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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全场所有人看向我胸前的徽章以后,都惊讶不已。
直直盯着我眼前的徽章发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总管擦着脸颊上的冷汗,畏畏缩缩走到我面前道歉:“傅总,您老人家从大老远过来,我等有失远迎。”
“平日里是我们怠慢了,若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改过的机会。”
周围所有人都窃窃私语,等着我表态。
这时,程琛一脸不屑,轻蔑地开口:
“这徽章肯定是他从哪里偷来的,怎么可能是真的?”
“要是真的,我倒立吃屎!这么多年,他就像条走狗一样粘着我的未婚妻,怎么可能轮得到他当上稽查员?”
望着他高傲的模样,我冷笑着,一言不发。
管理员转头皱起眉头,厉声呵斥他:
“赶紧给我闭嘴!这位稽查员随时可以上报,撤销我们整个救援队!”
“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快闭嘴!”
我的谢泠月也站了出来,满脸不可思议,讥讽道: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是救援队集团老总的儿子?真当我瞎了眼了!”
程琛也跟着谢泠月一起,出言嘲笑我:
“他要是稽查员,怎么可能窝窝囊囊忍了那么久?换作是我,作为一个男人,我都忍不了。”
“他居然甘愿被这个女人压制这么久,我也真是佩服他。”
我冷着脸望着他这副嚣张的模样,不再争辩:
“既然这样,你们如此不相信,那就试试看。”
我轻轻抬手,下达命令。
助理将秘书提前准备好的执法马甲全部取了出来。
我看向程琛,淡淡笑道:“不是说我没有这个实力吗?那就来试试看,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这个实力。”
秘书发出信号,周围待命的武警立刻出动。
谢泠月脸色骤变,上前挡在程琛面前,仰头厉声喝止:
“我看谁敢动他!傅时谦,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在居心叵测想要动我的人!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悟?”
“醒悟?” 
“所有事情,终究是你的错。我只不过是在履行我的职责罢了。”
我没有想到,程琛也上前护住了她。
两人一副浓情蜜意的模样,不知情的人,恐怕真会以为他们是真心相爱的情侣。
武警二话不说上前动手,将谢泠月和程琛控制住,给二人戴上手铐。
谢泠月口中怒骂:
“你们都是瞎了吗?我可是救援队的队长,你们居然敢动我,只听这一个无名小卒的话!”
可武警根本不听她的辩解,强硬地将二人控制,给他们套上执法约束装备。
谢泠月恶狠狠地瞪着我说:
“你居然买通了这些武警,我真是看不起你!你就这么嫉妒他吗?”
我摇了摇头,轻笑一声。
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能让她如此执迷不悟地维护这个程琛。
我们长达十年的婚姻,都没能让她回头。 本来我也没必要再有半分心软。
看着她眼中浓烈的恨意,我骤然清醒。
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
出于对她的敬重,甘愿在她身边做一片绿叶。
曾几何时,我还以为这样安稳美好的日子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没想到,她也只不过是一个世俗的女人罢了。
“我堂堂航天救援集团老总的儿子,需要花钱买通这些人吗?真是可笑。”
我一声令下:“动手。”

5
看着步步逼紧的武警,程琛立刻将我的谢泠月紧紧抱在怀里护着她,厉声喝道:
“谁敢上前,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谢泠月红着眼怒骂我:“你是不是因为看不起他,才故意这样针对他?”
“傅时谦,你的心肠真是歹毒!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针对她?”
 我冷着脸,掀开盖在腿上的毯子。
当她看见我腿骨扭曲、上面绑满固定支架的模样时,猛地一怔。
她眼底情绪翻涌,想要开口询问,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不由得想起上一次。
她看见我浑身爬满蚊虫,伤口溃烂,剧痛钻骨、痛不欲生躺在那里的时候。
她却只顾沉溺在程琛的煽风点火之中。
当时她那冷漠的眼神,我到现在依旧记忆犹新。
我望着她此刻流露出来的神情。
只觉得无比陌生。现在又在这里心疼什么?
程琛见情况不对,抱着谢泠月哭诉起来:
“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早知道我就不该麻烦你帮我疏通关系,是我惹下了这个麻烦。”
谢泠月瞬间回过神,不再看我的伤,转头怒斥我:
“你就是在嫉妒!傅时谦,我真是受够了,你快点停止这场闹剧,不要在这里争宠!”
“争宠?” 听到这两个字,我险些笑出声。
我犯得着跟这样的人争宠吗?
我示意秘书,将一系列程琛的罪证陈列出来:
出入赌场一掷千金,在赌桌上赌红了眼的照片,还有因为还不起巨额赌债,被人拖进小黑屋遭受凌辱的影像。
看见这些不堪入目的证据,程琛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立刻矢口否认,慌乱看向谢泠月:
“这照片上的人绝对不是我!他在污蔑我!你千万不能相信他的话!”
我早就料到他会这样狡辩。
紧接着,我让秘书放出了更加劲爆的材料:
他频繁出入夜店,一张张尺度不堪的照片映入谢泠月眼帘,画面里他和不同的人厮混在一起。
眼前这个在她面前故作干净深情的程琛,内里早就肮脏不堪。
看见这些照片,谢泠月眼眶涨红。
程琛气急败坏地大喊:“这是污蔑!是伪造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永生永世都会忠诚于你!”“这些都不是我,是他刻意设计陷害,你千万不要上当!”
谢泠月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又强装镇定。
她将难以置信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到我的身上。
我万万没有想到,到了这个地步,谢泠月依旧选择护着他。
“傅时谦,你为了跟我们争风吃醋,连这么拙劣的手段都敢用!”
“就凭几张照片,你就想给他定罪吗?傅时谦,你到底是何居心?”
“还要在这里折腾到什么时候?我警告你,今天闹的这一出,我一定要你向我们道歉,否则我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不要真的以为,跟在我身边多年,就可以在这里嚣张,真以为野鸡能够变凤凰。”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凭什么在这里叫嚣?”
“就凭我——”
而此时,门外传来一道响亮沉稳的声音,瞬间震慑全场。

6
听到这振聋发聩的语调,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一名学者穿着科考服走了出来。谢泠月立刻上前呵斥:
“你是哪里来的老鼠?赶紧走开,这里没你的事!不要在这里多管闲事!”
学者淡淡一笑:“我今天身为受害者来状告你,怎么会不关我的事?”
“当初在山谷之中,你抛下我们,致使我们采集的植物资料损毁,给国家生物科学研究造成重大损失。”
“你说,这件该按什么罪名论处?”
谢泠月闻言皱紧眉头,惊诧道:“你在胡说什么?你是哪冒出来的神经病,在这里口出狂言!我们根本就没有见过你,少在这里污蔑我!”
她骂着骂着,猛地回过神,望向我淡然的眼神,迟疑了片刻。
 “这.....这不是你撒的谎吗?他是你从哪里找来的?怎么可能是真的?”
学者对她置之不理,神色严肃:
“今天我就是来找一个说法,不然我立刻报警。”
谢泠月瞬间乱了阵脚,转头冲我大喊:“
这是不是你玩的把戏?你玩够了没有?一出接着一出,还找来这么多人陪你演戏!你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玩够了没有?”
她说着伸手就要抓住我的衣领,我只是笑而不语,静静等着这场大戏的高潮登场。
下一秒,我父亲带着整个部门的工作人员出现在门口。
总管看见我父亲登场,吓得直接瘫软在地。
“怎么会.....怎么连傅董都惊动了?”
 他心里清楚这下彻底完了,慌忙擦着冷汗,身体不停颤抖。
谢泠月面对眼前混乱的局面,一时无计可施,慌乱地看向我
:“你怎么把董事长也请来了?你到底想怎么样?今天这一出,你玩得太过火了,差不多就该结束了!”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 我父亲走到我的身边,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他开口说道:“没关系,儿子,剩下的交给我吧。”
谢泠月听到这句话,僵在原地,失声喊道:
“你什么时候.....你们是不是串通在一起演戏耍我?你怎么可能是集团董事长的儿子?”
我父亲根本没有搭理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他手下的助理立刻示意,各路媒体蜂拥而入。
记者们涌了进来,闪光灯接连亮起,全都对准谢泠月不停拍摄,无数话筒递到她面前,逼得她步步后退。
“谢队长,请问您当年故意遗弃国家科考队员这件事,属实吗?”
 “面对这样的指控,您打算如何回应?”
突如其来的指控,让谢泠月慌乱不已。
她连连后退,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一旁的程琛也彻底呆愣在原地,他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一名救援队老队员上前,对着镜头陈述当年的经过:
“当年那次山谷救援,本来我们是留下来协助科考队员的。”
“可就因为程琛谎称重病,她不听全队劝阻,强行带队撤离。”
“撤离之后,她也没有上报求援,直接丢下科考队员不管。”
父亲听完,目光沉沉地落在谢泠月身上,当着各大媒体的面郑重宣布:
“谢队长做出此举,与我们集团无关,这是她个人行为。”

7
看着所有人步步向自己逼近,所有指控一股脑朝自己砸来,谢泠月彻底慌了。
媒体把现场围得水泄不通,她僵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可置信地望向我,企图从我的眼神里寻到一丝转机。
可所有证据全都摆在她面前,由不得她不信。
她怔怔看着我,声音发颤:“你.....你居然真的是……”
她紧紧皱起眉头,质问我:“你为什么要骗我?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只是冷笑着开口:“是我隐瞒了身份,可我从未因此亏欠你。”
“这些年我对你有求必应,事事包容,你想要的东西,我全都给你。”
“可你呢?”
我望着她,字字掷地有声。
听完我的话,她心里猛地一沉,咽了咽口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我能看见她眼底翻涌的慌乱与震惊,泪水很快蓄满眼眶。
她朝着我直直跪了下来,带着哭腔哀求,求我救救她。
一旁围观的众人满脸不解,程琛更是无法理解她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耷拉着嗓子开口:“你这时候求他干什么?”
谢泠月没有理会他,一把甩开他的手,嘶哑地喊出声:“因为他是我的丈夫!”
在场所有人听见这句话,全都震惊了。
原来这么多年,是谢泠月以不想发展办公室恋情为由,选择隐婚,让我陪在她身边,委曲求全地过日子。
所有人都误以为,我只是一个死缠烂打的舔狗追求者,而我一直默默忍受,从未辩解。
在满场的惊愕之中,她终于肯承认我们的夫妻名分。
可我等了这么多年才等来这句话,只觉得无比可笑。
一旁的程琛听到这句话,彻底慌了。
他清楚自己再也没有靠山,浑身发抖,也跟着跪倒在地。 “傅哥,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真的是我错了!”
“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放过我吧!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我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
“原谅你?怎么可能原谅。你手上,还戴着我送给她的周年纪念戒指,凭什么要我原谅你?”
程琛闻言,慌忙把戒指摘下来,双手举过头顶递到我面前,声音不停颤抖: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是嫂子勾引我的,不全是我的错!”
站在一旁的谢泠月听见这话,不可置信地看向程琛,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就这样被他当众背叛。
程琛还在不停推卸责任:
“都是她勾引我的!要罚就罚她吧!我愿意戴罪立功,求求您饶我一命!”
谢泠月面色死寂,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品尝这种被背叛的滋味。
看着程琛这副丑态,我连搭理都懒得搭理。
我的父亲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一切尊重你的选择,这件事交由你来收尾。我尊重你的决定,能看到你找回自己,我很高兴。”

8
谢泠月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当场罢免职务,拼命摇头,不肯接受这个结果。
她眼里的哀求几乎要溢出来,哭着望向我:“求求你,不要放弃我。你能不能帮我求求情?再也不会有下次了,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我只是一脸冷漠地看着她。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我的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看着她匍匐在我面前痛哭哀求的模样,心中没有惋惜,没有心疼,只剩下一片漠然,如同在看一个毫无干系的陌生人。
她崩溃大哭,狼狈不堪。
我不由得想起往日,她在我面前趾高气扬的样子。
 忆起我们的过往,从校园走到婚纱,一切都顺理成章。
我们一同加入救援队,是我一步步将她推上高台,帮她实现年少时的蓝天梦想。 
可到头来,我得到的,只有一次又一次的背叛。 
我再也不会因为她几句故作深情的话,心生半点难过。
程琛见谢泠月跪在我面前哭诉,顿时慌了神,连忙匍匐上前。
各大媒体不停抓拍着这一幕。他慌忙把所有罪责一股脑推到谢泠月身上。
“都怪她!全都是她的错!我们在一起,从头到尾都是她主动提起的!我是冤枉的,是她勾引我的!富哥,跟你说,这样的女人根本不能留!”
谢泠月听完这番话,脸色惨白,尖叫着抬脚狠狠踹向他。 
程琛挨了一脚,依旧执迷不悟,慌忙辩解:“傅哥,真不是我故意的,是她蓄谋勾引我!她不光勾引我,还勾搭别的男人,我手里有证据!她不止背叛你这一次,还有更多!”
听到这话,我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
谢泠月彻底疯了,挥舞着手就去薅他的头发。
程琛被打得面目狰狞,鼻青脸肿。
“你这个叛徒!到现在你还要反咬我一口!我真是看错你了!如果不是你当初主动来勾搭我,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拳脚不断落在程琛身上,被逼急的程琛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谢泠月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全场,在场所有人都惊呼出声。 
程琛还扬着手,想要继续辩解。
谢泠月已经红了眼,抓起旁边的硬物,狠狠朝他头上砸去。
程琛的脑袋被砸开一道血口子,疼得躺在地上嗷嗷惨叫。
这场闹剧彻底一发不可收拾。
媒体们兴奋地记录下所有画面,已经想好足够劲爆的头条热搜词条。
程琛被打得鼻青脸肿,如果不是武警及时上前制止,恐怕会被谢泠月重伤。
警察也赶到了现场。
父亲抬了抬手,示意手下将这两个人移交执法部门处理。
我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落幕。
积压多年的仇怨,终于全部了结。

9
谢泠月和程琛,各自因不同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
整场审判里,无论二人如何挣扎辩解,证据都牢牢站在我这一边。
法庭之上,谢泠月依旧满眼恳切地望着我,低头落泪承认罪行,苦苦哀求我再给她一次机会,说她只是一时被蒙蔽了心智。
可我的心早就被她伤得千疮百孔,再也掀不起一丝波澜。
在她服刑期间,我提交了离婚协议。
我和她长达十一年的夫妻关系,就此画上句号。
所有尘埃落定之后,我的生活重回正轨。
我飞往国外,住进父亲安排的疗养院,专心调理身体。等身体好转,我就要回国接手父亲庞大的家业。
疗养的这段日子,我听从父亲的建议,和他好友的女儿定下商业联姻。
一开始,我只当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合作,并没有抱任何期待。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她待人细致入微,体贴温柔。
我不自觉地向她敞开了尘封已久的心门,对她讲起我过去所有不堪的往事。
她只是安静地听着,轻声安慰我:“你只是遇人不淑,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
长久以来压在我心底的焦虑,一点点被抚平。
这一刻我清楚,我终于遇见了对的人。
相识不久,我们便举办婚礼。
在国外,我们先办了一场简单朴素的小型亲友婚礼。
她说不必铺张浪费,我便许诺,回国之后,再给她一场盛大的仪式,让她风风光光、体体面面嫁给我。
可令我始料未及的是,在国内这场盛大的新婚婚礼现场,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狱的。
再次见到她,早已没有当年救援队队长的光彩。
两鬓生出白发,满面愁容,憔悴得不成样子。
她站在酒店大门外静静等候,像是有求于我。
助理再三提醒我门外有人等候,我才走出去。
她看见我身着光鲜笔挺的新郎礼服,一时喉头哽咽,望着我神色凄然,半天说不出话。
我微微皱起眉:“谢小姐,有什么事?不要打扰里面的婚礼。”
“我还有事情要忙,请不要耽误我。”
她迟疑许久,才艰难开口:“能不能借我一点钱?我母亲重病住院。看在我们曾经夫妻一场的情分上,帮帮我,救救我母亲”
“只需要三十万医药费,我现在口袋里连一万块都拿不出来。”
我叫来助理,签好支票递给她。
“这三十万,是救人的钱,我可以帮。但这不代表,我对你还有半分念想。”
这句话像一根尖刺,狠狠扎进她心里。
她红着眼,声音颤抖:“我们.....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看向她:“你看,我已经有新的婚姻。这一场婚礼,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就算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你当初选择伤害我的那一刻,就该料到今天的结局。”
谢泠月沉默下来,低下头,泪水一滴滴落在地上。
“请你离开,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话音刚落,我的新婚妻子缓步走出来,轻轻靠向我。
伸手拥住我的胳膊,在我的脸颊落下温柔一吻。
她轻声对我说:
“我们的新生活要开始了,不必再被过往困住。”
是啊。那些伤痛、背叛、漫长的复仇,全都留在过去了。 
我终于可以放下所有阴霾,可以去迎接属于我自己的,安稳幸福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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