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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川你出来!”“你老婆都被人抓了!你死哪去了?”可惜,没人应她。到了警车上她还在闹。“我告诉你们,等我老公知道你们这么对我,他会跟你们拼命的!”坐在副驾的警察回头看了她一眼。“周敏女士,报警的人,就是林予川。”周敏的声音戛然而止。“你说什么?”警察没再重复。周敏愣在后座,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不可能。”“我怀着他的孩子,他怎么可能真的报警抓我?”她像是在说服自己。“他就是太生气了,太在乎我了,想给我个教训。”“对,一定是这样。”到了看守所,铁门在身后关上。灯白晃晃的,照得人睡不着。她脑子里乱七八糟地翻着旧事。想起有一年冬天她发烧,林予川三天三夜都守在她床边,煮粥、喂药、换毛巾。想起她半夜说想吃城南那家小龙虾,他二话不说骑车出去,回来的时候小龙虾还热着,他耳朵冻得通红。想起她随口说了一句手冷,第二天桌上就多了一双他手织的毛线手套,他挠着头说织废了三双才织成这样。她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些有什么。现在这些事一桩一桩翻上来,堵得她胸口闷闷的。她把手放在小腹上。本来只是拿来吓唬他的说辞。可此刻她真的有点希望,这里面能有个孩子。她和林予川的。她闭上眼想着。等她出去,非得让他好好赔礼道歉不可。跪下来求她那种。她再装作勉为其难原谅他,不跟他计较把她送进局子这事。然后他们再要个孩子,好好过日子。她想着想着,竟真觉得心里踏实了些,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三天后。铁门打开,警察站在门口喊她名字。“周敏,有人来接你了。”周敏猛地站起来,心口一阵狂跳。她就知道。林予川果然还是舍不得。气过了,想通了,就立刻来接她了。她快步往外走,脸上忍不住浮起笑。走出看守所大门,外面停着一辆车。车门边靠着一个人。周敏的笑容僵住了。苏辰手里夹着半根烟,看见她出来,笑着迎上来。周敏站在原地没动。她盯着苏辰的脸,脸色沉下来。“怎么是你?”她往周围扫了一圈,再没有人了。“林予川呢?”苏辰愣了一下,“我问你,我老公呢?”苏辰把烟扔在地上踩灭,“你还惦记他?”他眯着眼看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他都把你送局子里了,你脑子进水了?”“要不是我掏了钱,你也不想想你是怎么出来的!”周敏一愣。“掏钱?掏什么钱?”苏辰把烟夹在手里,嗤了一声。“姓林的要五十万才肯不起诉。”“故意伤害,七针,轻伤二级,够你蹲半年的。”“我东拼西凑把钱给他打过去,他才撤的诉。”他顿了顿,斜眼看她。“当初咱们从他身上捞的那点钱全吐出来了,老子还倒贴了不少。”周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什么叫从他身上捞的钱?”“苏辰你说话别那么难听!”苏辰笑了一声,“敏敏,你跟我装什么?”“他给你买的包、首饰、转账,”“还有彩礼,你自己心里没数?”苏辰语气缓了些,凑近一步。“报警抓自己老婆,这种男人你还惦记什么?”“走吧,我送你回去,以后有我呢。”周敏偏头躲开他的手。她站在风里,看着空荡荡的马路没再说话。可她心里头一次冒出一个念头竟然压都压不住。她可能,真的把林予川弄丢了。她又拨了一遍那个号码,听筒里依旧是那个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她翻出微信,发了一条消息过去。红色感叹号。“林予川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的朋友……”周敏盯着那行字,手指僵在屏幕上。苏辰靠在车门边,看她那副样子啧了一声。“我早说过,那小子心狠,你还不信。”周敏没理他,转身就往路边走。苏辰在后面喊:“你去哪儿?”“找他。”“你上哪儿找?他要是存心不让你找着,你找得着吗?”周敏脚步顿了一下,还是往前走。她先去了林予川租的房子。门锁换了,门口贴着一张物业通知,说房屋正在招租。她趴在窗户上往里看,里面空空如也。她又去了林予川的公司。前台告诉她,林予川已经办理了外派手续,但具体去了哪个分公司,不方便透露。周敏站在公司楼下,太阳晒得她有点发晕。她抱着膝盖蹲在路边。苏辰的车一直跟在后面,车窗摇下来。“敏敏,上车吧。”周敏没抬头。“他真不要我了。”周敏的声音闷闷的。她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颤抖着被苏辰拉进怀里。几千公里外,我下了飞机。分公司不大,但干净敞亮,环境也特别好。人事给我介绍情况,说这边业务刚起步,总部调我来是看重我的能力,先做副经理,等年底考核过了就转正。我点点头,坐到椅子上打开电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我伸手把额头上那道疤摸了一下。不疼了。然后我给总部的老同事发了条消息。“到了,这边挺好。”老同事回得很快:“你小子跑得够快的,那边都传开了,说你在婚礼上跟人干起来了?”我笑了笑,回了一个字。“嗯。”老同事又问:“你这么痛快地走,后悔不?”我看着窗外,阳光撒进来,把绿萝的叶子照得发亮。“后悔没早走。”发完,我把手机放下,翻开桌上的文件。第一份是新项目的方案。我拿起笔,在负责人处写了自己的名字。林予川。周敏开始想尽办法找我的新地址。她缠着公司前台的小姑娘磨了半天,小姑娘被问烦了,喊了保安。周敏被请出去后,掏出手机翻通讯录,找到我以前提过的一个同事打了过去。“喂,张哥,是我,周敏。”“你知道予川调哪儿去了吗?”“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公司那边没说。”“张哥你就告诉我吧,我们俩闹了点别扭,我总得找着他啊。”那头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弟妹,不是我不说,是予川特意交代了,别把他的地址给任何人。”“你也知道,你俩那事儿闹得挺大,公司上下都传开了……”周敏回了家。推开门,屋子里安安静静的,以前她下班回来,林予川总是掐着点把饭做好,菜放在桌上还冒着热气。现在厨房冷锅冷灶,水池里泡着三天前她自己吃的泡面碗,她捏着鼻子把碗扔了。她换了个新手机号,拨了那个她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响了好几声,那头接起来。“喂,哪位?”是她心心念念的林予川的声音。周敏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予川,是我。”那头静了一秒。“你别挂!”她赶紧说,声音已经带了哭腔,“我就说几句话,说完我就挂。”我没挂,但也没说话。周敏攥着手机,喉咙发紧。“民政局预约的时间快到了。”“你什么时候回来,跟我领证?”电话那头很安静,安静得她以为我挂了。然后我开口了。“周敏,那个预约我已经取消了。”周敏愣住。“你说什么?”“我走之前就取消了。民政局那边不用去了。”“你怎么能……”周敏的声音硬生生压下去,“予川,我知道我错了,那天婚礼上的事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你回来吧,行吗?咱们好好过日子,我以后不跟苏辰走那么近了,真的。”我沉默了几秒。“周敏。”“你已经和苏辰结婚了,我不会回去的。”“你好好过你的日子,别再打这个电话了。”“予川!你等等!”电话挂了。再拨过去,那头直接关了机。周敏把手机摔在床上,抱着枕头哭了一下午。第二天早上她眼睛肿着去上班,坐在工位上发呆。同事叫她,她也没听见,被推了一把才回过神。“周敏,你最近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没事。”下班路过超市,她鬼使神差地走到男装区,拿起一件衬衫看了看尺码,猛然想起林予川已经不在了,手僵在半空。收银员问她买不买,她放下衣服走了。晚上回家,水龙头还在滴水。她蹲在厨房地上,拧了拧,没拧动,反而滴得更厉害了。她蹲在那儿,忽然想起林予川以前修东西的样子。他什么都会修,换个灯泡,通个下水道,从来不抱怨。她那时候还嫌他没本事,说一个大男人整天在家捣鼓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水龙头滴答滴答响了一整夜,她睁着眼睛躺到半夜。手机正好弹出一条朋友圈,是她和林予川的共友,她终于在一张合照的角落里看见了林予川的侧脸。她把照片放大,勉强认出几个字。她查了一晚上,确定了那个分公司的地址。周敏第二天下午就到了。我下楼买咖啡,刚出电梯就看见她站在大堂门口。她瘦了一圈,眼睛下面一片乌青,身上那件外套还是我去年给她买的。看见我,她眼睛一下亮了。“予川!”我没应声,她追上来伸手拦在我面前。还没张嘴,眼圈先红了。“我错了。婚礼那天是我不好,我不该为了苏辰那么对你。”“我妈那边我也吵了一架,我说她不该骂你,她说她后悔了,让我来跟你好好说。”“还有苏辰,我把他的联系方式全删了,真的,你不信可以查我手机。”她说着就去掏手机,手忙脚乱的。“不用。”她动作一僵,抬起头看我。“予川,你跟我回去吧,民政局那边我重新预约,这次就咱们俩,谁也不叫。”“我以后再也不跟苏辰来往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我看着她。她说的每一句都挺诚恳的,换以前我可能就信了。可我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医院里她跟苏辰叠在一张床上的样子。“周敏,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她顿了一下。“我……我看到了小刘的朋友圈。”“找着我之后呢?”她愣了一下。“回去领证,好好过日子啊。”“然后下次苏辰再来找你,你怎么办?”“我不会……”“你不会?你六年都这么干了,怎么现在就突然就能改了?”周敏被我堵得说不出话,眼泪开始往下掉。“予川,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知道错了,是因为我不在围着你转了。”我看着她。“我要是没走,还跟以前一样,你还会觉得自己错了吗?”她没答上来。我看着她那张脸,以前觉得好看,现在只觉得累。“周敏,我不会和你结婚了。”“你以后别来了。”她眼泪掉得更凶了,上前一步想拉我胳膊。“予川,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往后让了一步,她的手悬在半空。“周敏,我给过你六年机会。”“婚礼上,你拿酒瓶砸我的时候,我还在想,你会不会回头看我一眼。”“你没有。”她哭着摇头。“予川我那时候鬼迷心窍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重要了,或许你是知道错了。”我看着她。“可我不想原谅你。”“你走吧,别再找我了。”我转身往外走,她在后面喊我名字,喊了两声又追上来。门口保安过来拦住了她。“女士,请不要在办公区域大声喧哗。”“予川!你回来!”“我等着你!我天天来!”我没回头。苏辰阴魂不散,他来找周敏了。周敏在路上看见他,脸色就沉了。“你来干什么?”“来看看你啊,”苏辰笑着就要抱住她周敏推开了他的手。“苏辰,我跟你认识二十年,”“以前你没有分寸就算了,我的婚礼你也要闹?”“你把我男人搅和黄了,你满意了?”苏辰直起身,脸上的笑彻底没了。“周敏,你说话讲点良心。”“林予川是自己走的,他跟你过不下去,关我屁事?”“关你屁事?”“婚礼上要不是你非要搞恶作剧,林予川怎么可能跟我生气?”“我那是帮你!”“帮我什么了?帮我把婚礼搞砸了?”苏辰往前逼了一步。“周敏,你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脑袋上扣。”“当初是你自己说的,林予川没意思,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是你一有事就来找我,说还是跟我在一起自在。”周敏气急破防,“我找你是因为你一直在我身边转悠!”“那是因为你从来没真正拒绝过我!”两个人越吵越近,声音越来越大。“苏辰你混蛋!”“我混蛋?你跟我上床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混蛋?”周敏抬手给了他一巴掌。苏辰被打得偏了头,愣了一秒,猛地推了她一把。“你他妈敢打我?”周敏穿着高跟鞋,地上下了雨路滑,她被推得往后一仰,整个人摔在地上。她闷哼了一声,蜷在地上起不来。苏辰骂骂咧咧地往后退了两步,还想说什么,忽然看见她身下洇开一片暗红色。“周敏?”周敏捂着肚子,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苏辰,我肚子疼……”苏辰往后退了一步。“你,你别吓我……”“叫救护车!”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送晚了,孩子没保住。周敏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个小时,然后摸出手机拨了我办公室的座机。“喂,林予川。”我听见她声音的时候愣了一下,哑得厉害。“孩子没了。”她声音抖着。“予川,我们的孩子没了……”“你就回来看看我好不好?我一个人在医院……”我靠在椅背上,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旁边。“周敏。”“嗯?”“那天在医院,你跟苏辰玩得还开心吗?”电话那头的声音一下子没了。“予川……你……”“我什么?我躺在那张床上,头上缝着针,旁边就是我未婚妻跟别的男人搞。”“周敏,你跟我说孩子没了。”“你怀的是谁的孩子,你自己心里清楚。”“你现在打电话来哭,是觉得我还能心疼你?”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予川我错了……”“你哪儿错了?你错在没发现我醒着。”“不是的!”“你要不要脸?”“周敏,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了,咱俩完了。”“你没了孩子来找我,你真拿我当臭水沟里的王八了是吧?”她没声了。我看了眼窗外,天阴得厉害,像是要下雨。“你自己养好身体,别再打来了。”我挂了电话。以为就结束了。结果两个小时后,楼下保安打电话上来,说有人找我。我下楼,看见周敏站在雨里,身上还穿着医院的病号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她撑着墙,脸色白得吓人,看见我就往前挪了一步。“予川……”“你流产了,从医院跑出来?”她点头,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她伸手想拉我,我往后退了一步。“予川,我跟苏辰彻底断了,我发誓!”“周敏,你断没断,跟我有关系吗?”她愣住。“咱俩完了。这话我说过不止一遍,你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你跑雨里来求我,是觉得我还会心疼你?觉得我还会像以前一样,你掉两滴眼泪我就什么都答应了?”“不会了。”“你走吧。”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予川,”“我让你走。”她不动,就站在雨里浑身发抖地看着我。我转身往楼里走。“林予川!”她在后面喊,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了,“你真的不要我了?”我没回头,玻璃门合上。她站在外面,雨水打在玻璃上,整个人模模糊糊的。我走到电梯口,停了一下,掏出手机。“喂,120吗?XX路XX号楼下,有个刚流产的病人站在雨里,麻烦来一趟。”挂了电话,我上了楼。窗外雨越下越大,周敏还站在那儿,缩成一团。救护车来的时候她还不肯走,被两个护士硬扶上了车。车开走了,雨还在下。我坐回桌前,翻开文件,接着干活。没过几天,晚上部门聚餐,新来的同事徐宁坐我旁边,正跟我聊项目的事。我筷子刚夹起一块鱼,就看见周敏从餐厅门口进来了。她比上次更瘦,脸色蜡黄,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站在门口扫了一圈,目光锁在我身上,径直走过来。徐宁顺着我视线回头看了一眼,低声问:“认识?”“前未婚妻。”徐宁挑了挑眉,没再说话。周敏走到桌边,站定。周围几个同事都停了筷子。“予川,我最后一次来找你了。”“我就是想问你一句,咱们真的没可能了吗?”我放下筷子看着她。“没有。”她眼眶一下就红了。“我不相信你就这么狠心,你那天还帮我叫了救护车!”“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予川,我知道,你就是跟我赌气,”“周敏。”“你听我说完!”她打断我,往前一步,声音又急又快,“我知道你气我,气我跟苏辰那些事。可我这次是真的跟他断了,我发誓,再也不来往了。”“我流产了,苏辰连医院都没来过,我算是看清他了。”“予川,咱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下一个孩子肯定是你的,我好好跟你过日子。”“说完了?”她张了张嘴,顿住了。“救护车是路人看见有人晕倒打的电话,不是我。”她脸上的笑僵在那儿。“周敏,我忍了你六年。你偏袒苏辰偏袒了六年。”“你最后那一酒瓶,够我记一辈子了。”“你说下一个孩子是我的?可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跟你要孩子?”“走吧,别站这儿了。”她站在那儿,嘴唇抖着,眼泪开始往下掉。“林予川,六年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我看着她。“是你自己作没的。”周敏被堵得说不出话。徐宁这时候放下筷子站起来。她走到我旁边,很自然地挽住我胳膊,看着周敏笑了一下。“大姐,你谁啊?”周敏愣住。“我是他……”“你是他前未婚妻嘛,我刚才听见了。”徐宁偏头看我,声音甜得很。“予川跟我说过你,说以前不懂事,差点跟你结了婚。”“后来发现你那点事,他说幸好没结。”周敏脸色变了。“你是谁?”“我是他女朋友啊。”徐宁靠在我肩上,笑吟吟的。“姐,你婚礼那天的事我都听说了。”“说实话,我挺感谢你的。”“要不是你作,也轮不到我捡这么好的男人。”周敏的脸涨得通红,指着我。“林予川,你这么快就找新的了?”我没否认。“周敏,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没关系了。”“你自己算算,从婚礼那天到现在,你做了哪件事是对的?”“现在我不在了,你想起我来了。”“周敏,你不是舍不得我。”“你是舍不得有人给你当免费保姆。”徐宁在旁边接了一句。“他说得够清楚了,你赶紧走吧,我们还没吃完呢,别影响大家食欲。”周敏站在那儿,眼泪流了满脸,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最后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徐宁松开我胳膊坐回去,跟没事人一样。我看了她一眼。她冲我眨了眨眼。后来周敏没再来找过我。几个月后,听以前的朋友说,苏辰结婚了,新娘是相亲认识的,家里做生意的。婚礼那天周敏去了,她站在酒店门口等苏辰出来。苏辰搂着新娘出来的时候,她掏出一把水果刀,捅了苏辰肚子。捅了两刀,没捅到要害,但也不轻。苏辰送医院抢救,住了半个多月。苏家报了警,死活不肯出谅解书。周敏被判了五年。我听到这些的时候,正跟徐宁在家具城看沙发。“这个颜色好看吗?”她指着手机屏幕问我。“还行。”“还行是几个意思?”“买。”她满意地点头,把手机收起来。我跟徐宁在一起了。没什么惊天动地的过程。就是那天她帮我出了口气之后,我请她吃饭,吃到第三顿的时候她说:“林予川,别老装傻,我都演你女朋友了,你倒是表个态啊。”我就表白了。一年后,我们买了新房,有个朝南的大阳台。她说要养猫,后来猫还没养,先有了孩子。女儿出生那天,我在产房外面站了很久。徐宁躺在里面冲我笑。“傻站着干什么,进来看看你闺女。”徐宁对着小小的女儿说:“以后你可别学你爸,找对象眼睛得擦亮。”我咳了一声。她笑了。“不过你爸运气好,最后碰见我了。”我握着她手没说话。窗外的天很蓝,病房里不安静,孩子在哭,妻子在笑。前路漫漫。有人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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