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
领完证,我们回了桑家老宅。
没办大办酒席,就摆了一桌家宴。
保安打来内线,说沈妄在大门外闹。
程露也跟着。
他隔着铁门朝里喊。
“桑宁!你出来把话说清楚!”
“是不是陈家逼你签的协议?”
我哥放下筷子,走出门外。
“陈家的协议,对桑宁没有任何限制。”
沈妄死死抓着铁栅栏。
“她就是在跟我赌气!”
“她怎么可能一转眼就嫁给别人?”
程露在旁边拉他。
“桑大哥,沈妄是怕宁宁被利用。”
“他太急了,你们别怪他。”
我在屋里听得清楚。
连我结婚,她都要拿来做人情。
我让保姆把打包好的纸箱搬出去。
全是他以前送的东西。
沈妄一眼看见最上面的旧相机。
那是我们第一次旅游,我攒了三个月生活费给他买的。
他盯着相机。
“这些你全不要了?”
我走到门口看他。
“我不要的是有你的生活。”
“这些破烂,顺带扔了而已。”
沈妄呼吸一滞,眼眶红了。
“桑宁,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我保证以后不管程露,我只陪你。”
我看着这张脸,只觉得烦。
“机会不是你想要就有。”
“婚博会那天,你就用光了。”
沈妄伸手想砸锁。
陈砚舟从屋里出来,挡在我身前,一把拍开他的手。
沈妄盯着他,咬牙切齿。
“你是不是早等着这天?”
“早知道她会离开我?”
陈砚舟双手插兜,语气平淡。
“我只知道她该被好好对待。”
“你自己不珍惜,别怪别人接手。”
沈妄被堵得没话说,转头看我。
“桑宁,你真够绝情的。”
我懒得废话,让保安关门。
铁门“砰”地合上,彻底把他们挡在门外。
我转身回屋,没再回头。
门外,程露拉着沈妄回车边。
“沈妄,对不起,都怪我。”
“我去求宁宁,不能因为误会毁了你。”
沈妄转头盯着她。
“你这是道歉,还是在怪她毁我?”
程露哑住了,眼神躲闪。
沈妄让她先回家,自己杵在铁门外。
沈妄想起婚博会的细节。
上台前,程露专门问过主持人接吻规则。
周棠刚好发来调查资料。
程露一个月前就报名了那场活动。
我扫了一眼,扣下手机。
我不打算发给沈妄,让他自己查更有意思。
夜里十一点。
沈妄还在大门外。
陈砚舟拉我从侧门上车。
“想不想去看海?”
我系好安全带,点了点头。
“走吧。”
车子驶出巷口,车灯扫过路边的沈妄。
他看着车开远,想追,又僵在原地。
他终于明白,我早就不要他了。
6
沈妄回到沈家别墅。
一进门,程露正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
他停在玄关。
“你怎么进来的?”
“书房的备用钥匙,怎么在你手里?”
程露放下水杯,理直气壮。
“阿姨早就把我当一家人了,给我把钥匙怎么了?”
沈妄听见“一家人”三个字,觉得格外刺耳。
他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翻出半年前程露发给他的几张微信截图。
截图上是我发给程露的话。
“我会考虑陈家。”
沈妄顺着时间线去找完整的聊天记录。
找回来的完整内容是:“我会考虑让哥哥先了解陈家。”
程露故意删掉了后半句。
沈妄拿着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走到客厅,拍在茶几上。
“你为什么要截断这句话?”
程露低头看着纸,眼泪说来就来。
“我怕你知道她相亲会崩溃。”
“我喜欢你,但我从没逼你在我们中间选一个!”
沈妄冷着脸盯着她。
“你不发这种断章取义的图,我根本不知道她在考虑联姻。”
“你提醒我,不就是为了让我去跟她吵架吗?”
程露张着嘴,一个字也编不出来了。
沈妄想起半年前。
他拿着截图去质问我,让我别拿相亲逼他表态。
我当时想解释,他摔门就走。
第二天,周棠把完整的聊天记录送到沈妄办公室。
“桑宁没拦着你看这些,她只是不想再浪费口舌跟你辩解。”
沈妄抓着那叠纸,开上车直奔桑家。
我正坐在院子里,和陈砚舟挑婚房的窗帘。
陈砚舟指着图册。
“这个红色不错,你妈妈以前最喜欢这种红。”
门外,沈妄听见这句话,脚步停住了。
他以前最烦我提红色,说太俗气。
但他却在婚博会上,清楚地记住了程露喜欢深V婚纱。
我站起身,走到门口。
沈妄把那叠聊天记录递给我,眼眶通红。
“你当时为什么不把完整的话告诉我?”
我没有接那叠纸。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是你每次都觉得我在狡辩。”
“是你先选择相信她的。”
沈妄嗓子哑了。
“我是因为太爱你,太怕你被人抢走,我才失去理智的。”
我看着他。
“你爱我,所以你一次次抛下我去找她?”
“你爱我,所以你用婚纱去试探我?”
沈妄嘴唇抖了几下,找不出理由来反驳。
我把那叠纸从他手里抽出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你走吧。”
沈妄伸手拽住我的衣袖。
“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用下半辈子补偿你。”
我甩开他的手。
“弥补是你自己的事,别拿它当借口来捆绑我。”
陈砚舟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递到我手里。
“外面风大,喝口热的。”
沈妄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干咽一口唾液。
他曾经也拥有过这种偏爱。
是他自己亲手把它砸碎了。
7
程家投资的项目资金链断裂,催款电话打到了程露手机上。
她走投无路,跑到沈妄的公司楼下堵人。
“沈妄,你陪我去参加一次家族酒会就行。”
“只要你露个面,那些人就不敢催债。”
“帮完这次,我保证再也不打扰你和桑宁。”
沈妄站在台阶上,连正眼都没看她。
“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程露咬了咬牙,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里面传来沈妄的声音。
“露露,你别怕,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沈妄听见自己的声音,眉头皱了起来。
他心里生出一阵愧疚,刚想开口答应。
周棠从后面的车上下来,递给沈妄一个U盘。
“沈总,这是原版录音。”
沈妄插在电脑上点开。
完整的话是:“如果你遇到困难,我会帮你联系律师。”
程露把“联系律师”剪掉了,接上了后面别的场合说的话。
沈妄关掉电脑,盯着程露。
“你一直在利用我的愧疚。”
程露攥着手机,退后两步。
“我没有办法,我只是想留在你身边。”
沈妄步步紧逼。
“你想留在我身边,为什么要毁掉我的婚礼?”
程露仰着头,扯着嗓子喊。
“桑宁什么都有!她有家世,有哥哥,现在还有陈砚舟!”
“我只剩下你了,我为什么不能抢?”
沈妄深吸一口气,压着嗓子。
“桑宁从来没拦着你去过你自己的生活。”
程露冷笑出声。
“如果她没出现,你会不会跟我在一起?”
沈妄闭上嘴,没有给出她想要的答案。
程露眼看这招不行,从包里抽出一张医院的检查单。
“我怀孕了。”
沈妄愣在原地,盯着那张单子上。
“谁的?”
程露低着头。
“我不确定,那晚喝多了,我希望你先陪我去医院处理掉。”
沈妄一把抓起她的胳膊,塞进车里。
“现在就去查。”
到了医院,重新抽血化验。
结果出来,各项指标完全正常。
周棠带着医院的监控录像赶过来。
录像里,程露的助理在化验室门口调换了血液样本。
程露靠在墙上,彻底装不下去了。
“我就是想让你心软,我就是想让你留下来。”
沈妄看着她,觉得无比陌生。
“你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一样算计。”
程露反唇相讥。
“你装什么清醒?”
“你要是真的爱桑宁,怎么会被我当成枪使了整整三年?”
沈妄被这句话钉在原地,喉咙里像塞了玻璃渣。
他把程露带回车上,直接扔回程家大门外。
“以后沈家的一分钱,你都别想再动。”
程露扒着车窗大喊。
“你就算把我赶走,桑宁也根本不会再爱你!”
沈妄把她的手掰开。
“我现在最怕的,不是她不爱我。”
“是我发现,她从来没有被我好好爱过。”
我坐在新房的沙发上,听着周棠在电话里的汇报。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觉得好笑。
陈砚舟端着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
“想不想去看看他现在的惨状?”
我拿叉子扎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
“他怎么收场,是他的事。”
“我只关心这批家具明天能不能送货。”
8
结婚第二周,陈砚舟开车带我去了海边别墅。
这套房子是我妈生前常住的地方。
以前沈妄说过无数次要带我来度假。
可每次行李都收拾好了,他就会因为程露的一通电话取消行程。
陈砚舟把车停在院子里,把钥匙交给我。
“我没定回去的时间,你想住几天就住几天。”
我推开大门,走进客厅。
屋里所有的红色落地窗帘和地毯,全都保持着原样。
陈砚舟跟在后面,放下行李。
“这是阿姨喜欢的颜色,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改动它。”
我看着那些鲜艳的红色,心里有些发酸。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婚姻真的不用一直妥协。
原来真的有人会毫无条件地尊重我的喜好。
当天下午,沈妄从共同好友那打听到我的行踪。
他一个人开车赶到了海边。
但他没有敲门,只是把一盒红豆糕放在了门口台阶上。
保姆开门拿快递,把那盒糕点拿了进来。
我看着盒子上的包装。
以前他每次去外地出差,都会排长队给我买这个。
后来程露说她喜欢吃草莓蛋糕。
沈妄就不再买红豆糕了,还对我说别吃甜食,吃多了对胃不好。
我把那盒糕点推给保姆。
“退回去,跟他说我不吃。”
沈妄在门外站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收到一条微信。
“桑宁,我只是想把欠你的东西还给你。”
中午,快递送来一个大箱子。
里面装着三年里,他买好却从未送出的生日礼物。
每一件礼物下面,都压着一张手写的卡片。
卡片上写着我平时的尺码、我喜欢的香水味道、我偏爱的牌子。
他其实全都记得。
我看着那些卡片,胸口闷了一下。
他不是不懂,他只是把所有的心意都压着不给。
陈砚舟坐在沙发上翻杂志,头都没抬。
“看完心里舒服点了吗?”
我拿起最后一张卡片,翻到背面。
每一张的末尾都写着同一句话:“等桑宁主动问我要。”
我把卡片扔回箱子里。
他一直都在等我先低头,等我先去求他。
我拿胶带把箱子重新封死,贴上快递单,原路寄回沈家。
我拨通了沈妄的电话。
“你送的东西我退了。”
“你爱过我是真的,但你为了别人一次次伤害我,也是真的。”
沈妄在那头喘着粗气。
“我愿意重新追你,我们就当做以前不认识,从头开始。”
我笑了一声。
“我们早就认识了,我也没办法装作失忆去原谅你。”
沈妄挂断电话,启动车子,离开了海边。
陈砚舟合上杂志,看着我。
“后悔跟他撕破脸吗?”
我摇了摇头。
“我只后悔以前把你对我的好,当成了普通朋友的客套。”
“离开他,我一天都没后悔过。”
半小时后,共同好友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沈妄。
沈妄把车停在高速路口,趴在方向盘上。
他终于认清了现实。
我不是因为陈砚舟才离开的。
我是因为早就对他彻底失望了。
9
陈砚舟把几份婚礼场地的画册推到我面前。
“下个月挑个日子,我们补办一场正式的婚礼。”
我把画册合上,推了回去。
“算了吧,上一场婚礼闹得那么难看,我不想再折腾了。”
陈砚舟没有再劝,当着我的面打电话把场地退了。
当天晚上,沈妄突然联系了媒体。
他高调公开了和我交往三年的事实。
对着镜头,他把所有的错全揽在自己身上。
“婚博会上的事是我的错,但我从来没有在感情上背叛过桑宁。”
新闻一出,网上的舆论瞬间转向。
很多人开始跑到我的社交账号下面骂我。
“刚分手就闪婚,拿陈家当报复前任的工具。”
“太恶毒了,一点感情都不念。”
沈妄立刻在自己的账号上发文替我辩护。
“她不是为了报复才改嫁的,请大家不要伤害她。”
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冷笑出声。
他到现在还在用他的方式替我做主。
他觉得他是在保护我,其实他只是在给自己立深情的人设。
我直接联系周棠。
一小时后,律师声明全网发布。
“本人桑宁与陈砚舟先生的婚姻合法合规,纯属个人自由选择。”
“本人拒绝任何前任的过度解读,也不接受任何人替我定义我的婚姻。”
声明一出,网友的矛头立刻转回了沈妄身上。
他被骂上了热搜,成了最大的笑话。
程露看准了机会,在自己的账号上开了一场直播。
她红着眼睛对着镜头哭诉。
“我只是一个被沈妄照顾的弱女子。”
“桑宁早就知道我们走得近,她一直没意见,现在却把错全推给我。”
沈妄直接打进直播间的连线。
“程露,你马上把直播关掉!”
程露在镜头前哭得更大声了。
“沈妄,你是不是就想让她看你现在有多维护她?”
“你敢说你没有舍不得我吗?”
沈妄二话没说,直接挂断连线。
十分钟后,沈妄的账号发布了一个大文件夹。
里面全是程露剪辑录音、伪造聊天记录的完整证据。
直播间瞬间被骂声淹没。
程露的名声彻底烂透了,程家的合作方连夜撤资。
我刷着这些新闻,心里连一点觉得痛快的感觉都没有。
周棠打来电话。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了?”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我只是终于不用再逼着自己去原谅他了。”
第二天一早,沈妄来到桑家老宅门外。
“桑宁,你能不能重新考虑一下你的婚姻?”
我隔着铁门看着他。
“陈砚舟从来不要求我证明有多爱他,他只要我开心。”
沈妄抓着铁门。
“我以后也可以改,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改不改,是你的事。”
“我回不回头,是我的事。”
沈妄眼底全是红血丝。
“你看着我现在的样子,真的一点都不心疼吗?”
我点了点头。
“我会觉得你可怜,但可怜不代表我要把这辈子再搭进去。”
沈妄站在大风里,一动不动。
陈砚舟下班回来,手里提着一份我最爱喝的热汤。
他没有问门外的沈妄说了什么。
他只是把汤放在桌上,帮我把外套拿过来。
我走过去,主动牵住他的手。
“陈砚舟,下个月的婚礼,重新定场地吧。”
陈砚舟反手握住我。
“你确定吗?不要为了跟我赌气去办婚礼。”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不是为了告别过去。”
“我是想为了我自己真正选定的人,穿一次婚纱。”
10
婚礼定在我妈康复出院的生日宴当天。
没有搭什么浮夸的西式主舞台。
大厅里摆满了我妈最喜欢的红色绣花屏风。
请来的都是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桑予川早就把婚博会送来的那套深V婚纱打包好,退回了主办方。
我身上穿着自己亲自挑的敬酒服,正红色,剪裁得体。
就在婚礼前一天,周棠把程露操控信息的所有纸质证据装订成册,交给了沈妄。
沈妄这次没有找任何借口。
他让律师草拟了文件,正式切断了和程露的一切商业联系。
程露最后一次跑去沈妄的办公室找他。
她站在办公桌前,不甘心地问。
“沈妄,我曾经是真的爱过你。”
沈妄头也没抬,手里的笔没停。
“我相信你爱过,但爱不是你用来伤害别人的武器。”
程露死死咬着下唇。
“你现在对我这么狠,你就不后悔当初没选我吗?”
沈妄放下笔,抬头看着她。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从来没有真正珍惜过桑宁。”
程露捂着脸跑出了大楼,程家的项目也彻底宣告破产。
晚上,我收到了一个同城快递。
拆开一看,是婚博会上的那张领奖登记表。
纸张的背面,写着一行沈妄的字。
“宁宁,别为了陈家离开我,嫁给我吧。”
这是他当时真正想说,却为了配合程露没有说出口的话。
我看完后,把登记表顺手扔进了碎纸机里。
这点迟来的心动,根本盖不住他亲手砸出来的那些伤疤。
婚礼当天,沈妄没有出现在现场。
陈砚舟牵着我的手,踩着红毯,一步步走过那些红色的屏风。
我妈坐在主桌上,笑得合不拢嘴。
她走过来,把家传的红宝石胸针别在我的衣襟上。
这一次,我的婚礼由我自己做主,谁也别想来替我做决定。
敬酒环节刚结束,沈妄发来了一条消息。
“你现在过得幸福吗?”
我低头回了一句。
“过得很安稳。”
沈妄秒回。
“安稳能等同于爱吗?”
我看着屏幕,打字的手很稳。
“我以前觉得爱就是要不停地退让和忍耐。”
“现在我才知道,真正的爱,根本不需要我拼命证明自己有多懂事。”
陈砚舟从后面走过来,揽住我的肩膀。
“该去送客了。”
他没有看我的手机屏幕,也没有问我刚才在跟谁聊天。
我把手机锁屏,顺手把沈妄的联系方式直接拉黑删除。
另一边,沈妄看着聊天界面上弹出的红色感叹号。
他终于明白,我不是在跟他闹脾气。
我是实打实地把他从我的后半生里清除了。
他开车回到我们曾经同居过的公寓。
屋里所有属于我的衣服、水杯、照片,全都被搬空了。
连墙上曾经挂合照的钉子都被拔得干干净净。
客厅的茶几上,只留下一张婚博会活动的红色规则单。
单子上用黑体字印着一条说明。
“接吻挑战成功后,奖品仅限登记在参与者本人名下。”
沈妄盯着那行字,手抖得拿不住那张纸。
他这才反应过来。
程露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把婚纱占为己有去的。
那场他自以为是的“发小游戏”,其实从头到尾就没有无辜的人。
他靠着沙发滑坐到地上,手捂住脸。
而此时的我,正提着红色的裙摆,和陈砚舟一起走出了宴会厅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正好。
我迎着光走去,开启了完全属于我自己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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