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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六点四十二分，枕边的手机提示音把我惊醒。
影楼VIP系统发来短信。
【尊贵客户您好，您的拍婚纱押金卡已于6:41在玫瑰庄园前台完成核销。】
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旁边半边床铺早就凉了。
玄关柜的抽屉留着一条缝，锁在里面的拍婚纱照押金卡不翼而飞。
我跑进衣帽间，挂高定主纱礼服的防尘袋也没有了。
我拨通顾子腾的电话。
那头很快接起来，听筒里传来一阵说说笑笑的动静。
“是你把我的押金卡拿走的？”
“我先带清格和她表妹来庄园刷卡挑礼服。”顾子腾语气自然。
“她表妹第一次拍写真，早上的好化妆师难抢，我就先安排了。”
“我昨天晚上说得很清楚，不准你动我的卡，用我的摄影师。”
“小婉，大家都已经到庄园了，你别挑这种时候耍小性子。”
我声音在抖，“顾子腾，把卡送回来。”
他像是没听见，继续说道：
“小婉，你自己打车过来，别让一屋子人等你。等拍完今天的外景，回家我们再慢慢聊。”
电话被直接挂断。
忙音一声声传来。
明明昨晚我当着他的面把卡锁起来，一字一句告诉他，绝不允许他再用我的卡。
他根本不是没长耳朵，更不是不明白我的意思。
他吃准了，只要先把卡刷了、把造型做上，再拿出一句“别扫大家的兴”，我就会像以前一样咽下委屈。
我打开手机银行，截下了押金卡的充值记录。
十万元，全部来自我的个人账户。
然后我又联系影楼客服，确认了合同登记人的姓名、VIP客户档案和礼服预约记录。
客服告诉我，刷卡的人是顾子腾，但账户所有人和合同签署人都是我。
做完这一切，我才拿起车钥匙。
赶往玫瑰庄园的路上，外景拍摄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
苏清格发了一张自拍。
画面里，她的表妹穿着我的高定婚纱，坐在一号VIP化妆间的沙发上。
【多亏子腾哥一大早带我们来刷卡开VIP包间，今天的早茶我请客。】
【子腾哥办事就是靠谱。】
我看着那句“靠谱”，忽然想起顾子腾曾经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我刚开始筹备婚礼，担心流程太复杂，怕有遗漏。
他说：“放心，交给我，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于是我把酒店、影楼、礼服和婚庆的联系表都交给了他。
我以为那是分担。
现在才发现，在他心里，那就是送人情的好礼物。
二十分钟后，我赶到玫瑰庄园。
一号VIP化妆间的大门敞开着，暖风开得足足的。
苏清格坐在主化妆镜前，头顶戴着定制水晶皇冠。
她的表妹穿着我的婚纱，脚底下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服袋，化妆师和服装师围着她们忙碌。
外面的专属道具车敞着门，鲜花气球、复古留声机、胶片相机和婚礼用的手捧花摆得满满当当。
唯独我的私人化妆箱，被孤零零地丢在门外。
顾子腾正弯腰替苏清格挑选配鞋。
看见我，他像看见一个迟到的客人，顺手提起我的化妆箱，递给旁边的化妆助理。
“你来得刚好，我们这边妆都化得差不多了。你赶紧去散客区化妆。”
我没有理会化妆助理的引领。
“把她们身上的礼服脱下来，全部都给我出去。”
化妆间瞬间安静。
顾子腾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小婉。”
我盯着他，“我再说一遍，把我的礼服和道具都卸下来。”
苏清格慌忙起身去摘水晶皇冠。
“要不我去旁边散客区化，把主位让给小婉。”
顾子腾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散客区的化妆品太劣质，你皮肤敏感，用了会起红疹。”
他转过身面对我，仍然是一副替所有人安排妥当的语气。
“小婉，你平时不是最讨厌厚重的浓妆吗？我跟摄影师定了简约风，正好适合你。”
我看着他。
“你还没有回答我，谁允许你动我的卡？”
“衣服都换好了”他皱眉，“现在让大家脱下来，你觉得合适吗？”
我不再忍让，“我认为很合适。”
顾子腾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董小婉，大家都已经准备了这么久，你不要太任性。”
“你们给自己准备，不是我同意。”
苏清格低着头，小声说道：“小婉，子腾哥说你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这次我没再客气，“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刷我的卡，穿我的礼服？”
她脸色白了几分。
“我以为你们已经商量好了。”
“我们没有商量。”我看着她，“是他替我做了决定。”
影楼VIP系统发来短信。
【尊贵客户您好，您的拍婚纱押金卡已于6:41在玫瑰庄园前台完成核销。】
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旁边半边床铺早就凉了。
玄关柜的抽屉留着一条缝，锁在里面的拍婚纱照押金卡不翼而飞。
我跑进衣帽间，挂高定主纱礼服的防尘袋也没有了。
我拨通顾子腾的电话。
那头很快接起来，听筒里传来一阵说说笑笑的动静。
“是你把我的押金卡拿走的？”
“我先带清格和她表妹来庄园刷卡挑礼服。”顾子腾语气自然。
“她表妹第一次拍写真，早上的好化妆师难抢，我就先安排了。”
“我昨天晚上说得很清楚，不准你动我的卡，用我的摄影师。”
“小婉，大家都已经到庄园了，你别挑这种时候耍小性子。”
我声音在抖，“顾子腾，把卡送回来。”
他像是没听见，继续说道：
“小婉，你自己打车过来，别让一屋子人等你。等拍完今天的外景，回家我们再慢慢聊。”
电话被直接挂断。
忙音一声声传来。
明明昨晚我当着他的面把卡锁起来，一字一句告诉他，绝不允许他再用我的卡。
他根本不是没长耳朵，更不是不明白我的意思。
他吃准了，只要先把卡刷了、把造型做上，再拿出一句“别扫大家的兴”，我就会像以前一样咽下委屈。
我打开手机银行，截下了押金卡的充值记录。
十万元，全部来自我的个人账户。
然后我又联系影楼客服，确认了合同登记人的姓名、VIP客户档案和礼服预约记录。
客服告诉我，刷卡的人是顾子腾，但账户所有人和合同签署人都是我。
做完这一切，我才拿起车钥匙。
赶往玫瑰庄园的路上，外景拍摄群里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往外蹦。
苏清格发了一张自拍。
画面里，她的表妹穿着我的高定婚纱，坐在一号VIP化妆间的沙发上。
【多亏子腾哥一大早带我们来刷卡开VIP包间，今天的早茶我请客。】
【子腾哥办事就是靠谱。】
我看着那句“靠谱”，忽然想起顾子腾曾经对我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我刚开始筹备婚礼，担心流程太复杂，怕有遗漏。
他说：“放心，交给我，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于是我把酒店、影楼、礼服和婚庆的联系表都交给了他。
我以为那是分担。
现在才发现，在他心里，那就是送人情的好礼物。
二十分钟后，我赶到玫瑰庄园。
一号VIP化妆间的大门敞开着，暖风开得足足的。
苏清格坐在主化妆镜前，头顶戴着定制水晶皇冠。
她的表妹穿着我的婚纱，脚底下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服袋，化妆师和服装师围着她们忙碌。
外面的专属道具车敞着门，鲜花气球、复古留声机、胶片相机和婚礼用的手捧花摆得满满当当。
唯独我的私人化妆箱，被孤零零地丢在门外。
顾子腾正弯腰替苏清格挑选配鞋。
看见我，他像看见一个迟到的客人，顺手提起我的化妆箱，递给旁边的化妆助理。
“你来得刚好，我们这边妆都化得差不多了。你赶紧去散客区化妆。”
我没有理会化妆助理的引领。
“把她们身上的礼服脱下来，全部都给我出去。”
化妆间瞬间安静。
顾子腾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小婉。”
我盯着他，“我再说一遍，把我的礼服和道具都卸下来。”
苏清格慌忙起身去摘水晶皇冠。
“要不我去旁边散客区化，把主位让给小婉。”
顾子腾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散客区的化妆品太劣质，你皮肤敏感，用了会起红疹。”
他转过身面对我，仍然是一副替所有人安排妥当的语气。
“小婉，你平时不是最讨厌厚重的浓妆吗？我跟摄影师定了简约风，正好适合你。”
我看着他。
“你还没有回答我，谁允许你动我的卡？”
“衣服都换好了”他皱眉，“现在让大家脱下来，你觉得合适吗？”
我不再忍让，“我认为很合适。”
顾子腾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董小婉，大家都已经准备了这么久，你不要太任性。”
“你们给自己准备，不是我同意。”
苏清格低着头，小声说道：“小婉，子腾哥说你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这次我没再客气，“所以你就心安理得地刷我的卡，穿我的礼服？”
她脸色白了几分。
“我以为你们已经商量好了。”
“我们没有商量。”我看着她，“是他替我做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