"江晚晴，房子首付是我付的，房贷也是我还的，你哪来的脸说付出？"
"你——"江晚晴脸色涨红，"行，你说我没付出是吧？那我们分手！"
"正合我意。"
我转身回房间收拾东西，手机突然响了。
是公司老板李总发来的消息。"孙锐，有个外派机会，去分公司待一年，考虑一下？"
我回复："我去。"
4
我开始默默整理自己的东西。
衣服、书、父亲留下的手表。
江晚晴和林昀以为我只是闹脾气，完全没放在心上。
一周后的周五,我请了半天假，去了趟房产交易中心。
想看看房子能不能直接卖掉。
工作人员调出房产证，我扫了一眼，整个人僵住。
产权人那一栏，除了我和江晚晴的名字，还多了第三个。
林昀。"这是什么时候加的？"我声音发抖。
工作人员看了看记录："一个月前，您女朋友来办的，说是表弟要结婚需要房产证明。"
我脑子嗡的一声。
走出房产中心，街上的噪音全部消失了。
我给江晚晴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干嘛？"她声音不耐烦。"房产证上为什么有林昀的名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哦，这事啊。"江晚晴语气轻松，"林昀要结婚，需要房子，我就把他名字加上了。"
"那是我的房子！"
"反正咱们也不结婚，先借他名额用用怎么了？"
喉咙像被人掐住。"江晚晴，那房子首付是我付的，房贷是我还的，你凭什么擅自加他名字？"
"你怎么这么小气？"她声音拔高，"他是我表弟，帮他怎么了？"
背景音传来林昀的声音："晴晴姐，孙哥是不是生气了？"
"别理他。"江晚晴说，然后对我说，"孙锐，你要是再这么不讲理，我们就真分手。"
"你等着。"我挂了电话。
手指颤抖着给李总发消息："李总，我接受外派，越快越好。"
李总秒回："行，下周就能走，辛苦了。"
我站在房产中心门口，深吸了几口气。
三年。
三年的房贷，三年的忍让，三年的付出。
换来的是她把房子给了别人。
我打车回家，开门的瞬间，客厅传来笑声。
江晚晴和林昀正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的头靠在她肩上。"我回来了。"我说。
江晚晴转过头："哦。"
我走进卧室，拉出行李箱开始装东西。
江晚晴听到动静，走到门口："你干嘛？"
"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干嘛？"
"分手，搬走。"我头也不抬，"房子的事我会找律师。"
江晚晴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行啊，你走啊，看你能走到哪去。"
我把最后几件衣服塞进箱子，拉上拉链。
经过客厅时，林昀站起来："孙哥，你真要走？"
我没理他，拉开门。"孙锐！"江晚晴追出来，拉住我的胳膊，"你站住！"
我甩开她的手："别碰我。"
"你什么意思？说走就走？"她声音发抖，"你以为我会求你？"
"不用。"我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
江晚晴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电梯门要关上的瞬间，我看见林昀从门里走出来，搂住了江晚晴的肩。
她没有推开。
电梯门彻底合上。
我靠在电梯壁上，闭了闭眼。
出了楼栋，我拦了辆出租车，报了附近酒店的地址。
车开出小区，我回头看了一眼。
六楼的窗户亮着灯。
那是我住了三年的家。
现在不是了。
手机震了几下，江晚晴发来消息。"孙锐你别冲动，回来我们好好谈。"
"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你到底在哪？"
我把她拉黑了，紧接着又拉黑了林昀。
男人做事要有底线，不是嘛？
作者有话说：
跟女友江晚晴提了好几次想换个新的，她就从网上批发几毛钱的一次性剃须刀让我用。"能用就行，这么点小事也要花钱？真不会过日子。"
国庆节后，我用加班工资买了个打折的，想着终于能实现剃须自由。
结果我在厨房做饭的功夫，
端着菜出来就看到江晚晴拿着我新买的剃须刀给她表哥刮胡子。
我顿时有些不悦：
“剃须刀怎么说也是个人卫生用品，你就这么给表弟用，不怕他嫌弃啊。”
她理直气壮地说："反正你才买没用过，你要是嫌弃就送给表弟吧。"
我愣住了："那是我自己买的，你怎么能随便送人？"
表弟有些委屈：“既然孙哥这么介意，我买个新的赔给他吧。”
江晚晴听到这句顿时对我翻白眼："不就是个剃须刀吗？你至于对别人发脾气？"
“你那个不是还能用，刚好表弟马上要出差，这个新的给他带着用得了。”
我看着被她从垃圾桶里捡出来的旧剃须刀，顿时特别想笑。
我用是浪费钱，给她表弟用就刚刚好，
那我可能不配拥有她的爱吧。
1
我拿着那把钝到不行的旧剃须刀回了卧室。
关上门的瞬间，客厅传来江晚晴和林昀压低的说笑声。"孙锐就这脾气，你别介意。"
"没事晴晴姐，是我不好。"
我坐在床沿，盯着手里的剃须刀。
刀头上还沾着上次刮破皮留下的血迹，三年了，我提过无数次想换，她每次都说浪费。
可林昀来了才一年，家里大大小小好东西全给他备齐了。
指尖有些发凉。
我把剃须刀扔进抽屉，起身去厨房继续做饭。
林昀说只住一个月，现在都一年了。
等我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江晚晴和林昀已经坐好了。"开饭了。"我说。
江晚晴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放进林昀碗里："多吃点，你太瘦了。"
盘子里本来就没几块肉，她一夹就去了一半。"孙锐不爱吃肉，你别客气。"她又补了一句。
林昀看了我一眼，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晴晴姐对我真好。"
我夹起仅剩的一块排骨，咬在嘴里，没什么味道。"孙哥，这菜做得真不错。"林昀突然开口。"还行。"我应了一声。
江晚晴瞥了我一眼："行了，吃饭吧。"
整顿饭吃得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饭后林昀主动收拾碗筷，江晚晴拉住他："你歇着吧,我来。"
"晴晴姐你也累了，我来就行。"
"那你洗碗，我去看电视。"
江晚晴说完就去了客厅，我回房间拿手机，听见她问："对了林昀，你不是说想玩孙锐的游戏机吗？"
"啊？不用了晴晴姐，孙哥应该不喜欢别人碰他东西。"
"他那些破烂放着也是放着。"
江晚晴说着就推开卧室门，直接从我柜子里把游戏机拿走了。
我站在门口，她看都没看我："你不玩，让林昀玩几天。"
"那是我的东西。"我说。"你又不玩，小气什么。"她把游戏机塞给林昀，"拿去玩吧。"
林昀接过游戏机，冲我笑了笑："谢谢孙哥。"
我没说话，转身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刷手机，外面传来游戏音效和江晚晴的笑声。
我父亲三年前去世时说过，男人要有底线。
可我现在连自己的东西都保不住。
凌晨一点，我起来上厕所。
经过主卧时，门没关严。
我脚步顿了一下。
昏暗的光线里,林昀的外套搭在椅背上。
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我站在原地看了几秒，转身回了客卧。
第二天早上，江晚晴叫我起床："你不是今天要出差吗，快点。"
我收拾行李时，林昀从主卧走出来，头发还有些乱。"孙哥早啊。"他打招呼。"早。"我拉上行李箱拉链。
江晚晴端着水杯靠在门框上："你放心走吧，家里有林昀帮我。"
我看着她，想说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我走了。"
"路上小心。"
出门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林昀正帮江晚晴按肩膀，她笑得很放松。
电梯门关上，我深吸了口气。
三天出差，应该够我想清楚一些事了。
2
出差第二天中午，我正在会议室做方案，手机震了。
发小方宇发来一条消息。"兄弟，你女朋友和一个男的在万达挺亲密的。"
下面是张偷拍照片。
商场中庭，江晚晴和林昀并排站在试衣镜前，穿着情侣款卫衣。
林昀比了个剪刀手，江晚晴笑着靠在他肩上。
指尖发凉。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给江晚晴打了个电话。
响了七八声才接。"干嘛？"她声音有些不耐烦。"你在哪？"
"商场啊，林昀衣服旧了，我带他买两件。"
"就你俩？"
"不然呢？你又不在家。"
我深吸口气："方宇看见你们了，说你俩穿情侣装。"
江晚晴沉默了两秒，声音拔高："孙锐你什么意思？我带表弟买衣服也要被你监视？"
"我没那意思，我只是——"
"你就是疑神疑鬼！他衣服旧了我带他买，难道还要提前跟你汇报？"
"你想哪去了。"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会议室里同事还在讨论方案，声音嗡嗡的听不清。
大学时我俩刚在一起，她最讨厌的就是不忠。
可现在……
那天晚上的会开到十点,我订了最早的航班,决定提前一天回去。
第二天下午三点，我打开家门。
客厅电视开着，沙发上江晚晴靠在林昀肩上睡着了。
两个人的手扣在一起。
我站在门口，行李箱的轮子声惊醒了他们。
江晚晴猛地坐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你怎么回来了？"
"出差结束了。"我看着他们牵着的手，"我是不是回来得不是时候？"
林昀松开手，尴尬地站起来："孙哥你别误会，我们就是看电影睡着了。"
"看电影需要牵手？"
"孙锐！"江晚晴声音拔高，"你有完没完？我和表弟看个电影你都要怀疑？"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牵手。"
"他怕鬼片，我安慰他一下不行？"江晚晴站起来，"你是不是在外面待久了，看谁都像小偷？"
林昀低着头："孙哥，是我不好，我确实有点怕，晴晴姐就……"
"算了。"我打断他，"我累了，先回房间。"
转身的时候，余光扫到茶几上并排放着的两个水杯。
情侣款。
我买过同款，当时江晚晴说太幼稚不要。
卧室门关上，我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
手机又震了，方宇发来消息："怎么样？"
我没回，翻开江晚晴的微信聊天记录。
她手机从来不设密码，说情侣之间要坦诚。
翻到她和林昀的对话框。
最新一条是今天中午。
林昀：【晴晴姐，孙哥会不会发现？】
江晚晴：【发现什么，我们又没做什么。】
林昀：【可是我怕他多想。】
江晚晴：【他多想是他的事，你别管他。】
下面是一连串暧昧的表情包。
什么抱抱、亲亲、比心。
我往上翻，聊天记录密密麻麻，全是这种。
喉咙发紧。
我退出聊天框，给方宇回了条消息："你看得没错。"
方宇秒回："兄弟，你打算怎么办？"
"再看看。"
我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父亲说过，男人要有底线。
可我现在连自己女朋友在干什么都不敢确认。
外面传来江晚晴和林昀说话的声音，很小，但能听出来在笑。
我闭上眼睛，失眠到天亮。
3
接下来一周，我开始留意他们。
江晚晴给林昀买的洗面奶是两百多一支的，我用的还是超市二十块的大宝。
他的衣服都是品牌货，我的T恤还是三年前打折买的。
冰箱里塞满了林昀爱吃的车厘子和进口酸奶，我想吃个苹果都得自己去楼下超市买。
周末晚上，我妈视频电话打过来。"儿子，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林昀还在你那住？"我妈话里有话。
江晚晴正好端着水果走过来，听见这句，直接凑到镜头前："阿姨，林昀工作还不稳定，再住一阵。"
"这都一年了……"我妈欲言又止。"阿姨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江晚晴笑得很甜。
我妈没再说什么，挂了视频。
十分钟后，我妈单独给我打了电话。"儿子，我看那小子看你女朋友眼神不对劲。"
"什么意思？"
"就是……"我妈停顿了一下，"反正你自己留点心，你爸当年就是心软被人骗过。"
挂了电话，我坐在阳台上抽烟。
我不抽烟的，但最近烟瘾越来越大。
楼下有人喊我，我探头一看，是邻居老王。"小孙，下来一趟。"
我下楼，老王把我拉到楼道拐角。"小孙啊，我本来不想多嘴，但看你是个老实孩子……"
"王叔您说。"
"你白天不在家的时候，你女朋友和那小伙子……"老王叹了口气，"唉，我有次白天回来拿东西，看见他俩在阳台上，那动作……"
老王没说下去，拍了拍我肩膀："你自己看着办吧。"
我站在楼道里，走廊的灯一闪一闪的。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哽住。
回到家，江晚晴和林昀正在客厅看综艺。
林昀靠在江晚晴肩上，她手里拿着葡萄喂他。"我回来了。"我说。"哦。"江晚晴头都没转。
我回房间打开电脑，登录网银查流水。
江晚晴一直用我的副卡，说方便。
流水记录一条条往下翻。
9月3日，商场消费3700元。
9月15日，电子产品店消费5200元。
9月28日，餐厅消费1800元。
半年时间，花在林昀身上的钱过万。
我的衣服还是三年前的。
指尖掐进掌心。
我截图保存，起身走出房间。"江晚晴。"
她转过头："干嘛？"
"你用我的卡给林昀买了多少东西？"
她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说："就买了点日常用品，怎么了？"
"过万。"我把手机递给她，"你自己看。"
江晚晴扫了一眼，无所谓地说："他不容易，我心疼他不行？"
"那我呢？"
"你一个大男人这么计较干什么？"她皱眉，"孙锐你最近怎么回事，天天疑神疑鬼的。"
"我疑神疑鬼？"我笑了，"江晚晴，你摸着良心说，你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
"你什么意思？"她声音拔高，"他是我表弟！"
"表弟需要牵手看电影？表弟需要穿情侣装？"
林昀站起来，小声说："孙哥，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你闭嘴。"我盯着江晚晴，"我问你，你心里还有我吗？"
江晚晴沉默了几秒，突然冷笑："孙锐，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可笑？"
"我可笑？"
"对，你就是可笑。"她站起来，"我照顾表弟怎么了？我花你的钱怎么了？这三年我给这个家付出多少你心里没数？"
"付出？"我被气笑了，"江晚晴，房子首付是我付的，房贷也是我还的，你哪来的脸说付出？"
"你——"江晚晴脸色涨红，"行，你说我没付出是吧？那我们分手！"
"正合我意。"
我转身回房间收拾东西，手机突然响了。
是公司老板李总发来的消息。"孙锐，有个外派机会，去分公司待一年，考虑一下？"
我回复："我去。"
4
我开始默默整理自己的东西。
衣服、书、父亲留下的手表。
江晚晴和林昀以为我只是闹脾气，完全没放在心上。
一周后的周五,我请了半天假，去了趟房产交易中心。
想看看房子能不能直接卖掉。
工作人员调出房产证，我扫了一眼，整个人僵住。
产权人那一栏，除了我和江晚晴的名字，还多了第三个。
林昀。"这是什么时候加的？"我声音发抖。
工作人员看了看记录："一个月前，您女朋友来办的，说是表弟要结婚需要房产证明。"
我脑子嗡的一声。
走出房产中心，街上的噪音全部消失了。
我给江晚晴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干嘛？"她声音不耐烦。"房产证上为什么有林昀的名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哦，这事啊。"江晚晴语气轻松，"林昀要结婚，需要房子，我就把他名字加上了。"
"那是我的房子！"
"反正咱们也不结婚，先借他名额用用怎么了？"
喉咙像被人掐住。"江晚晴，那房子首付是我付的，房贷是我还的，你凭什么擅自加他名字？"
"你怎么这么小气？"她声音拔高，"他是我表弟，帮他怎么了？"
背景音传来林昀的声音："晴晴姐，孙哥是不是生气了？"
"别理他。"江晚晴说，然后对我说，"孙锐，你要是再这么不讲理，我们就真分手。"
"你等着。"我挂了电话。
手指颤抖着给李总发消息："李总，我接受外派，越快越好。"
李总秒回："行，下周就能走，辛苦了。"
我站在房产中心门口，深吸了几口气。
三年。
三年的房贷，三年的忍让，三年的付出。
换来的是她把房子给了别人。
我打车回家，开门的瞬间，客厅传来笑声。
江晚晴和林昀正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的头靠在她肩上。"我回来了。"我说。
江晚晴转过头："哦。"
我走进卧室，拉出行李箱开始装东西。
江晚晴听到动静，走到门口："你干嘛？"
"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干嘛？"
"分手，搬走。"我头也不抬，"房子的事我会找律师。"
江晚晴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行啊，你走啊，看你能走到哪去。"
我把最后几件衣服塞进箱子，拉上拉链。
经过客厅时，林昀站起来："孙哥，你真要走？"
我没理他，拉开门。"孙锐！"江晚晴追出来，拉住我的胳膊，"你站住！"
我甩开她的手："别碰我。"
"你什么意思？说走就走？"她声音发抖，"你以为我会求你？"
"不用。"我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
江晚晴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电梯门要关上的瞬间，我看见林昀从门里走出来，搂住了江晚晴的肩。
她没有推开。
电梯门彻底合上。
我靠在电梯壁上，闭了闭眼。
出了楼栋，我拦了辆出租车，报了附近酒店的地址。
车开出小区，我回头看了一眼。
六楼的窗户亮着灯。
那是我住了三年的家。
现在不是了。
手机震了几下，江晚晴发来消息。"孙锐你别冲动，回来我们好好谈。"
"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你到底在哪？"
我把她拉黑了，紧接着又拉黑了林昀。
男人做事要有底线，不是嘛？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