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妈妈转进顶楼的特护病房后，各项指标很快稳定了下来。
周老院长不仅免去了所有的医疗费，还派了两个特级护工二十四小时轮流照看。
我在医院的营养科正式挂了牌，专门负责为住院的高端客户定制恢复期药膳。
入职的第五天上午，我正在小厨房里核对药材克重，贺宇飞的电话打到了科室的座机上。
“董小婉，你立刻来一趟市中心医院的肾内科！”
电话那头传来瓷器摔碎的刺耳声响，伴随着沈庄妍的哭闹声。
我拿起座机听筒，顺手把切成片的黄芪丢进砂锅里。
“有事说事，我很忙。”
贺宇飞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躁。
“庄妍昨天半夜突然晕倒，查出来是急性肾衰竭，医生说必须马上做肾移植！”
“我已经托人调取了你之前体检的档案，你的血型和各项指标跟庄妍完全吻合。”
我手里的铁勺停在半空，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十年后的我没说错，沈庄妍果然在这个时间点犯了肾病，贺宇飞也果然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腰子上。
“所以呢？贺总打电话来，是想让我把肾捐给你的前妻？”
贺宇飞在那头沉默了两秒，语气软了下来。
“小婉，人都有两个肾，摘掉一个对日常生活根本没有影响。”
“只要你肯签字做手术，我马上跟庄妍办离婚，取消的那场婚礼，我双倍补偿给你。”
我听着他施舍般的语气，手里的铁勺磕在砂锅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
“贺宇飞，你是觉得我脑子进水了，需要割掉一个器官来换你这个二手货？”
贺宇飞立刻急了，对着话筒咆哮起来。
“你说话怎么这么恶毒！庄妍现在躺在病床上生不如死，你居然还有心思计较这些？”
“我告诉你，我妈今天一早也因为高血压住院了，她老人家最喜欢你，你要是不来救庄妍，我就告诉我妈你嫌贫爱富跑了，气死她老人家！”
我握紧听筒，指节泛白。
贺母瘫痪在床的这四年，擦身端尿全是我一个人干，老太太确实待我如亲生女儿。
“你妈住在哪间病房？”
贺宇飞以为抓住了我的软肋，语气顿时得意起来。
“就在肾内科楼上的干部病房，你现在打车过来，先去楼下把捐献同意书签了，我就带你去见她。”
我啪的一声挂断电话，解下围裙走出营养科。
打车赶到市中心医院住院部大厅时，贺宇飞正拿着一份文件袋等在电梯口。
他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一圈青色的胡茬，看到我进来，伸手就要抓我的手腕。
“算你还有点良心，走，抽血室已经准备好了。”
我往旁边迈了一步，躲开他的触碰。
“我不是来签字的，我是来看贺阿姨的。”
贺宇飞脸色一沉，把文件袋重重拍在我的胸口上。
“今天你不签字，哪儿也别想去！”
电梯门正好在这时打开，两个护工推着一辆轮椅走出来。
轮椅上坐着的正是贺母，老太太左手边的输液架上挂着降压药，右手却死死抓着一份体检报告。
“宇飞，你刚才在电话里跟人说什么？你要摘小婉的肾去救沈庄妍那个毒妇？”
贺宇飞看到母亲，整个人慌了神，急忙上前去抢老太太手里的报告。
“妈，您怎么自己下楼了？您听错了，没有的事！”
贺母扬起没扎针的右手，一巴掌狠狠抽在贺宇飞的脸上。
“我还没聋！刚才在电梯口我都听见了！”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把手里那份体检报告砸在贺宇飞的脚边。
“当年沈庄妍卷走家里五百万现金跑路，把我气得中风瘫痪，这四年都是小婉在床前尽孝！”
“你现在为了那个卷钱跑路的女人，要挖小婉的肾，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
贺母说着，猛地伸手扯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头，鲜血顺着苍老的手背往下淌。
周老院长不仅免去了所有的医疗费，还派了两个特级护工二十四小时轮流照看。
我在医院的营养科正式挂了牌，专门负责为住院的高端客户定制恢复期药膳。
入职的第五天上午，我正在小厨房里核对药材克重，贺宇飞的电话打到了科室的座机上。
“董小婉，你立刻来一趟市中心医院的肾内科！”
电话那头传来瓷器摔碎的刺耳声响，伴随着沈庄妍的哭闹声。
我拿起座机听筒，顺手把切成片的黄芪丢进砂锅里。
“有事说事，我很忙。”
贺宇飞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躁。
“庄妍昨天半夜突然晕倒，查出来是急性肾衰竭，医生说必须马上做肾移植！”
“我已经托人调取了你之前体检的档案，你的血型和各项指标跟庄妍完全吻合。”
我手里的铁勺停在半空，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十年后的我没说错，沈庄妍果然在这个时间点犯了肾病，贺宇飞也果然把主意打到了我的腰子上。
“所以呢？贺总打电话来，是想让我把肾捐给你的前妻？”
贺宇飞在那头沉默了两秒，语气软了下来。
“小婉，人都有两个肾，摘掉一个对日常生活根本没有影响。”
“只要你肯签字做手术，我马上跟庄妍办离婚，取消的那场婚礼，我双倍补偿给你。”
我听着他施舍般的语气，手里的铁勺磕在砂锅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
“贺宇飞，你是觉得我脑子进水了，需要割掉一个器官来换你这个二手货？”
贺宇飞立刻急了，对着话筒咆哮起来。
“你说话怎么这么恶毒！庄妍现在躺在病床上生不如死，你居然还有心思计较这些？”
“我告诉你，我妈今天一早也因为高血压住院了，她老人家最喜欢你，你要是不来救庄妍，我就告诉我妈你嫌贫爱富跑了，气死她老人家！”
我握紧听筒，指节泛白。
贺母瘫痪在床的这四年，擦身端尿全是我一个人干，老太太确实待我如亲生女儿。
“你妈住在哪间病房？”
贺宇飞以为抓住了我的软肋，语气顿时得意起来。
“就在肾内科楼上的干部病房，你现在打车过来，先去楼下把捐献同意书签了，我就带你去见她。”
我啪的一声挂断电话，解下围裙走出营养科。
打车赶到市中心医院住院部大厅时，贺宇飞正拿着一份文件袋等在电梯口。
他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一圈青色的胡茬，看到我进来，伸手就要抓我的手腕。
“算你还有点良心，走，抽血室已经准备好了。”
我往旁边迈了一步，躲开他的触碰。
“我不是来签字的，我是来看贺阿姨的。”
贺宇飞脸色一沉，把文件袋重重拍在我的胸口上。
“今天你不签字，哪儿也别想去！”
电梯门正好在这时打开，两个护工推着一辆轮椅走出来。
轮椅上坐着的正是贺母，老太太左手边的输液架上挂着降压药，右手却死死抓着一份体检报告。
“宇飞，你刚才在电话里跟人说什么？你要摘小婉的肾去救沈庄妍那个毒妇？”
贺宇飞看到母亲，整个人慌了神，急忙上前去抢老太太手里的报告。
“妈，您怎么自己下楼了？您听错了，没有的事！”
贺母扬起没扎针的右手，一巴掌狠狠抽在贺宇飞的脸上。
“我还没聋！刚才在电梯口我都听见了！”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把手里那份体检报告砸在贺宇飞的脚边。
“当年沈庄妍卷走家里五百万现金跑路，把我气得中风瘫痪，这四年都是小婉在床前尽孝！”
“你现在为了那个卷钱跑路的女人，要挖小婉的肾，我今天就死在你面前！”
贺母说着，猛地伸手扯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头，鲜血顺着苍老的手背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