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护士对着手机麦克风开口。
“这里是市中心医院妇产科手术室，患者董小婉刚刚因为外力撞击导致流产大出血，正在进行清宫手术，你是家属吗？”
听筒那边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玻璃杯摔碎在地上的声音。
“你胡说什么？什么流产？她怎么可能怀孕？”
“你是哪个医院的？是不是董小婉花钱雇你来骗我的？”
“让董小婉自己接电话！为了逼我低头，她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
我转过头，对着手机麦克风开口，嗓子干涩发哑。
“会员卡密码是你的生日，里面还有三万块钱，你们慢慢吃。”
“董小婉，你现在到底在哪？你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我在手术台上，孩子已经化成了血水，装在医疗废物的桶里。”
“你今天踹的那一脚很准，直接把孕囊踹破了。”
“不可能，我当时明明收了力气，我怎么可能……”
“子腾哥，服务员问这几道招牌菜还要不要上了？我肚子好饿啊。”
苏清格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我没有再说话，抬手按断了通话。
麻药的劲头过去，小腹里传来一阵接一阵的抽痛。
原来这六年的付出，到头来只是给他递了一把刺向我的刀。
半个小时后，病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顾子腾跑得满头大汗，领口歪斜，袖口上还沾着红酒的污渍。
他站在病床前，胸口剧烈起伏，低头看着我苍白的脸和手背上的输液管。
“小婉，那个护士是骗我的对不对？你只是肠胃炎犯了是不是？”
我没有看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出院诊断书和引产手术记录，扔在他的脚边。
顾子腾僵硬地弯下腰，捡起那两张纸。
他的手指捏着纸张边缘，抖得连字都对不上焦。
“妊娠八周，腹部受钝器重击，完全流产……”
他念出这几个字，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病床前的瓷砖地上。
“小婉，我不知道你怀孕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今天绝对不会动你一下，我把命给你都行！”
他抬起右手，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我是畜生，我混账，我不该踹你，小婉你打我，你拿刀捅我！”
他伸手去抓我的手腕，想要把我的手往他脸上贴。
我抽回手，用床头的湿纸巾擦了擦被他碰过的皮肤，然后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孕检单就在被你踩烂的化妆箱里，和那对被苏清格扯坏的珍珠耳坠放在一起。”
“本来打算今天拍完婚纱照给你看，可惜你忙着给别人穿婚纱，没空看。”
顾子腾趴在床沿上，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掉，浸湿了白色的床单。
“我对不起你，小婉，我们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马上把婚礼重新办起来，你想怎么拍婚纱照我都陪你，我再也不见苏清格了！”
“顾子腾，医生刚才告诉我，我的子宫壁在这次撞击和刮宫中严重受损，以后再也怀不上孩子了。”
顾子腾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专属铃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想要挂断，手指却滑到了接听键。
“子腾哥，你去哪了呀？私房菜馆的经理说卡里余额不足，最后加的那瓶拉菲刷不出来，我好尴尬呀，你快回来帮我结账好不好？”
“这里是市中心医院妇产科手术室，患者董小婉刚刚因为外力撞击导致流产大出血，正在进行清宫手术，你是家属吗？”
听筒那边安静了几秒，随后传来玻璃杯摔碎在地上的声音。
“你胡说什么？什么流产？她怎么可能怀孕？”
“你是哪个医院的？是不是董小婉花钱雇你来骗我的？”
“让董小婉自己接电话！为了逼我低头，她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
我转过头，对着手机麦克风开口，嗓子干涩发哑。
“会员卡密码是你的生日，里面还有三万块钱，你们慢慢吃。”
“董小婉，你现在到底在哪？你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我在手术台上，孩子已经化成了血水，装在医疗废物的桶里。”
“你今天踹的那一脚很准，直接把孕囊踹破了。”
“不可能，我当时明明收了力气，我怎么可能……”
“子腾哥，服务员问这几道招牌菜还要不要上了？我肚子好饿啊。”
苏清格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我没有再说话，抬手按断了通话。
麻药的劲头过去，小腹里传来一阵接一阵的抽痛。
原来这六年的付出，到头来只是给他递了一把刺向我的刀。
半个小时后，病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顾子腾跑得满头大汗，领口歪斜，袖口上还沾着红酒的污渍。
他站在病床前，胸口剧烈起伏，低头看着我苍白的脸和手背上的输液管。
“小婉，那个护士是骗我的对不对？你只是肠胃炎犯了是不是？”
我没有看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出院诊断书和引产手术记录，扔在他的脚边。
顾子腾僵硬地弯下腰，捡起那两张纸。
他的手指捏着纸张边缘，抖得连字都对不上焦。
“妊娠八周，腹部受钝器重击，完全流产……”
他念出这几个字，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病床前的瓷砖地上。
“小婉，我不知道你怀孕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今天绝对不会动你一下，我把命给你都行！”
他抬起右手，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我是畜生，我混账，我不该踹你，小婉你打我，你拿刀捅我！”
他伸手去抓我的手腕，想要把我的手往他脸上贴。
我抽回手，用床头的湿纸巾擦了擦被他碰过的皮肤，然后把纸巾扔进垃圾桶。
“孕检单就在被你踩烂的化妆箱里，和那对被苏清格扯坏的珍珠耳坠放在一起。”
“本来打算今天拍完婚纱照给你看，可惜你忙着给别人穿婚纱，没空看。”
顾子腾趴在床沿上，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掉，浸湿了白色的床单。
“我对不起你，小婉，我们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马上把婚礼重新办起来，你想怎么拍婚纱照我都陪你，我再也不见苏清格了！”
“顾子腾，医生刚才告诉我，我的子宫壁在这次撞击和刮宫中严重受损，以后再也怀不上孩子了。”
顾子腾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僵在原地，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专属铃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想要挂断，手指却滑到了接听键。
“子腾哥，你去哪了呀？私房菜馆的经理说卡里余额不足，最后加的那瓶拉菲刷不出来，我好尴尬呀，你快回来帮我结账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