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给未婚先孕的妹妹定月子中心后

栖白山著

  • 短篇小说

    类型
  • 2026-10-23创建
  • 9.406千

    连载中(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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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结婚两年,我和养妹同时怀孕,一家人欢天喜地的带妹妹去月子中心订房。

  从小我就觉得,其实我才是被收养的那个,

  妹妹未婚先孕,连孩子父亲是谁都不肯说,他们还是事事以妹妹为优先。

  我爸妈看着价目表,决定定一个每月18万的总统套房,

  丈夫霍川却一脸不高兴:

  “定套房哪够,还要配24小时高级月嫂、产后修复spa套餐、婴儿游泳抚触护理,萌萌身体底子弱,必须全方位呵护。”

  “就这么定了,只要能给萌萌最好的,钱我来出!”

  我妈高兴的搂着养妹的肩膀:

  “还是你姐夫对你好,等你生了,妈天天给你煲靓汤,每天不重样。”

  从头到尾我都站在人群最后,没有人一个人问过我孕期的打算。

  工作人员看了看我隆起的肚子,小心问道:"请问两位孕妇都需要预定吗?我们有双人优惠套餐……"

  众人像是这才想起我也怀孕了,支支吾吾地笑着说,"一个就够了,苏念身体好,回家坐月子就行,不用花这个冤枉钱。”

  “再说了,一锅汤萌萌也喝不完,到时候带回来给你喝,照样有营养。”

  我没有赔笑,只是面无表情的在思索。

  小时候因为和苏萌争抢一支笔,我都能被打一顿,长大了都有了孩子,我却依然是局外人,

  我摸了摸我的肚子,既然这样,

  他们也不配成为我孩子的家人。

  1

  工作人员在单子上划掉了双人套餐。

  霍川掏卡的动作很快。

  “档期签四个月以后,月嫂要你们这最资深的。”

  苏萌靠在妈妈肩上,小声说:“姐夫,太贵了。”

  “给你花的,不算贵。”

  我盯着那张卡。那是我们的共同账户,里面有我婚前攒了六年的工资。

  工作人员转向我,笑着问:“这位女士,要不要看看我们的营养汤?可以单独订。”

  我刚张嘴,霍川先答了。

  “她不用,她身体好。”

  我把宣传册翻到营养汤那页,指着其中一行。

  “医生说我有点贫血,我想订这个,一个月三千八。”

  妈妈的眉头立刻皱起来。

  “三千八喝汤?你自己在家煮不行吗?萌萌底子弱才要补,你从小壮得跟头牛一样。”

  爸爸在旁边笑:“念念不讲究,结婚都是随便办的,坐月子还讲究什么。”

  我的婚礼只摆了五桌,婚纱是租的,腰上别着两枚别针。

  那天苏萌穿着新买的白裙子,站在我旁边拍照,亲戚都说妹妹比新娘还像新娘。

  我把宣传册合上,指尖在封面上压出一道白印。

  苏萌伸手拉住我,手心软软的。

  “姐姐,你不会怪我吧?我一个人带孩子,什么都没有。”

  她嘴上说着,眼睛却看着霍川。

  妈妈一把搂住她:“谁敢怪你。你姐有老公,你有什么?”

  霍川低头签字,没抬眼。

  回去的路上,苏萌坐副驾驶。

  霍川把她的座椅往后调了两格,又把空调关小。

  “萌萌怕冷,后面要是闷,你们开窗。”

  我坐在后排,四个月的肚子顶着安全带,腰一阵阵发酸。

  妈妈拍着我的手背:“你姐夫心细,替你照顾妹妹,你该谢谢人家。”

  我没接话,低头看手机。

  家族群里,爸爸刚发了月子中心的合同照片。入住人一栏写着苏萌,联系人一栏写着霍川。

  没有我的名字。

  到了爸妈家,妈妈第一件事是进厨房。

  砂锅里煨着乌鸡汤,放了红枣和党参,从早上炖到现在。

  她盛了满满一碗,吹凉了才端给苏萌。

  “趁热喝,医生说你贫血。”

  我站在厨房门口。

  “妈,我这两天也头晕,能给我盛一碗吗?”

  妈妈拿勺子搅着锅底:“就剩这点了,萌萌晚上还要喝。冰箱里有挂面,你自己下。”

  砂锅里的汤还有大半锅。

  我喉咙发紧,咽了两下才把话咽回去。

  苏萌捧着碗走过来,声音软软的:“姐,要不你喝我的?”

  妈妈一把按住她的手腕:“你喝你的。你姐身体结实,饿不坏。”

  我去煮挂面。冰箱里的鸡蛋上贴着一张纸条:萌萌的。

  我没动那盒鸡蛋。

  回到我们自己家,已经十点多。

  霍川去洗澡,手机扔在床头,屏幕亮了一下。

  转账成功:尾号3381账户向苏萌转账100000元。附言:别委屈自己。

  3381那张卡开在我名下,婚后交给霍川管。里面的钱,是我上班三年攒下的,留着给自己坐月子。

  他在月子中心说,钱我来出。

  我指尖发凉,手机差点没拿住。

  霍川擦着头发出来,看见我手里的手机,愣了一秒,伸手抽走。

  “爸妈让我转的。萌萌一个人,孩子爸爸都不知道是谁,多可怜。”

  “那是我坐月子的钱。”

  “你回家坐月子,爸妈照顾你,花不了几个钱。”

  “我妈连一碗汤都没给我盛。”

  他叹了口气,揉揉我的头发:“念念,你是姐姐,别跟妹妹计较这些。”

  这句话,我从十二岁听到现在。

  那年我过生日,说想要巧克力蛋糕。妈妈买回来的是草莓的,因为苏萌爱吃。

  我没再说话,进了卫生间,把水龙头开到最大。

  十点五十,霍川说下楼扔垃圾。

  十一点四十,他才回来,身上带着外面的凉气。

  我躺在床上没动,手机屏幕亮着。

  苏萌一分钟前刚发了一条朋友圈:

  “有人偷偷给我准备了惊喜,谢谢你一直在。”

  配图是月子中心的合同,一只男人的手按在签名处。

  手腕上那块表,表盘边缘有一道细细的划痕。

  那是我去年送霍川的结婚纪念礼物,划痕是他第一天戴就磕的。

  我转过头。

  霍川睡得很沉,手腕搭在被子外面,表还戴着。

  2

  那张朋友圈的照片,我第二天坐在产检大厅里又点开看了一遍。

  那块表,霍川出门时还戴着。

  “今天产检我去不了,公司临时加班。”

  他留下这句话就出门了,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护士叫到我的号,探头往我身后看:“家属呢?”

  “他忙,实在没时间。”

  “一个人来的啊。”她低头敲键盘,“那抽完血自己按着点。”

  隔壁座椅上的孕妇,丈夫蹲在旁边剥橘子,一瓣一瓣把白丝撕干净才递过去。

  我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那是查出怀孕那天我去庙里求的,霍川笑我迷信。

  婚前霍川说过,以后每次产检他都请假陪我。

  我信了,还把这句话写进了日记。

  B超室里,王医生看着我的名字,随口问:“你先生今天没来?”

  “他上班。”

  “上周他陪另一位苏小姐来建档,挂号缴费都是他跑的,扶着人上下楼,挺细心。”

  她手里的探头停了停:“我还以为那是他爱人。”

  “那是我妹妹。”

  医生愣了愣,没再往下说,低头开单子。

  “胎儿挺好的,就是你有些贫血,回去记得多补补。”

  我没再听他后面说了什么,

  耦合剂冰凉,我后背却一层一层冒汗。

  出了医院,闺蜜林清的电话打进来。

  “念念,有件事我憋了一周了。上周我在商场看见你老公,在给一个女的挑孕妇装。”

  “那是我妹妹萌萌。我爸妈让他多照顾她。”

  “照顾到搂腰?”

  “她怀着孕,走路不稳。”

  林清沉默了几秒:“你自己信吗?他这样陪过你吗?”

  我无言以对,只能匆匆挂了电话。

  思来想去,我还是给霍川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接。

  “念念,我在开会。”

  “男人在外面忙,你别总查岗,烦不烦?”

  听筒里有叫号声,紧接着是苏萌的声音:“姐夫,这个单子我看不懂。”

  我握着手机没出声。

  霍川咳了一下:“爸让我顺路带萌萌复查,马上回公司。”

  “哪家医院?”

  “问那么多干嘛?晚上回家再说。”

  电话就这样挂了,没有一句询问我今天的产检情况。

  自己打车回家,刚进小区就看到了霍川的车停在苏萌家楼下。

  爸妈五年前就给苏萌单独买了栋房子,为了方便照顾苏萌,和他们家就隔了两个单元,

  而我一直和爸妈住在一起,哪怕结婚了也经常和霍川回娘家住。

  我走近一看,霍川的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蓝色笔记本。

  那是我做了三个月的产检攻略,哪个窗口人少,哪项检查要空腹,一条条写得清清楚楚。

  封面上是还有我拿马克笔写的字:给宝宝爸爸。

  按下了再给霍川打电话的心,我发了一会呆就撑着腰疼往回走。

  半小时后,苏萌发了九宫格。B超单,奶茶,医院走廊。配文:有人陪真好。

  第五张照片的角落里,露出半张侧脸。

  我放大一看,不出意料就是霍川。

  晚饭后霍川才回来,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一句话都没和我说,急急忙忙就去洗澡。

  外套口袋里滑出一张纸条,我捡起一看,

  是苏萌的产检报告。

  家属签字那一栏,写着霍川,关系上写着丈夫。

  末次月经那一栏的日期,是我们结婚纪念日那一周。

  那一周霍川并不在家,他说去杭州出差。

  单子上还写苏萌的孕周有十六周,

  可她跟全家说,孩子才十二周,是去云南旅游时怀上的。

  我拿出手机翻找苏萌的朋友圈,十六周前苏萌发过一张西湖的照片。

  我手一抖,报告单掉在了地上。

  3

  周末家里吃饭,我把那张报告单放在了餐桌上。

  饭桌上,妈妈给苏萌夹了第三块排骨。

  我指着桌上的产检报告:“萌萌,你说孩子十二周,为什么单子上写的是十六周。”

  苏萌的筷子停住了。

  “十六周前,霍川去杭州出差,你也在杭州。”

  妈妈的脸沉下来:“苏念,你什么意思?你怀疑你妹妹?”

  “我只是问问。”

  “你从小就爱胡思乱想,编排你妹妹。”

  小时候苏萌偷穿我的新裙子,勾破了,妈妈先是说我不爱惜东西,

  知道是苏萌穿坏后又改了口,说我编排妹妹。

  霍川放下碗,声音很稳:“念念,我出差是真的,你可以去问我同事。”

  “那她为什么也在杭州?”

  “巧合。”

  “那家属签字为什么是霍川?关系为什么写丈夫?”

  霍川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护士让填家属,我就顺手写了。”

  父母也沉默了,饭桌上突然陷入了尴尬。

  苏萌忽然捂住肚子,脸色一白,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我的肚子好疼。姐,你为什么要这么逼我…”

  “萌萌!”

  爸爸第一个冲过来。我离苏萌最近,他抬手把我往旁边一推。

  我后腰重重撞上茶几角,肚子里猛地一抽。

  我扶着茶几想站起来,腿间一热。

  低头,浅色的裤子洇开一片红。

  “妈,我流血了。”

  妈妈蹲在苏萌身边,头也不回:“你装什么?刚才还好好的。”

  霍川已经把苏萌打横抱起来往外走。

  “霍川,我也流血了。”

  他在门口停了半秒,没回头:“爸,快叫车。”

  房门砰地关上。楼下汽车发动,开走了。

  客厅里只剩我一个人。

  趴在地上的我艰难够着摔在远处的手机,

  肚子一阵比一阵紧,疼得眼前发黑。

  我打给林清,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就失去了意识。

  “救我...”

  林清赶到时,我躺在沙发边,地上的血蹭了一片。

  她蹲下来抱住我,手抖得厉害:“他们是人吗?”

  醒来时,我躺在急诊走廊的临时病床上,手背扎着针。

  隔壁的急诊病房里传来一家人的声音。

  苏萌在哭:“霍川,你答应过我的。孩子也是你的,你什么时候和她离婚。”

  霍川的声音带着无奈和宠溺:

  “你别激动,身体要紧,孩子和你我都会负责的。”苏萌不依不饶:“拿要等到什么时候,你结婚前就说会尽快离婚,现在她孩子都要生了。”

  接着是妈妈的声音:“萌萌别怕,你姐那边我们会处理好。只是这事还不能让她知道。”

  我盯着天花板,呼吸一下比一下浅。

  原来全家都知道,只有我一直疑神疑鬼。

  医生有些尴尬的看看我,又看看病房的方向,

  最终清了清嗓子,对林清说:“病人很幸运,再晚十分钟,孩子就保不住了。”

  “只是需要家属签字,谁来签?”

  林清看了一眼那道帘子,没说话。

  我颤抖着手接过笔,歪歪扭扭的写上自己的名字。

  护士推车经过,和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里面那个就是低血糖,啥事没有,一家子守着。”

  “外边这个差点没命,床位都是临时加的,什么世道啊?”

  林清气不过,还是拨通霍川的电话:“你人在哪?念念也在抢救啊!”

  听到门外的声音,病房里骚动了一会,很快就挂了。

  林清再打过去,病房里响起了手机铃声,却没人接电话。

  凌晨三点,苏萌发了一条仅我可见的朋友圈:宝宝平安,谢谢你守了我一夜。

  配图是病床边两只十指相扣的手,霍川的婚戒在灯下反着光。

  4

  我在医院躺了6天,除了林清,没有一个人来看过。

  只有妈妈发来一条语音:“萌萌受了惊吓,你这段时间别来家里,免得她看见你又难受。”

  出院那天,霍川和爸妈坐在我家客厅,婆婆也在。

  苏萌靠着沙发扶手吃着霍川削好的苹果,眨巴着眼睛看着我。

  妈妈先开口:“医院的事,你都听见了吧。”

  我把出院小结放在茶几上:“你们早就知道?”

  “萌萌三个月的时候就跟我说了。”

  妈妈语气很平,“知道了也好,省得瞒着累。”

  “为什么骗我?”

  “这叫骗吗?这叫为你好,怕你难堪。”

  她又说错了。

  在她嘴里,我永远是姐姐,苏萌永远是妹妹,不管谁才是她生的。

  “你从小就听话,这次也听一回。”

  十岁那年苏萌来了,我的房间刷成了粉色,换成了她的公主床。

  我搬到阳台的储物间,一张折叠床,睡了八年。

  “再说你知道了又怎么样?事情都这样了,总得有个解决的办法。”

  “什么办法?”

  爸爸一开口就像在谈一笔生意:

  “萌萌的孩子生下来,记在你和霍川名下。对外就说你生的是双胞胎,一家人一起带,面子上都过得去。”

  霍川坐在我对面,第一次没有躲我的眼睛。

  “念念,萌萌的孩子也是我的。生下来过继给我们也没什么区别。”

  “那我算什么?”

  “你是我老婆,这个不会变。”

  我看着他们所有人,

  “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差点死了?”

  “你这不是好好站着吗?”爸爸皱眉,“大不了多给你点钱,你还想怎样?”

  爸爸点了根烟:“你在家带孩子,钱我们出,你还想怎么样?”

  婆婆接话:“念念,你就认了吧,反正都是霍家的种。”

  当初我辞了工作在家备孕,放弃了升职,替他照顾生病的婆婆整整一年。

  现在这位婆婆让我认下丈夫的私生子。

  我看着妈妈:“我差点流产,你们知道吗?”

  “医生不是说保住了?”妈妈皱眉,“你这么大人了,还计较这些。萌萌年纪小,名声坏了以后怎么过?”

  “我的名声呢?”

  “你都结婚了,还要什么名声?”

  霍川伸手来握我:“念念,我对你够意思了,萌萌一直让我和你离婚。”

  “可是我觉得还是要给你一个名分,萌萌已经做了这么大的牺牲,你为什么就不能退让一点?”

  我把手抽了回来。

  其实我早就知道,霍川的心从来就不在我这,

  我结婚那天,霍川迟到了一个小时。

  他说陪萌萌去买感冒药,我穿着租来的婚纱,在酒店门口站了一个小时。

  “好。”我闭上眼,认命般的点点头。

  妈妈松了口气,转头对苏萌笑:“我就说你姐最懂事。”

  他们走之前,苏萌端着一碗汤进了我房间。

  “姐姐,汤还剩一点,你喝吗?”

  “妈特意炖的乌鸡汤,喝点吧,能安胎。”

  我没碰那碗汤。

  凌晨两点,一家人都睡熟了。

  我收好身份证和产检本,把婚戒和家门钥匙放在那碗凉透的汤旁边,走出了家门。

  第一天,没有一个人问我去了哪里。

  第三天,霍川才打我电话,可是我早就关机了。

  妈妈在家族群里说:“念念就是闹脾气,过两天就回来了,大家别管她。”

  第五天,苏萌说想吃我做的酸菜鱼。

  妈妈才给我发了消息,让我赶快回来做饭,顺便带条鱼回家。

  第七天晚上,一家人陪苏萌看电视。

  本地新闻插播:

  今晚七点,城东一小区发生坠楼事件,死者为女性,约二十六岁,怀孕五个月左右,疑似家庭矛盾。

  妈妈手里的遥控器掉在了地上。

  “二十六…五个月…”

  霍川猛地站起来,抓起车钥匙往外冲。

  城东小区楼下拉着警戒线,警灯一圈圈地转。

  霍川要往里闯,被警察一把拦住。

  “我是死者家属!”

  他嗓音发哑,说话断断续续:

  “我老婆失踪七天了,她,她怀孕五个月。”

  担架从楼道里抬出来,白布盖得严严实实。

  经过警戒线时,担架一晃,一只手从白布下滑了出来。

  手腕上,系着一根褪了色的红绳。

  妈妈腿一软,跪在地上:“念念!”

  霍川挤到最前面,嗓子里挤出几个字:“能不能,让我看一眼。”

  警察看了他一眼,伸手捏住了白布的一角。

  白布掀开的那一刻,霍川的膝盖一弯,重重跪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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