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电话里传出忙音,地下室瞬间安静。

  苏曼的手不断发抖。

  她在我桌上的文件堆里翻出那份合同。

  一页页往后急翻。

  合同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林总的项目指定我为唯一负责人,若乙方未经许可擅自更换团队,不仅全额退还前期两千万预付款,还要按合同总金额的双倍赔偿。

  “许嘉树,你不是跟我说合同条款你都审核过吗!”

  苏曼的声音尖锐刺耳。

  许嘉树脸色发白:

  “苏总,这合同是之前法务部拟的,我哪知道江砚敢把客户全部抢走啊!”

  “啪”的一声脆响。

  苏曼扬起手,一耳光狠狠扇在许嘉树脸上。

  “废物,全都是你出的馊主意,非要把他赶到地下室,现在两个亿的窟窿你拿什么去填!”

  许嘉树捂着红肿的脸颊,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我懒得看他们狗咬狗,拿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放进公文包,冲陈默和组员们偏了偏头。

  “走吧,盛华资本的人事部还在等我们办入职。”

  十几个人立刻起身,收拾好各自的东西往门外走。

  苏曼扔下许嘉树冲了过来,一把扯住我的西装袖口。

  “江砚,你不能走!”

  我停下脚步,低头扫了一眼她抓着我袖子的手。

  “苏总还有什么指教,难道还想让保安再搜一次我的包?”

  苏曼眼眶泛红,声音软了下来:

  “刚才是我一时糊涂,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我们在一起拼了五年,这家公司也有你一半的心血,你不能看着它就这么毁了!”

  “只要你现在给林总打电话把合同转回来,我立刻把许嘉树踢出公司,把副总的位置和百分之三十的干股全部转到你名下。”

  许嘉树追到门口,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惨白。

  我掰开苏曼的手。

  “苏曼,你背着我跟许嘉树领结婚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一起拼了五年?”

  “你让我把核心资料交给他,把整个项目组赶到地下室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家公司有我一半的心血?”

  苏曼张了张嘴,半天发不出声音。

  “苏总,做人不能太贪心。”

  “你既要享受许嘉树给你带来的浪漫,又想把我当成工具人,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陈默嗤笑一声补了一刀。

  “苏总,刚才您不是还说要拿钱封杀我们吗?”

  “就您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做派,我们可伺候不起。”

  苏曼伸手想来拉我的手腕:

  “江砚,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跟许嘉树领证只是一时冲动,等过完这阵子我就跟他离婚……”

  我侧身避开她的碰触:

  “不必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至于那两个亿的违约赔偿,法务部明天上午就会把律师函送到贵公司,苏总还是早点变卖资产吧。”

  说完,我转身带着团队大步走进电梯。

  6

  入职盛华的当天,我就正式接手了总监的位置。

  盛华的平台和资源远非苏曼可比,林总和其他五个A级大客户的合同在当天就走完了全部流程。

  第二天一早我就配合几家客户公司的法务团队,向苏曼的公司正式发出了违约索赔函和资产保全申请。

  不仅如此,我亲自给之前长期合作的三家核心供应商和两家放贷银行的负责人打了电话。

  电话里,我只说了一个事实。

  “苏氏的核心交付团队已经整体离职并入驻盛华,他们目前账面资金链断裂,还背负着两个亿的违约索赔。”

  不到三天时间,银行就提前启动了抽贷程序,要求苏曼在十天内归还全部五千万贷款。

  上游供应商也紧跟着停止供货,派人天天堵在大门口催收尾款。

  苏曼彻底慌了神,电话打到我手机上,我直接拉黑。

  她换了十几个陌生号码打过来,我干脆让前台把她的来电全部屏蔽。

  周五下午,我刚和盛华的副总裁敲定下一季度的并购方案,抱着文件走出会议室,楼下前台突然打来内线电话。

  “江总监,苏曼女士在楼下大厅闹事,保安拦不住,她说一定要见您。”

  我合上文件夹,让陈默留下来整理数据,自己坐电梯下了楼。

  一楼大厅里,苏曼头发凌乱,正被两名保安拦在门禁闸机外。

  看见我走出来,她立刻挣脱保安的胳膊:

  “江砚,你出来!”

  “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非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吗!”

  大厅里来往的盛华员工和客户纷纷侧目。

  我走到闸机前,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只要那个上亿的订单还在我们公司手里,我有的是钱再去招一批更听话的人,而你们这群叛徒,我会在行业内全面封杀!”

  录音是陈默在地下室偷偷录下来的。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苏曼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我收起手机,平静地看着她:

  “苏总,当初是你先要断我们的生路,现在我只是按商业规则办事,怎么就成了把你往绝路上逼?”

  “银行抽贷是因为你失信违约,客户索赔是因为你签了白纸黑字的合同。”

  苏曼声音沙哑:

  “我现在真的撑不住了,许嘉树他根本不懂业务,这几天公司乱成一团!”

  “江砚,你帮我跟林总说说好话,撤回索赔申请好不好,哪怕把公司折价卖给你都行!”

  “晚了。”

  我转身冲保安抬了抬下巴。

  “把这位女士请出去,以后没有预约,不要放无关人员进大厅。”

  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苏曼往外拖。

  回到办公室,陈默端着一杯黑咖啡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戏谑。

  “江哥,我刚托以前财务部的老同事打听了个消息。”

  “这几天苏曼焦头烂额地去跑银行求爷爷告奶奶,那个许嘉树可没闲着。”

  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他干什么了?”

  “他拿着苏曼给他的副总授权书,偷偷把公司的服务器当废铁低价卖了,还以支付紧急公关费的名义,把公司账上最后三百多万流动资金转走了一大半。”

  我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让法务部把这条资金异动线索整理好,直接提交给法院和银行的清收小组。”

  7

  半个月后,法院的强制执行和破产清算裁定书正式下达。

  由于苏氏集团无法偿还巨额违约金和银行贷款,名下所有办公设备、专利以及苏曼抵押在银行的那栋江景别墅,全部进入司法查封程序。

  那天上午,我作为最大债权方盛华资本及客户联合法务组的代表,带着法院的工作人员去了那栋江景别墅。

  车队停在别墅铁门外时,大门敞开着,客厅里传出激烈的争吵声。

  “许嘉树,你拿着行李箱想干什么!”

  苏曼尖利的声音隔着院子传了出来。

  法院的工作人员停下脚步,和我一起走到客厅门外。

  客厅里一片狼藉。

  许嘉树手里拖着两个巨大的银色行李箱。

  苏曼穿着睡衣瘫坐在地上,手里死死拽着他的裤脚。

  “公司都要破产了,外面全是讨债的,你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装走,你让我怎么办!”

  许嘉树嫌恶地皱起眉,抬脚一踹:

  “怎么办?当然是你扛着啊!”

  “苏曼,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公司没了,银行卡冻了,身上背着两个多亿的债务,难道指望我留下来陪你一起吃牢饭吗?”

  苏曼难以置信地仰头看着他。

  “许嘉树,我是你老婆!我们领了结婚证的!当初你说过无论富贵贫贱都会陪着我的!”

  许嘉树嗤笑一声:

  “别天真了,要不是看在你当时手里有几千万现金,公司年年盈利的份上,我能天天哄着你这个蠢女人?”

  苏曼爬起身扑过去想抢他的行李箱。

  “把钱还给我!许嘉树你这个畜生!”

  许嘉树反推了她一把。

  苏曼重心不稳,一头撞在旁边的红木茶几角上,额头瞬间磕破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眉骨流了下来。

  许嘉树看都没多看她一眼,拖着行李箱大步走出客厅。

  走到门口时,他迎面撞上了站在门外的我和法院执行人员。

  几名法警立刻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许嘉树先生,有人举报你涉嫌在企业破产前恶意转移公司财产,这笔资金已经进入司法追缴范围,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许嘉树脸色大变:

  “什么转移财产?我是公司副总,那是正常的业务款项!”

  法院工作人员直接扣下了他的行李箱和护照。

  客厅里的苏曼听到动静,抹了一把额头的血,疯了一样扑到门口。

  她看到我,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伸手就想抓我的衣角。

  我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

  整个过程,我没有再看她一眼。

  走出别墅大门时,苏曼在身后绝望的干呕和哭喊声还在持续。

  我坐进车里关上车门,世界瞬间清净了下来。

  8

  我原本以为,破产加上被丈夫背叛的打击,会让苏曼老实。

  但我还是低估了她的荒唐程度。

  三天后的早上,我开车驶出盛华资本的地下车库准备出差。

  车子刚开到出口的减速带前,一道瘦削的身影突然从旁边的绿化带里冲了出来。

  我猛踩一脚刹车。

  推开车门走下去,我看清了站在车前的人。

  苏曼穿着一件宽大的旧风衣,整张脸瘦得脱了相。

  她见我下车,立刻冲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

  “江砚,我求求你,你收留我吧!”

  她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医院化验单,双手举过头顶递到我面前。

  “江砚,我们的孩子情况不是很好!”

  “求求你看在孩子份上帮帮我!”

  周围保安亭里的保安探出头来,盛华员工也停下脚步往这边张望。

  我站在原地,连那张化验单看都没看一眼。

  “苏曼,我再提醒你最后一次,你的合法丈夫是许嘉树。”

  “还有,你拿什么证明这野种不是许嘉树的?别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苏曼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失魂落魄地看着我坐回车里,扬长而去。

  出差期间,我的私人律师兼大学同学老周给我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老周的语气十分古怪。

  “老江,那个苏曼今天下午居然跑到我律所来了。”

  我随口问了一句。

  “她找你干什么,想告我?”

  “比这离谱多了。”

  老周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她拿着一张早孕B超单,问我能不能以孩子生父的名义起诉你,逼你出钱养她或者分你的财产。”

  “我当场就跟她把话挑明了,她在合法婚姻存续期间怀孕,法律上推定生父就是她的合法丈夫许嘉树,你完全有权拒绝做任何鉴定,甚至可以反诉她敲诈勒索。”

  我听完轻笑了一声,跟老周道了谢。

  “老周,那你最后怎么打发她的?”

  “我还能怎么说,她现在身无分文,银行追债追得紧,许嘉树又是个无赖,我直接建议她赶紧去医院把孩子打掉,别生下来跟着受罪。”

  挂断电话后,我以为这件事总算翻篇了。

  没想到两天后我刚飞回江市,在公寓楼下又看到了苏曼。

  看到我出现,她冲了上来:

  “江砚!我明天一早就去找许嘉树离婚!”

  “律师说得对,只要我跟许嘉树断绝关系,我就自由了!”

  “等我离了婚,我就嫁给你,我们把孩子生下来,以后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我再也不作妖了,我全听你的好不好?”

  我站在公寓大门的暖光下,看着眼前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苏曼脸上的狂喜瞬间僵住。

  “你……你笑什么?”

  我冷冷地盯着她:

  “苏曼,你是不是还在做梦?”

  “且不说这孩子我根本不认,就算它是我的,你觉得我江砚是什么捡破烂的吗,会去娶一个破产负债、声名狼藉、还在婚内算计过我的二手货?”

  “趁早醒醒吧,别再来我这里丢人现眼了。”

  说完,我刷卡推开公寓的玻璃门,把她关在了寒风呼啸的门外。

  9

  两天后,老周带着资产追缴小组查到了许嘉树的下落。

  虽然之前他转移的三百万被法院冻结了一部分,但老周发现他名下还藏着一块苏曼之前送的限量版名表,加上之前卖服务器换来的几十万现金,人就躲在城南一家高档酒店式公寓里。

  周五下午,我和老周带着两名法院执行人员,一起赶往那家公寓上门执行扣押。

  电梯刚在十二楼停稳,走廊尽头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砸门声和女人的尖叫声。

  我和老周对视了一眼,快步走了过去。

  没等我们敲门,屋里就传出了苏曼撕心裂肺的吼声。

  “许嘉树!你把离婚协议给我签了!今天这婚我必须离!”

  紧接着,许嘉树不耐烦的冷笑声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你发什么疯啊苏曼!我都躲到这里来了,你还有完没完?”

  “签字,立刻签字!”

  屋里传来一阵纸张拍在桌上的脆响。

  老周示意两名法警先在门外等一秒,免得打草惊蛇。

  就在这时,屋里的许嘉树嗤笑了一声,声音刺耳极了。

  “你想离就离?”

  “怎么着,真打算带着这野种去跟他破镜重圆啊?”

  “签字可以啊。”

  “想离婚,分财产就行。我听律师说了,你父母留给你的那套老破小不在公司担保范围内,还有你保险箱里那几件首饰,全都在婚内财产清单里,一人一半,你把房子过户一半给我,我马上跟你在民政局签字。”

  “你休想!”

  苏曼的怒吼几乎要掀翻屋顶。

  “那是我爸妈留给我唯一的念想!公司是你搞垮的,钱也是你卷走的,我凭什么还要分一半房子给你!”

  “那就拖着呗。”

  许嘉树无所谓地哼了一声。

  “反正我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只要一天没领离婚证,我就是你的合法丈夫,你以后赚一分钱都有我一半,你背的债也别想甩干净,咱们就这么耗一辈子!”

  “许嘉树,我跟你拼了!”

  随着一声尖叫,屋里瞬间响起桌椅翻倒和猛烈的撕扯声。

  老周脸色一变,立刻带着法警猛地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我也跟着迈进客厅。

  眼前的混乱场景让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苏曼正死死揪着许嘉树的头发。

  许嘉树被抓得吃痛,红着眼爆出一句粗口,双手狠狠推在苏曼的肩膀上。

  “滚开!疯婆子!”

  苏曼本就营养不良,哪里经得起他这一记猛推。

  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

  “砰”的一声闷响。

  她腹部重重磕在了客厅中央那张厚重的大理石茶几尖角上。

  “啊!”

  一声凄厉惨叫。

  苏曼双手死死捂住小腹,脸色瞬间白得毫无血色。

  不过几秒钟的功夫,暗红色的鲜血就顺着她的裤腿迅速涌了出来。

  “血……流血了……”

  许嘉树看着地上的血迹,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抓起墙角的背包就往门口冲。

  “跟老子没关系!是她自己扑上来摔倒的!”

  然而他刚冲到门口,就被两名反应过来的法警一左一右死死摁在了墙上,手铐“咔哒”一声铐住了他的手腕。

  苏曼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浑身抽搐,虚弱地朝着我的方向伸出手。

  “江……江砚……救我……孩子……”

  我站在门口,看着在血泊里挣扎的女人。

  我转过头,冷静地对老周说了一句:

  “打120吧,别让人死在这儿,免得影响后续的资产追缴。”

  老周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急救和报警电话。

  急救车很快赶到,医护人员用担架抬起昏迷过去的苏曼往外走,鲜血一路滴到了走廊里。

  许嘉树则被随后赶来的警察带走了。

  10

  医院的抢救结果当晚就传到了老周手里。

  苏曼流产了,而且因为撞击加上剧烈的情绪波动,造成了大出血,手术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子宫受损严重,医生明确告知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怀孕了。

  至于许嘉树,在派出所里录完口供后,因为当时是苏曼主动动手撕扯,他属于推搡过程中的过失,构不成故意伤害罪。

  法院扣押了他身上剩下的几十万现金和那块名表用于偿还债务后,警方暂时将他取保候审放了出来。

  一周后的下午,我和老周去法院旁听苏氏集团最后一轮资产拍卖和债权分配确认会。

  会议结束后,我独自走到法院旁边的露天停车场。

  刚走到拐角处,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我下意识停住脚步往前看去。

  只见不远处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旁,许嘉树正瘫倒在水泥地上打滚。

  而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披头散发的苏曼。

  她手里高高举着一根从路边修车铺抢来的撬棍。

  “许嘉树,你毁了我的公司!抢光了我的钱!还亲手杀死了我的孩子!”

  “你不是说要跟我耗一辈子吗!那你就下半辈子都躺在床上当个废人吧!”

  话音落下,苏曼双手握紧铁撬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许嘉树的双腿和腰椎。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隔着十几米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许嘉树发出哀嚎,双腿瞬间以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

  周围的行人吓得惊声尖叫,保安和法警听到动静立刻狂奔过来。

  苏曼却完全疯了,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一下接一下地把铁棍往许嘉树的脊柱和膝盖上砸去。

  鲜血溅满了她的病号服和脸颊,她却张开嘴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痛吗!你不是很会跑吗!你再跑一个给我看看!”

  几名法警冲上前合力夺下了她手里的凶器,将她重重按倒在地上。

  苏曼被法警反剪着手臂押起来时,浑浊的双眼突然越过人群,直直落在了我的身上。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似乎想喊我的名字。

  但我面无表情地转过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几分钟后,警车和救护车呼啸而至,将满身是血的许嘉树和疯癫的苏曼分别带离了现场。

  三个月后,盛华资本顶楼的总监办公室里阳光通透。

  陈默抱着一叠刚签好的跨国并购协议走进来,顺便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司法简报放在了我桌角。

  “江哥,那两人的最终结果出来了。”

  我签完最后一个名字合上钢笔,抬眼扫了一下简报。

  “说吧。”

  “许嘉树脊椎神经彻底断裂,双腿粉碎性骨折,下半辈子只能高位截瘫在床上度过。他那些狐朋狗友早散干净了,身上背着巨额债务,听说现在连护工费都交不起,只能扔在老家破房子里等死。”

  陈默顿了顿,继续说道。

  “至于苏曼,故意伤害罪致人重伤一级,加上之前涉嫌的一些商业违规操作,数罪并罚,昨天刚判下来,十年有期徒刑,已经在去女子监狱的路上了。”

  我点了点头,随手将那份简报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里。

  机器发出轻微的轰鸣,将过去所有的纠葛绞成了粉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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