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不回我消息,我选择离开

飞天小猪著

  • 虐恋残心

    类型
  • 2026-10-20创建
  • 1万

    已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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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孕早期见红的那天,我瘫在沙发上往五人小群里发了条求助。

  【我见红了肚子好疼,谁能回来送我去趟医院?】

  整整半个小时,没有一个人回复。 

  可就在我发消息的两分钟前,妹妹在群里发了张手指破皮的照片。 

  【好倒霉呀,削苹果不小心划破了,好痛。】 

  我亲哥秒回:

  【笨死算了,别动,我马上买创可贴和碘伏给你送过去。】 

  青梅竹马的发小紧接着回复:

  【哪只手?拍照给我看看伤口深不深,别留疤了。】 

  最后是我的老公周恒拍了板:

  【我现在请假回去,晚上别沾水,等我给你做饭。】 

  两个小时后,妹妹在群里艾特我发了条语音。 

  “姐姐你没事吧?大家刚才都在帮我弄伤口,没注意看手机。” 

  另外三个人这才陆续冒出来。 

  哥哥:【见红很正常的,多喝点热水躺着就行。】

  竹马:【念念从小怕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当姐姐的干嘛挑这时候争宠。】

  丈夫:【我们正陪念念吃甜品,你不放心就自己打车去医院看看。】

  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滑下眼泪。

  这一次,我没有哭闹,在群里回了一条:

  【没事,我自己能处理。】 

  签下自然流产的知情同意书后,我退出了五人群,拉黑了所有人。 

  往后的人生,我一个人走,再也不需要他们了。

  1

  手术室的无影灯熄灭。

  医生摘下口罩:

  “家属呢?”

  “没来。”

  我的声音沙哑。

  护士叹了口气:

  “你家人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居然让你一个人来。”

  “刚流产不能吹风,也不能立刻走动,去留观室休息两小时,打完缩宫素再走。”

  我被推到留观病房。

  液体顺着输液管滴落。

  病房里很安静,隔壁床是个刚生完二胎的产妇,被丈夫和婆婆小心翼翼地护在中间。

  我转过头,不敢去看她们。

  枕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是我爸。

  我划开接听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爸……”

  听筒里传来丈夫周恒的声音:

  “许南,你什么意思?”

  “退群、拉黑,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多大的人了,还能干出这么幼稚的事?”

  “网上都说了,轻微见红卧床静养就行,你非要在这时候争风吃醋,有意思吗?”

  听筒里,许念娇柔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

  “姐夫,你别怪姐姐了,都是我的错,我就是手太疼了,才忍不住哭的,姐姐肯定还在生我的气……”

  周恒立刻压低声音哄了她一句:

  “念念别哭,这事跟你没关系。”

  转过头,他对着听筒的语气又恢复了冷硬:

  “许南,你现在在哪?立刻滚回家做饭,念念想喝你煲的鱼汤。”

  小腹处是一阵剧烈的抽痛。

  我握紧手机,声音平静:

  “周恒,我们离婚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紧接着,周恒发出一声嗤笑:

  “离婚?你什么时候学会用离婚威胁人了?”

  “就因为我们没有陪你去医院?”

  “行啊,你把协议拿来,我马上签字!”

  周恒直接挂断了电话。

  护士推门进来换药,看到我苍白的脸愣了一下。

  “怎么了?是不是肚子疼?”

  我摇了摇头。

  “不疼了。”

  “护士,帮我拔针吧,我要出院。”

  2

  护士劝不住我,替我拔了针。

  我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独自打车回了家。

  推开防盗门,扑面而来的是鱼汤的浓香,伴随着客厅里断断续续的笑语。

  客厅正中,许念食指缠着一片粉色创可贴。

  我亲哥许成端着小碗燕窝,正一勺勺吹温了往她嘴边送。

  发小宋临坐在侧边的羊毛毯上,低头专注地挑掉提子皮,顺手喂给她。

  我爸妈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连连点头。

  周恒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刚出锅的鱼汤,满脸温柔:

  “念念,鲫鱼汤炖透了,正好给你补补气血。”

  这满屋子的热闹,在我推门的瞬间停止。

  许念缩了缩身子:

  “姐姐,你回来了……”

  周把砂锅往餐桌上重重一顿,冷笑了一声。

  “怎么,舍得回来了?”

  “刚刚在电话里不是叫得挺欢吗?又退群又拉黑,还跟我扯什么离婚。”

  “许南,你现在甩脸是给谁看?”

  小腹泛起一阵尖锐的疼痛。

  我咬紧牙关,没有出声。

  周恒语气冰冷:

  “念念划破了手,你就在群里说自己见红。为了和妹妹吃醋,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拿来咒,你这样有意思吗?”

  我哥在后头跟着帮腔:

  “周恒说得对,当姐姐的争这种风头挺没意思的。”

  我妈也皱起眉:

  “南南,别小题大做了,怀个孕见红很正常,你今天的反应太过激了,还要离婚,离了婚你去哪?”

  我看着周恒那张写满厌恶的脸,连解释的念头都彻底熄灭了。

  孩子在不在,痛不痛,流了多少血,对他们而言根本不重要。

  见我不说话,周恒嘴角的讥讽更甚:

  “怎么?被我戳穿了,没词了?”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抓出一支黑色签字笔。

  “你不是嚷嚷着要跟我离婚吗?”

  “来,协议书拿出来!”

  “我最讨厌把离婚挂在嘴边的人,今天我非要治治你。”

  宋临在沙发那边叹了口气:

  “南南,周恒说的没错,你提离婚这种行为太过分了,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的。”

  许念抹着眼角柔柔弱弱地站在周恒身侧:

  “姐夫,别这样……姐姐也是一时心里不痛快,你就不应该再提离婚这个事了!”

  周恒低头轻声哄着:

  “念念你别替她说话,她就是被我惯得无法无天。”

  安抚完许念,周恒看向我:

  “许南,既然不敢拿协议书出来,就给念念道歉。”

  我看着他们,彻底失望了。

  我撑着墙壁直起身子,迎着周恒冰凉的视线:

  “周恒,记住你刚才说的话。”

  “协议书,明天一早我送过来。”

  3

  周恒冷笑一声:

  “行,别到时候自己哭着求我复合。”

  我哥在旁边嗤了一声:

  “从小到大就爱放狠话,周恒你别搭理她。”

  我没有再理会他们,推开了主卧的门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原本属于我的房间彻底变了样。

  床上铺着粉色的蕾丝四件套,地上横七竖八摆着三四个大号粉色行李箱。

  床头柜上放满了女式化妆品。

  最刺眼的是床头墙上。

  我和周恒的结婚照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许念的艺术写真。

  周恒跟着走了进来,语气理所当然:

  “念念入职了附近的设计公司,这边的公寓不好租,通勤又太远。”

  “爸妈和我一商量,我就同意让她暂时搬来住。”

  “主卧采光好,她身体弱,住次卧我不放心。”

  我哥也探进头来,理直气壮地附和:

  “这事我们刚才都投票同意了,谁让你拉黑了我们。”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就是你反对也只是一票,少数服从多数。”

  宋临更是端着切好的水果站在门口劝:

  “南南,念念住不了多久,你别为这点事又借题发挥。”

  他们一个个严阵以待地盯着我。

  就像在等着我发疯、哭喊、摔东西一样。

  但我只是平静地拉开衣柜。

  “无所谓。”

  “明天办完手续,别说这间房,这整套房子你给她住都行。”

  周恒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许南,你有完没完?还在扯离婚!”

  “你肚子里的孩子都快两个月了!做母亲的人了,能不能成熟一点?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

  被他抓着的手腕发麻,我一把甩开他的拉扯。

  “别碰我。”

  我从柜子最底层拖出行李箱。

  没有眼泪,也没有质问。

  我把自己仅剩的几件换季衣服、证件和电脑一件件塞进箱子。

  许念此时扶着门框,眼圈通红地哽咽出声:

  “姐,你别走……都是我的错,我现在就搬走,你千万别为了我和姐夫离婚,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啊……”

  我妈立刻心疼地把许念揽进怀里,转头对着我大声呵斥:

  “许南你闹够了没有!你看看你把妹妹吓成什么样了!”

  “今天你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

  我连头都没回,用力合上行李箱的拉链,咔哒一声扣紧了锁扣。

  拖着箱子往外走时,没有一个人伸手拦我。

  我哥冷冷抱臂站在走廊上,宋临垂着头不看我。

  周恒靠在鞋柜旁,神色冷淡得没有半分挽留。

  “行,你想走就走吧,去外面冷静几天也好。”

  “等你想明白了,把道歉态度端正了,再滚回来。”

  我穿好鞋,忍着腹部的抽痛,一把拉开了防盗门。

  门在身后重重合上,切断了屋里许念娇滴滴的啜泣和父母的安慰声。

  我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他们都在等我低头认错。

  可他们不知道,那个曾把他们视作全世界的许南,已经在两个小时前,死在了手术台上。

  4

  刚走出单元门,身后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许南,站住!”

  周恒的声音带着喘。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除了周恒,我哥许成和宋临也跟着跑了下来。

  三个男人气喘吁吁地堵在我面前。

  有那么一秒,我以为他们良心发现。

  周恒伸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皱着眉头命令:

  “今晚七点,金爵海鲜坊,念念进大厂的庆功宴,爸妈定了包厢。”

  “你必须准时到。”

  我愣住了。

  许成走上前,嫌弃地扫了我手里的行李箱:

  “别整天丧着一张脸,念念好不容易找到工作,全家人都高兴。”

  “你闹脾气差不多就行了,到点自己打车过去。”

  宋临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和事佬的姿态:

  “南南,懂事点。”

  “大家都在给你台阶下,晚上一起吃个饭,今天的事就算彻底翻篇了。”

  他们追下来,不是为了挽留我,只是为了确保许念的庆功宴全员到齐。

  甚至连我海鲜过敏,他们似乎也忘了。

  我握紧行李箱拉杆:

  “我不会去。”

  周恒皱紧眉头:

  “许南,差不多得了!”

  “念念特意交代要感谢你,她处处为你着想,你呢?”

  我抬起头,打断了他:

  “周恒,我刚才说得很清楚,我们离婚。”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接着,我转向许成:

  “还有你,许成。”

  “我也要和你们断亲,以后许家所有的事都跟我无关。”

  空气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许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直接嗤笑出声:

  “断亲?许南你脑子烧坏了吧?”

  “你拿断亲威胁谁呢?有本事你一辈子别回许家!”

  周恒抱着手臂,脸上满是不屑:

  “行啊,越来越离谱了。”

  “婚内财产你怎么分?工作你不要了?你肚子里还有个两个月的孩子。你真要能出国,算你有本事!”

  宋临也摇了摇头,语气满是失望:

  “南南,你以前不是这么刻薄的人。”

  “为了一口气,连这种荒唐的借口都能编出来。”

  我看着眼前这三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只觉得恶心。

  “随你们怎么想。”

  我拖着行李箱,绕开他们朝路边走去。

  我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我闭上眼对司机说:

  “师傅,去机场附近的快捷酒店。”

  晚上八点。

  我躺在酒店硬邦邦的单人床上,热水袋捂在肚子上,额头全是冷汗。

  床头柜上放着两盒止血消炎药和一碗冷掉的白粥。

  手机屏幕不断亮起,是家族群的消息提示。

  我点开朋友圈。

  周恒刚发了一条九宫格:

  【祝我们许念入职大厂,未来可期!】

  照片里,金爵海鲜坊的豪华包厢金碧辉煌。

  桌上摆着帝王蟹和澳龙。

  许念坐在正中间,戴着精致的发卡。

  哥哥坐在她左边,正体贴地往她碗里夹蟹腿肉。

  宋临坐在她右边,举着红酒杯。

  我爸妈坐在对面,脸上笑开了花。

  所有人都在欢笑,热闹得像一幅合家欢。

  他们没有一个人给我打过电话。

  甚至连一条质问我发生了什么的微信都没有。

  在他们眼里,我的离席不过是还在闹脾气

  我把手机关机,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七点。

  我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风衣。

  我将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签上名字。

  我自愿净身出户,周恒婚前的那套房子我一分不要,存款平分。

  在协议书的最后一页,我附上了昨天医院出具的急诊病历本、彩超单,以及那张自然流产诊断证明。

  诊断结果写得清清楚楚:【宫内早期妊娠自然流产,已行清宫处理。】

  我叫了同城跑腿,然后转身走进了国际出发大厅。

  九点五十分,我坐上了飞往巴黎的航班。

  空姐甜美的声音在机舱内响起: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您系好安全带,关闭手机及所有电子设备……”

  我拿出手机,拔掉了使用了五年的电话卡。

  咔哒一声,微小的塑料卡片被我掰成两半,扔进了清洁袋。

  同一时间。

  周恒的公司。

  前台敲了敲门,手里拿着一个加急文件袋:

  “周总,您的同城急件,寄件人是许南女士,说必须让您亲自签收。”

  周恒冷笑了一声,随手把咖啡杯放在桌上。

  他撕开密封条,随手将里面的纸张抽了出来。

  最上面赫然是五个黑色加粗大字:【离婚协议书】。

  周恒冷笑:

  “还在跟我演这一套?”

  他往后翻,一张化验单掉了出来。

  周恒下意识弯腰捡了起来。

  视线落在诊断那一栏时,他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

  【患者许南,因剧烈腹痛伴大出血就诊……胎心消失,确定为自然流产。】

  【手术项目:负压吸宫术。】

  【签署人:许南。】

  【手术时间:10月13日下午四点四十分。】

  正是昨天许念手指划破的时间。

  “不可能……这不可能……”

  周恒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踉跄着摔倒在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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