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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已发白，我烧了点热水喂妈妈喝下，又帮她顺了好一会儿气。
她胸口还憋得难受，一张脸毫无血色，手指却用力扣着我的手腕。
“闺女，跟妈离开这鬼地方，咱回老家。”
这是四年里，妈妈头一回不再劝我忍让，一门心思要带我走。
我眼眶一酸，用力点头。
“嗯，咱们走。”
我们母女俩全部的家当，加起来也不过两个行李箱。
一箱是我自己掏钱买的换洗衣服，另一箱是提前备下的陪嫁细软。
至于贺宇飞这四年给我买的那些名牌包和首饰，我连碰都没碰一下。
临出别墅大门前，我折回二楼的主卧。
走廊里还有我一个相框，是我四年前的单人照。
我刚踏上二楼的木地板，虚掩的门缝里就飘出了沈妆燕娇滴滴的说话声。
“宇飞，你心里是不是还在怨我当年不辞而别？”
“要是我能早点想通回来找你，你也不用委屈自己跟董小婉耗这四年了。”
贺宇飞在里头沉默了好几秒钟。
“这事不怪你。”
“当年你断了所有联系，大家都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我妈拿绝食逼我赶紧成家，恰好那时候董小婉一直在身边照顾我妈。她听话懂事，我就顺势把她留下来了。”
沈妆燕压低了声音又问：
“那这四年朝夕相处，你就真的没对她动过半点真心吗？”
我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停在了门板外头。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时间太长了，长到我心底已经幻想出可笑的奢望。
贺宇飞低沉的嗓音终于传了出来。
“她低头不说话时的侧脸，跟你特别像。”
“每次关了灯和她听你留下的唱片，我就会产生一种你还陪在我身边的错觉。”
这轻飘飘的两句话，直接给我这四年的付出判了死刑。
原来这四年里所有的体贴入微，所有床笫间的缠绵拥抱，从来都不是给我的。
我不过是他花钱养在屋里，用来缓解相思病的活体道具。
门里头，沈妆燕还不放心地追问：
“那要是她这次真铁了心搬走了怎么办？”
贺宇飞的口气听起来笃定极了。
“她舍不得走的。”
“她死心塌地伺候了我四年，早就习惯围着我转了，离了我她去哪儿？”
“现在无非就是耍耍小性子给我看，等在外面吃几天苦头，不用我催自己就会乖乖求着搬回来。”
我垂下眼皮，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我笑自己居然傻到家了，就在几秒钟之前，居然还想推开门当面质问他一句。
问他这四年的日日夜夜里，有没有哪怕一秒钟，他是把我当成董小婉来爱的。
现在彻底不用问了。
人家已经把底牌亮得明明白白了。
我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放轻脚步走开。
我摘下我的相片，搀着妈妈走过静悄悄的别墅区，坐上了早就停在路边的网约车。
车窗玻璃升上去之前，我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这栋住了四年的“家”。
院子门口的垃圾桶旁边，还堆着昨晚被我剪得七零八落的黑胶唱片碎片。
四年前，我怀着满心欢喜，拎着行李箱从这扇铁门走进去。
那时候我真以为，自己遇到了这辈子能托付终身的良人。
四年后的今天，我揣着一份退婚协议，狼狈地从这儿逃出来。
直到这一刻我才算彻底活明白，原来这四年的恩爱和那场盛大的婚礼，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当了真。
网约车踩下油门，缓缓汇入清晨的马路。
二楼的窗户拉着窗帘，贺宇飞根本没有追出来。
我也把头转了回来，再没往后看一眼。
就在车子拐出别墅区的那一秒，那个爱了贺宇飞四年的董小婉，已经留在了过去。
她胸口还憋得难受，一张脸毫无血色，手指却用力扣着我的手腕。
“闺女，跟妈离开这鬼地方，咱回老家。”
这是四年里，妈妈头一回不再劝我忍让，一门心思要带我走。
我眼眶一酸，用力点头。
“嗯，咱们走。”
我们母女俩全部的家当，加起来也不过两个行李箱。
一箱是我自己掏钱买的换洗衣服，另一箱是提前备下的陪嫁细软。
至于贺宇飞这四年给我买的那些名牌包和首饰，我连碰都没碰一下。
临出别墅大门前，我折回二楼的主卧。
走廊里还有我一个相框，是我四年前的单人照。
我刚踏上二楼的木地板，虚掩的门缝里就飘出了沈妆燕娇滴滴的说话声。
“宇飞，你心里是不是还在怨我当年不辞而别？”
“要是我能早点想通回来找你，你也不用委屈自己跟董小婉耗这四年了。”
贺宇飞在里头沉默了好几秒钟。
“这事不怪你。”
“当年你断了所有联系，大家都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我妈拿绝食逼我赶紧成家，恰好那时候董小婉一直在身边照顾我妈。她听话懂事，我就顺势把她留下来了。”
沈妆燕压低了声音又问：
“那这四年朝夕相处，你就真的没对她动过半点真心吗？”
我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停在了门板外头。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时间太长了，长到我心底已经幻想出可笑的奢望。
贺宇飞低沉的嗓音终于传了出来。
“她低头不说话时的侧脸，跟你特别像。”
“每次关了灯和她听你留下的唱片，我就会产生一种你还陪在我身边的错觉。”
这轻飘飘的两句话，直接给我这四年的付出判了死刑。
原来这四年里所有的体贴入微，所有床笫间的缠绵拥抱，从来都不是给我的。
我不过是他花钱养在屋里，用来缓解相思病的活体道具。
门里头，沈妆燕还不放心地追问：
“那要是她这次真铁了心搬走了怎么办？”
贺宇飞的口气听起来笃定极了。
“她舍不得走的。”
“她死心塌地伺候了我四年，早就习惯围着我转了，离了我她去哪儿？”
“现在无非就是耍耍小性子给我看，等在外面吃几天苦头，不用我催自己就会乖乖求着搬回来。”
我垂下眼皮，无声地扯了扯嘴角。
我笑自己居然傻到家了，就在几秒钟之前，居然还想推开门当面质问他一句。
问他这四年的日日夜夜里，有没有哪怕一秒钟，他是把我当成董小婉来爱的。
现在彻底不用问了。
人家已经把底牌亮得明明白白了。
我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放轻脚步走开。
我摘下我的相片，搀着妈妈走过静悄悄的别墅区，坐上了早就停在路边的网约车。
车窗玻璃升上去之前，我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这栋住了四年的“家”。
院子门口的垃圾桶旁边，还堆着昨晚被我剪得七零八落的黑胶唱片碎片。
四年前，我怀着满心欢喜，拎着行李箱从这扇铁门走进去。
那时候我真以为，自己遇到了这辈子能托付终身的良人。
四年后的今天，我揣着一份退婚协议，狼狈地从这儿逃出来。
直到这一刻我才算彻底活明白，原来这四年的恩爱和那场盛大的婚礼，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当了真。
网约车踩下油门，缓缓汇入清晨的马路。
二楼的窗户拉着窗帘，贺宇飞根本没有追出来。
我也把头转了回来，再没往后看一眼。
就在车子拐出别墅区的那一秒，那个爱了贺宇飞四年的董小婉，已经留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