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恋爱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晨曦阳光著

  • 短篇小说

    类型
  • 2026-11-06创建
  • 1万

    已完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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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张

集团周年庆,楚明轩亲手为我戴上那条粉色星辰项链。
“老婆,这是求婚时的承诺,今天终于兑现了。”
可下一秒,秘书苏冉穿着惹火的红裙,戴着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入场。
名媛们捂嘴窃笑,因为苏冉那条才是真正的绝版真品。
我脖子上这条,只是二百块钱的廉价高仿。
楚明轩下意识,紧张地盯着我。
他生怕我像从前那样,当众撒泼打滚毁了宴会。
我摸着廉价的碎钻,笑着端起酒杯向她遥遥一敬。
“苏秘书戴这条项链,确实比我合适。”
见我不吵不闹,楚明轩虽然觉得苏冉有些张扬,却一脸欣慰。
“老婆,你今天终于懂事了,知道在外面给我留面子了。”
听着这话,我只觉得无比可笑。
什么懂事?
不过是对这个男人彻底死心,连醋都懒得吃了而已。
……
楚明轩抬手想替我拢耳边碎发,袖口飘来苏冉常用的香水味。
我偏头躲开,将酒杯放在托盘上。
“楚总满意就好,毕竟二百块钱的水钻,只配得上二百块钱的体面。”
楚明轩的手僵在半空,压低声音训斥。
“知夏,真品价值八百万,你平时连宴会都不常去,戴着太招摇。”
他收回手,朝苏冉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苏冉昨晚替我挡酒伤了胃,今晚还要代表总裁办对接港城来的周董,需要真品撑场面。”
我摸着脖子后粗糙的搭扣,金属边缘已经把皮肤磨出红印。
五年前他求婚时明明说过,粉色星辰只属于他的妻子。
我盯着他领口内侧半枚浅粉色的唇印,声音发紧。
“所以你的求婚承诺,现在成了总裁办的公关道具?”
楚明轩顺着我的视线摸向领口,眼神慌乱了一瞬,随即拉下脸。
“你又开始胡搅蛮缠了是不是?我已经让人给你定制了同款莫桑钻,下个月就能到。”
苏冉端着香槟款款走来,脖子上的真品粉钻很是刺眼。
她停在楚明轩身侧,手指自然地挽住他的小臂,语气娇软。
“夫人,您别怪楚总,是我不懂事非要借戴一晚,我现在就摘下来还给您。”
她抬手去解项链搭扣,指甲却故意在锁骨处的红痕上刮了一下。
楚明轩一把按住苏冉的手背,转头冲我冷喝。
“够了沈知夏!当着几十个股东的面,你非要逼死下属才甘心吗?”
周围五六个董事夫人停下交谈,举着酒杯朝我们这边指指点点。
我看着楚明轩护在苏冉身前的半个肩膀,胃里翻涌起一阵酸水。
我原本以为他只是贪图新鲜,至少还记得我们七年的夫妻情分。
可他连在公开场合维持基本的夫妻体面都不肯给我。
“不用摘了。”
我抬手抓住脖子上的高仿项链,用力一扯。
银链应声断裂,几十颗塑料水钻噼里啪啦砸在地面上,滚落到苏冉的高跟鞋边。
楚明轩呼吸一滞,上前一步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骨头生疼。
“沈知夏,你发什么疯!赶紧把东西捡起来,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看着掌心被链条勒出的血痕,用力甩开他的手。
“二百块的垃圾,配不上楚太太的脖子,更配不上我当年捐给你的半个肝。”
楚明轩瞳孔猛地收缩。
“你闭嘴!大庭广众提这些陈年旧事干什么!”
苏冉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发白地往楚明轩怀里靠。
“楚总,我胃好痛,是不是夫人嫌我脏,连带着看您的礼物也恶心……”
楚明轩立刻收回按向我的手,扶住苏冉并丢给我一张黑卡。
“你自己打车回去冷静一下,明早我让张秘书送两套高定礼服去家里赔罪。”
他甚至没看清我手心正在往外渗血,护着苏冉走向休息室。
那张黑卡掉在碎钻中间,卡面上还贴着苏冉手写的便利贴:
楚总专属副卡,单日限额五万。
我捡起那张限额卡,直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掏出手机,我拨通了律师陈默的电话:
“陈律,把拟好的离婚协议发去楚氏集团总裁办,今晚我要看到回执。”
晚上我回到半山别墅主卧,打开步入式衣帽间的密码锁。
我需要取出保险柜里的结婚证和婚前财产公证书,明早去民政局。
手指按下我的生日,电子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密码错误。
我愣了一下,改按楚明轩的生日和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屏幕直接锁定30分钟。
主卧门被推开,楚明轩扯着领带走进来,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和女士香水味。
他把外套扔在沙发上,语气带着施舍般的疲惫。
“苏冉急性胃痉挛,我送她去医院挂了水才回来,你闹够了没有?”
我指着衣帽间闪烁红灯的电子锁。
“为什么改保险柜密码?”
楚明轩解衬衫袖扣的动作顿住,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
“上周家里换安保系统,苏冉顺手帮我重设了,设成了总裁办的通用密码0520。”
0520,苏冉的入职日期是5月20号。
我盯着他解开的领口,锁骨下方有一道新鲜的月牙形抓痕。
“家里的私人保险柜,你让一个入职三个月的女秘书设密码?”
楚明轩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走过来输入0520拉开柜门,
从里面拿出一只丝绒长盒塞进我手里。
“行了,别抓着小事不放,这是我特意从拍卖行拍下的翡翠手镯,1200万算是补给你的周年礼物。”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紫檀木盒,盒盖右下角刻着一行极小的防伪编码。
这是去年9月楚氏集团中秋答谢宴,
采购部统一买来送给银行女行长的赠品。
我鼻腔发酸,视线落在床头柜那张旧照片上。
五年前楚明轩创业失败欠下三千万,
债主上门砸断了他两根肋骨,急性肝衰竭下了病危通知书。
我瞒着父母签了肝移植同意书,在ICU躺了整整十天,肚子上留下一道长疤。
他醒来后跪在我病床前哭得浑身发抖,用银戒指套住我的无名指。
他说:知夏,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以后楚氏每一分钱都写你的名字,我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现在他用公司仓库积压的公关赠品,打发我这个救命恩人。
见我盯着木盒不说话,楚明轩以为我消了气,伸手揽住我的肩膀。
“还是老婆最体谅我,下周城南项目竞标结束,我带你去马尔代夫补度蜜月。”
他的手掌按在我腰侧的刀口上,那里一到阴雨天就会隐隐作痛。
我胃里一阵痉挛,反手将木盒砸在他脚边。
翡翠手镯摔成三截,露出里面注胶染色的浑浊质地。
“1200万的拍卖品,摔碎了连声脆响都没有,楚明轩你糊弄鬼呢?”
楚明轩看着断口处的胶印,恼羞成怒地踢开碎片。
“张秘书办事不力被拍卖行骗了,你至于冲我发火吗?明天我让他重新买!”
我绕过他伸手进保险柜,摸向最底层的暗格。
暗格里空空如也,我外婆留给我的南洋珠链和两本不动产证全都不见了。
我浑身血液往头顶涌,转头质问他。
“我外婆的珍珠项链和老宅房本呢?”
楚明轩避开我的视线,装作转身去倒酒。
“苏冉老家弟弟结婚买房差点首付,我先把老宅房本抵押周转一下,珠链借她配明晚慈善晚宴的礼服。”
我气得指尖发抖,冲过去一把打翻他手里的酒杯。
“那是外婆留给我的遗物!老宅是我爸妈的婚前财产,你凭什么私自拿去给苏冉弟弟买房!”
酒泼在楚明轩的白衬衫上,他彻底撕下伪装,一把掐住我的下巴。
“沈知夏你搞清楚!你吃我的穿我的,整天在家当全职太太,动你点死物怎么了?苏冉能帮我拿下三个亿的合同,你能干什么?”
下巴传来骨头错位的剧痛,我看着他狰狞的脸。
“明早把珠链和房本原封不动送回来,否则我们法庭见。”
第二天上午我直接去了楚氏集团的总裁办。
我推开秘书室大门时,苏冉正坐在转椅上涂指甲。
她脖子上戴着我外婆的那串南洋金珠,手边放着我老宅的红色不动产证。
看到我进来,苏冉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指甲。
“夫人来得真早,楚总在里面开跨国视频会,吩咐过闲杂人等一律不见。”
我径直走到她办公桌前,伸手去拿那本红色房本。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项链摘下来。”
苏冉眼疾手快地按住房本,
另一只手端起桌上的滚烫美式咖啡,故意往自己手背上倾斜。
我早有防备,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往她自己怀里一推。
咖啡全泼在她的套裙上,珠链也溅上了污渍。
苏冉尖叫一声跳起来,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就要往我头上砸。
“沈知夏你这个疯婆子!这裙子是楚总今早刚给我买的!”
总裁办公室大门被猛地拉开,楚明轩沉着脸走进来。
苏冉立刻红了眼眶,举起被咖啡溅红的手背往楚明轩面前凑。
“楚总,夫人冲进来就抢合同,还拿热咖啡泼我,外婆的珠链都被她弄脏了……”
楚明轩擦了擦苏冉手背上的咖啡渍,转头冲我怒吼。
“沈知夏!你闹到公司来还嫌不够丢人吗?马上给苏冉道歉!”
我冷冷看着他口袋里露出的粉色丝巾一角,伸出手。
“房本和项链还我,我立刻就走,绝不多留一秒。”
楚明轩把苏冉护在身后,从桌上拿起那本房本,
却没有递给我,而是打开旁边的碎纸机开关。
“老宅已经在今早完成了抵押过户,钱已经打进苏冉弟弟账户,至于项链,既然脏了就送给苏冉当精神损失费。”
我死死盯着他手里的房本。
“没有我的亲笔签名和人脸识别,你怎么做到的抵押过户?”
楚明轩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强硬。
“上个月你感冒发烧睡着,我拿着你的手指按了手印,录了人脸视频,夫妻共同生活,周转一下资金完全合法。”
苏冉在楚明轩身后得意地挑眉,抬手扯下那串南洋金珠,假装手滑松开五指。
三十六颗绝版南洋金珠掉在地上,滚落四处。
“哎呀,线怎么自己断了,夫人您别生气,我帮您捡。”
苏冉嘴上说着抱歉,脚下的高跟却狠狠踩在一颗金珠上,用力碾了半圈。
金珠表面瞬间裂开,光泽尽毁。
那是我外婆临终前握着我的手,一颗颗数清楚交到我手里的念想。
我上前一步扬起右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扇在苏冉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办公区,
苏冉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一丝血迹,鼻梁上的假体都歪了一分。
楚明轩愣了两秒,随即暴怒地一把推在我肩膀上。
“沈知夏你敢动手打人!”
我被他推得连退三步,后腰重重撞在文件柜的尖角上,正中当年捐肝留下的旧刀口。
钻心的剧痛从腰腹炸开,我眼前阵阵发黑,
顺着文件柜滑坐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我死死按住抽痛的右腹,抬头看向楚明轩。
“楚明轩,你为了她推我。这刀口是怎么来的你忘了吗?”
楚明轩看到我惨白的脸色和捂住右腹的手,
瞳孔缩了一下,下意识迈出半步想过来扶我。
“知夏,我刚才急了,没控制住力道,你刀口没事吧?”
苏冉突然捂住流血的嘴角,捡珠子的手指被金属压条划破一道口子。
“楚总您快看看夫人,我就算脸被打毁容了,我也不会怪夫人的。”
楚明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弯腰一把将苏冉抱起来。
“你旧伤都好五年了能有什么事,别在这装可怜博同情!苏冉下午还要去见客户,我先送她去医院处理伤口!”
他抱着苏冉大步走向电梯,连头都没回一下。
我撑着地面一点点站起来,将地上剩下的三十五颗金珠一颗颗捡进手提包,
擦干手心的血迹,拨通了城南项目竞争对手陆氏集团总裁陆景深的电话。
“陆总,楚氏城南项目的底标数据,加上我手里15%的楚氏原始股,换你帮我做一件事。”
下午四点,我拿着城南项目的底标原始底稿,站在医院病房外。
里面传来苏冉娇滴滴的笑声和楚明轩低沉的哄劝声。
我之所以来医院,是因为半小时前陈律师告诉我,
楚明轩不仅抵押了我的老宅,还在昨天下午伪造我的签字,
把我家祖传的江南苏绣工坊抵押给了高利贷公司,
借款五千万用来填补苏冉搞砸的海外投资窟窿。
我推开门走进去时,楚明轩正拿着勺子喂苏冉喝燕窝。
看到我手里拿着牛皮纸档案袋,楚明轩脸色微变。
“你怎么找到这来了?上午是我脾气不好,我已经让财务往你卡里打了五十万,你去买条新的珍珠项链,别再追究老宅的事了。”
我看着他故作温和的表情,将手里的抵押合同甩在他胸口。
“五千万高利贷,拿我爸妈留下的苏绣工坊做抵押,楚明轩,你是想逼死我全家吗?”
纸张散落一地,楚明轩伸手来拉我的手腕。
“知夏你听我解释,苏冉第一次独立操盘海外基金,被对冲基金做空亏了,如果不堵上这个窟窿,她会因为职务侵占坐牢的!”
我甩开他的手,声音颤抖。
“她坐牢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那间工坊里有我妈一辈子的刺绣孤品,下周一高利贷就要上门收铺子了!”
楚明轩皱起眉,语气理所当然。
“苏冉跟了我三个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不能眼睁睁看她毁了前途,等下周三城南项目一中标,银行贷款批下来,我立刻去把工坊赎回来,不就耽误五天时间吗?”
病床上的苏冉擦了擦嘴角,慢悠悠地开口。
“夫人,您就别逼楚总了,其实工坊我已经让人去清点过了,那些老掉牙的绣品卖给二手商贩也就值个几十万,还不如把场地腾出来给我弟弟开台球厅呢。”
我盯着苏冉那张敷着冰袋的脸,又看向站在她床前默认这一切的楚明轩。
“所以你早就知道她要把我妈的遗物卖给二手贩子?”
楚明轩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压低声音哄道。
“死物哪有活人重要?你妈都去世三年了,留着那些破布也是占地方,我已经让设计师按工坊原样给你建个新的刺绣房,再雇十个绣娘哄你开心,这总行了吧?”
他以为这又是一次可以用钱摆平的争吵,甚至抬手想擦我眼角的泪。
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指尖,抽出离婚协议和股权转让通知书。
“不用了,楚氏集团的原始股,我已经转让给了陆景深,城南项目的真实财务评估报告,现在应该已经摆在招标办主任的桌上了。”
楚明轩脸上的温和瞬间凝固,随即发出一声嗤笑。
“沈知夏,为了争风吃醋你连这种假话都编得出来?你那么爱我,当年为了救我连命都不要,怎么可能舍得毁掉我的心血?”
他拿起那份离婚协议,直接当着我的撕碎扔进垃圾桶。
“欲擒故纵也要有个限度,今晚我留在医院陪苏冉观察,明早回家陪你吃早餐,别再拿离婚吓唬我了。”
苏冉在床上掩嘴轻笑,眼神挑衅地睨着我。
“夫人,楚总今晚要帮我擦药,您还是早点回去独守空房吧,免得动了胎气。哦不对,您当年捐了肝身体亏损,连孩子都生不出来呢。”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毒刺,彻底扎穿了我所有的体面。
五年前医生明明说调理三年就能正常受孕,
是楚借口心疼我身体,每次都偷偷在我喝的牛奶里加避孕药,
直到上个月我在他书房暗格里搜出空药瓶。
我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掌控全局的男人,缓缓按下了口袋里录音笔的停止键。
病房门突然被撞开,张秘书满头大汗地冲进来。
“楚总!不好了!招标办刚刚发布公告,取消楚氏的竞标资格,还有高利贷公司的人,现在正开着推土机往夫人的苏绣工坊去了,说您刚才签了放弃赎回的补充协议!”
楚明轩脸上的自信瞬间碎裂,不可置信地看向床上的苏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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