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在抢救,老公在给干妹妹开门

雨天下雨著

  • 虐恋残心

    类型
  • 2026-10-30创建
  • 9.102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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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老公干妹妹林晓雅的对象第一次上门,换鞋时突然问了我一句:

  “季太太,你家门锁密码是多少?”

  “顺便给我录个指纹吧。”

  原本融洽的气氛瞬间冻结。

  季柏川一把将他推开:

  “狗东西,你想干什么?”

  陈峰不恼,换好拖鞋,才抬眼看他:

  “我想干什么?我还想问你想干什么?”

  “怎么,我问个密码你就受不了了?”

  “可我女朋友住的小区,你指纹密码全有,连备用钥匙都挂在你车钥匙扣上。”

  “她换灯泡、通下水道你随叫随到。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你们的婚房呢。”

  他转头看我,笑容温和:

  “既然你把我老婆照顾得这么好,那我也照顾照顾季太太。”

  “从换锁、修水管开始。”

  季柏川额角青筋暴起:

  “姓陈的,你碰她一下试试!”

  陈峰冷笑:

  “你也知道,进出有夫之妇的家不合适。”

  过去四年,我为了他和他干妹妹的事,跟他吵过无数次。

  他总说:

  “她一个人不容易,我当邻居哥哥搭把手怎么了?”

  “你脑子里除了龌龊还能装点别的吗?”

  原来他比谁都清楚,这样不合适。

  他只是仗着我包容,逼我大度。

  1

  林晓雅脸色发白,赶紧上来扯陈峰的袖子。

  “陈峰,你喝多了发什么疯?”

  她转头看向季柏川,眼睛里已经憋了泪。

  “哥,对不起,他今天心情不好乱说话,你别往心里去。”

  季柏川冷着脸,把掉在地上的车钥匙捡起来,指着门外。

  “带着他滚。”

  林晓雅急得直跺脚。

  “哥,备用钥匙你还给我吧。以后家里锁再坏了,我自己掏钱找物业开。”

  她说着就要去扯季柏川手里的钥匙扣。

  季柏川手一躲,把钥匙紧紧攥在手心里。

  “你那破门防盗芯早就坏了,你一个人住出事了怎么办?”

  “钥匙我拿着,该修还得修。”

  季柏川看了一眼陈峰,语气更冷。

  “你别因为这种人委屈自己。”

  陈峰听完大笑两声,没有说什么。

  拉开门把林晓雅拽了出去。

  门被重重摔上。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季柏川转过身,把车钥匙扔在鞋柜上。

  他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别听那小子满嘴喷粪。”

  “陈峰心眼小,整天疑神疑鬼的,晓雅迟早要跟他分。”

  他骂陈峰的时候,一句都没提那把钥匙。

  我把手抽出来,看着他的眼睛。

  “陈峰心眼小?”

  “那你刚才发那么大火干什么?”

  季柏川眉头皱紧了。

  “我是气他对你不尊重。”

  他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我的肩膀,声音放软。

  “念念,我们结婚四年了,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晓雅爸妈走得早,当初在老家做邻居的时候,她叫我一声哥。现在大家都在大城市打拼,我搭把手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陈峰胡闹,你怎么也跟着不懂人情世故?”

  他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

  “明天我给你做你喜欢的糖醋排骨,高兴点好不好。”

  我没有接话。

  过去这四年,我听过太多次类似的话。

  林晓雅说家里灯泡坏了,他饭吃到一半,放下筷子就去了。

  林晓雅半夜三点说家里有老鼠,他连睡衣都没换就开车赶过去。

  林晓雅买了个大衣柜,季柏川周末扔下发烧的我,去给她装了一整天的柜门。

  装完那天,她发了个朋友圈,配文:有哥真好。

  我还点了个赞。

  每次我发火,季柏川都会提个小蛋糕回来哄我。

  草莓的,我最喜欢吃的那种。

  所以我总跟自己说,他心里是有我的。

  不然,这四年,早就过不下去了。

  他说我不懂一个人漂在外的苦。

  他说应该大度一点,别总盯着鸡毛蒜皮的事闹。

  我总是反省自己,是不是真的太敏感了。

  直到今天,别人把遮羞布撕开。

  后来那一晚,我们谁都没再提钥匙的事。

  第二天上午,我去物业交水费。

  物业大姐一边收费,一边敲着键盘。

  “对了季太太,系统升级,车牌都要重新登记,你们家一直没来办。”

  我愣了一下。

  “你们直接处理就行了,还是那个尾号328车牌。”

  车的事,我从来没管过。

  一直都是季柏川在弄。

  大姐把屏幕转过来。

  “你看328登记过了,不是你们家,我们以为你们家换车了。”

  我扶着柜台,凑近看了一眼。

  屏幕上,328绑在小区另一栋楼的门禁名下。

  那栋楼,是林晓雅租的房子。

  我的视线往下移。

  物业登记表上,林晓雅的紧急联络人那栏,写着季柏川的名字。

  门禁授权日期那一栏,写着四年前的五月。

  四年前的五月,是我和季柏川刚领证的第二个月。

  原来从我们结婚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别人家的半个男主人了。

  2

  从物业回来,我把那件事压在了心里。

  我想问季柏川是怎么回事。

  可每次,我话还没说出口,他就急匆匆的走了。

  或许又去林晓雅那里了。

  之后,我也想问了,也不想和他说话了。

  他问一句,我答一句;

  不问,我就不开口。

  今天季柏川为了哄我,特意请了半天假。

  我回家的时候,厨房里正飘着糖醋排骨的香味。

  他穿着围裙,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

  “念念,回来了?”

  “那天是我态度不好。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还有清蒸鲈鱼。”

  “吃完饭,陪你去看新上映的电影,好不好?”

  他哄人一向到位。

  这些年,我就是这么一次次心软的。

  我刚要开口,他手机疯了一样响。

  他看一眼屏幕,秒接。

  电话漏音,林晓雅的哭声刺出来。

  “哥!浴室水管爆了,客厅全泡了!物业打不通,你快来!”

  季柏川脸色大变,锅铲往台上一扔。

  “别怕,去把总闸关了,我十分钟就到!”

  他扯下围裙,连拖鞋都没换,就往外冲。

  从头到尾,他没回头看我一眼。

  一桌子菜还冒着热气。

  我站在原地,盯着那盘糖醋排骨。

  我拿起门禁卡,跟了出去。

  林晓雅租的房子就在小区另一头。

  电梯刚好停在八楼。

  走廊尽头房门大敞,水声混着哭声。

  玄关处,季柏川连鞋都没脱,直接踩进积水里。

  他把裤子卷到大腿根,径直走到阳台柜最底层,摸出管钳。

  他蹲在浴室门口,半个身子泡在水里,徒手掏地漏里的头发和烂泥。

  脏水溅了他一身,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林晓雅穿着真丝睡裙,站在沙发上哭。

  季柏川拧着螺丝,扯着嗓子安慰她。

  “没事没事,马上就通了,你站高点别着凉。”

  上个月,我们家里浴室的花洒接头漏水。

  我踩凳子拧了半天拧不动,手背还划破一道口子。

  季柏川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头都没抬。

  “几十块钱的东西,网上叫个师傅上门不行吗?”

  “你弄得满地都是水,脏不脏啊,谁收拾?”

  那次我自己拿胶布缠了一圈又一圈,将就到现在。

  地漏通了,水位慢慢降下去。

  季柏川抹了把脸上的泥水,站起身。

  他一转头,看见了我。

  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林晓雅也看见了我,从沙发上下来:

  “嫂,嫂子……”

  季柏川扔下管钳,蹚着水走出来。

  他看看我毫无表情的脸。

  “你跑过来干什么?查岗吗?”

  “人家家里水漫金山,小姑娘一个人吓哭了。”

  “沈念,这种时候你还争风吃醋?”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和满身泥水。

  “争风吃醋?”

  我笑了。

  “季柏川,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你愿意当免费的水管工,我管不着。但你别把别人当傻子。”

  我转身往电梯口走。

  他在后面喊:“沈念!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我直接按了电梯。

  回到家,我把凉透的糖醋排骨倒进垃圾桶。

  连那条清蒸鲈鱼一起。

  晚上十点多,季柏川才回来。

  他洗过澡,走到次卧门口敲门。

  “念念,饭怎么都倒了?”

  “我忙到现在,累得够呛。”

  “你还在生闷气呢?”

  他在门外叹气。

  “行,今天算我没陪你看成电影,周末补给你。”

  他总是这样。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我翻了个身,关了台灯。

  没跟他说一句话。

  3

  那个周末,他没提电影的事情。

  我也没问。

  只是,每天晚上我也不再等他回来。

  不再问他有没有吃饭。

  不再问他喝酒之后舒不舒服。

  一个月后,季柏川升总监,请了两桌酒。

  他喝了不少,拉着我敬酒。

  “多亏我老婆守着大后方,我才能安心拼。”

  饭局过半,包间大屏幕亮了。

  几个下属拍马屁剪的短片。

  照片一张张滚,开头是工作照和婚纱照。

  放到后面,不对了。

  有一张,他穿白背心刷墙。

  那是三年前中秋,他说加班。

  我提着月饼回娘家。

  另一张,他满头大汗装双人床。

  那是去年我生日,他说在外地出差。

  这些照片的背景,全是林晓雅的家。

  照片还在放。

  包间里没人说话了。

  一个嘴碎的表姑笑了。

  “柏川这孩子就是热心肠。不知道的,还以为晓雅才是女主人呢。”

  满桌哄笑。

  季柏川也笑了。

  林晓雅端着酒杯过来,穿得特别漂亮。

  “哥,恭喜你高升。”

  林晓雅抽出纸巾贴上他额头。

  “看你热的。”

  季柏川没躲,弯下腰就着她的手。

  熟练得像做过几百次。

  陈峰坐在角落,捏着酒杯看着这边。

  “季总,你这妹妹比亲妹妹还亲,嫂子不会吃醋吧?”

  季柏川把林晓雅挡在身后,揽住我的肩。

  “别瞎说。”

  “我老婆心胸最开阔,从来不多心。”

  “晓雅一个人在外打拼,我当哥的照顾照顾,念念最理解。”

  他扣住我肩膀的手加了力。

  我胃里一阵恶心。

  这一次,我没顾他的面子。

  我甩开他的胳膊,带倒杯子,碎了一地。

  包间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都看我。

  季柏川压低声音咬牙。

  “沈念,你干什么?”

  “你能不能别在这时候给我丢人?”

  我声音不大,所有人听得见。

  “嫌我丢人,就找个心胸开阔的陪你。”

  “你们兄妹情深,我不碍眼了。”

  说完,我拿起大衣就走。

  刚到门口,陈峰站起来,一把扯住林晓雅。

  “行了,别演了,跟我回去。”

  林晓雅红着眼眶看他。

  “哥……”

  陈峰冷笑。

  “叫什么哥?叫老公啊,你看他敢不敢答应?”

  他拽着她就往外走。

  季柏川追到大厅,扣住我手腕。

  “沈念!你非要把我的脸丢尽是不是!”

  他冲我吼。

  眼角余光却黏在旋转门外。

  黏在陈峰把林晓雅塞进出租车的背影上。

  我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季柏川,别看了。”

  “车已经走远了。”

  4

  那晚之后,我们没再说过话。

  他敲门,我不开;

  他做饭,我不吃。

  听说陈峰回去跟林晓雅大吵一架。

  可没几天,两人还是定了婚期。

  结婚后搬去外省。

  那天吃饭,我开了口。"她都要嫁人了。你手里那串钥匙,是不是该还了?"

  季柏川扒饭的手停了。"操心这个干什么。"

  "吃饭。"

  那晚他在沙发上抽了半包烟。

  我刚想冲过去问他到底想怎么样。

  我妈的电话打来了。"念念,快来医院!"

  "你爸突然晕倒,急性心梗,在抢救,要家属签字!"

  我脑子嗡的一声,抓起包就冲。

  季柏川掐了烟。"怎么了?"

  "我爸心梗,在抢救。"

  我说话的时候手都在抖。

  季柏川抓起车钥匙。"别慌,我开车送你,有我在。"

  走到玄关,他正换鞋。

  手机响了,是林晓雅。

  我心里一沉。

  他接起来。"哥,陈峰没回来,风把门带上了!"

  "我就穿了件单衣,好冷……"

  季柏川换鞋的动作停了。"别乱跑,找个避风的角落蹲着!我这就过去。"

  我盯着他。"季柏川,我爸在抢救室等我签字。"

  他拿钥匙的手僵在半空。"念念。"

  "她就在隔壁楼,穿那么薄,冻坏了怎么办?"

  "我送个钥匙,十分钟就回。"

  "这个点怎么能叫到车?!!"

  "我爸心梗在抢救,耽误一分钟都可能出人命的。"

  我一把按住他手里的钥匙。"你今天出这个门,试试。"

  他愣了一下,不耐烦了。"对,你爸是在抢救,你去了也是干等。"

  "可晓雅是实打实在挨冻!"

  "沈念,你懂点事行不行!"

  他掰开我的手,拉开门走了。

  懂事。

  我爸在抢救室,他让我懂事。

  我没搭理他推门,拦了车直奔医院。

  赶到医院,我妈坐在抢救室门口哭。

  医生拿病危通知书出来,我抖着手签了名。

  抢救了两个多小时。

  医生说,命保住了,要进ICU观察。

  我瘫在走廊长椅上。

  一个小时后。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季柏川跑过来。"念念,爸怎么样了?"

  他身上带着一股生姜味。

  我没看他,盯着抢救室的门。"死不了。"

  季柏川松了口气。"我就说,有医生在,肯定没事。"

  "晓雅门锁卡死了,陪她等师傅换锁芯。"

  "后来我看她冻得发抖,又给她熬了碗姜茶。"

  屏幕亮了,微信弹出来。

  林晓雅:

  【哥,谢谢你陪我换锁。姜茶很暖,我喝完了。】

  季柏川把手机翻扣在腿上。"念念,我……"

  "滚。"

  季柏川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抬头看他。"我说,带着你身上的姜茶味,给我滚。"

  5

  季柏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妈听到声音也抬起头。

  他压着声音。"沈念,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我这不是赶过来了吗?爸不是脱离危险了吗?"

  "晓雅一个女孩子,大半夜被关在门外,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我靠在墙上。"你是赶过来了,但有什么用。"

  "我爸的字,我早就签完了。"

  季柏川噎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走廊里有护士路过,往这边看了一眼。

  他压低声音。"行,你现在情绪激动,我不跟你说。"

  "你在这守着,我去缴费,顺便给妈买点吃的。"

  他快步走了。

  没过一会,他拎着东西回来了。

  一只手攥着缴费单,另一只手提着粥和牛奶。"先吃点东西。"

  "爸这边,我守着。"

  他把粥递到我妈面前。

  我妈没接,也没看他。

  他收回手,又转向我。

  他跑上跑下,额头上都是汗。

  原来他也会跑腿。

  只是不为我。"晚上我在这守夜,你回去睡。"

  "明天我给爸请个全天护工,二十四小时的。"

  "家里我也找个阿姨,以后这些都不用你操心。"

  他说着,把外套脱下来,往我肩上披。

  我侧身躲开,外套滑到了地上。

  他弯腰去捡。

  我看着他的头顶。"不用了。"

  "以后都不用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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