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机关算尽的太后

  摄政王府

  白宇坐在花园的小亭子中,两个丫鬟在一旁侍候,摄政王双目微闭,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一旁的李欢都急得直跺脚。

  “王爷,你怎么还坐的住啊,宫里的人已经来了几次了,催你入宫呢。”

  “不碍事,无非是一些琐碎的小事罢了。”这话从白宇嘴里说出,显然是没有放在心上。

  “王爷啊,就那小皇帝怎么会有闲心宣咱们进宫,这一定是太后的意思。”李欢都急得差点给白宇跪下。

  白宇丝毫不慌:“太后又怎样?能吃掉本王吗?”

  李欢都:“王爷可别说笑了,太后宣王爷进宫是不可能有好事的,十有八九又是想到什么鬼主意来压榨我们王府了。”

  白宇起身说道:“本王就去会会他,看她能有什么鬼主意。”

  白宇本无意再与朝廷上有多牵扯,奈何太后还偏偏要把他困在其中。 

  看来,他白宇注定要淌这趟浑水了。

  白宇来到清宁宫,太后正在逗鸟,白宇一眼就瞥见坐在一旁的贵太妃。心中隐隐有了不详预感。

  “参见太后,见过母妃。”白宇急忙行礼。

  此时太后喜笑颜开,眼角的皱纹更深了,让人一见便觉狡猾。

  “宇弟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这些年征战沙场,保我们姜国辛苦了,现在你也该好好在家想清福了。”

  太后把“享清福”这三个字说得格外重。白宇也知道太后言下之意是让他以后别插手政事。可真正让白宇心里不平静的还是接下来的话。

  太后接着说:“你是先皇的幼弟,如今先皇不在了,你的一些事还得我这个嫂嫂为你操持。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看皇帝后宫都有好几个妃嫔了,而你这个皇叔还是孤身一人,这样我百年之后也无颜去见先帝啊。”

  白宇:“臣弟目前不想成亲,多谢皇嫂好意。”

  太后见软的不行,就只好来硬的,太后知道白宇的软肋是贵太妃。于是又对白宇说:“宇弟你娶了亲,摄政王府有人操持,贵太妃才好给你回家享福啊。”太后的言下之意是只要白宇成亲,那么太妃就可以出宫。

  白宇看了看贵太妃心一横只好说道:“一切都由皇嫂做主。”

  太后满意地笑道:“秦将军前日禀告哀家说他出征前夫人诞下一个女儿,战事紧急未能上报朝廷,如今想为她谋一门亲事,哀家念及她年幼便没有父亲在身边,秦将军又为姜国立下汗马功劳,我打算十日后册封她为郡主,三月后我亲自送贵太妃回府,参加你们的婚礼。”

  白宇谢恩,能轻而易举地接回母亲是一件好事,可是那日救自己的女孩这辈子与自己真的无缘了吗?太后如此厚待秦家,又是要秦家帮她做什么事?一个有一个的疑问困扰着白宇。夜暮降临,秦淮穿着一身便衣,戴着斗笠纵身潜入清宁宫。太后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意外,风轻云淡地说:“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坐吧。”

  秦淮神色凝重,却又小心翼翼地掩饰着不安的神色。

  太后淡然地说:“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我知道你不希望皖离嫁入皇家,当今皇帝懦弱无能,这天下迟早都是摄政王的,我把皖离嫁给他,再有了这层关系将来才可以保住将军府的殊荣啊。”

  秦淮:“皖离虽然自小不在我们身边,没有父母的庇护,但是比起我们,真的幸福很多。”

  太后:“是啊,皖离可以嫁给自己心悦的人了,想想我,多可悲啊,把持朝政十余年,到处从秀女到皇后,一路上明枪暗箭无数,在别人看来何等荣华富贵,可我哪怕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一个就够了。”

  秦淮低声说道:“这些年苦了你了,外人看来你风光无限,从当初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到现在思虑周全的太后,我看得到你的心酸,摄政王是我看着长大的,品性我清楚,皖离跟着他一定不会受苦,想必这门婚事皖离也是极为满意的。”

  太后强忍着泪水:“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我这辈子只能这样了,能时常看见你,如今你功成名就,家庭美满,皖离也有了好的归宿,我也就知足了。”

  秦淮怜惜地说:“其实你不该扣押贵太妃来逼迫摄政王成亲的,这样反而会让摄政王多疑。”

  太后叹息道:“摄政王眼中我一直都是恶人,直接赐婚想必会让他多疑的,就这样吧,当我是有利可图吧。”

  戌时,秦淮起身离开。临别时秦淮再三嘱咐太后保重。

  夜色茫茫,万物朦胧,秦淮心底浮起淡淡的忧伤,若当初自己再勇敢一点点是不是如今的李念还是和当初一样善良单纯,起码不用受那么多苦。

  秦淮没有直接回将军府,而是转身就去了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不似别的高门大户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倒也是一片静地,秦淮无需通报直接入了府。

  白宇正在和李欢都下棋,两个白衣公子气宇不凡,秦淮也是一脸欣慰,两人见秦淮到来急忙起身。

  白宇盯着秦淮看得出神,虽然一直知道秦淮风度翩翩,却很少看见秦淮打扮得如此随意。

  秦淮:“臣这么晚打搅摄政王,请勿怪罪。”

  白宇:“将军切勿如此,当初本王年幼,是将军一手带大的,还教授我武艺,要不是将军绝不会有今天的本王,本王不日就要迎娶郡主,届时您就是长辈。”

  秦淮迟疑了一下说:“既然摄政王如此说,臣也不见外了,臣只有一个女儿,而且女儿流落在外受了不少苦,臣希望女儿余生能得殿下怜惜。”

  白宇言辞恳切地说:“承蒙将军关照,本该对将军感恩戴德,实不相瞒,本王已有心爱之人了,本王当初被人追杀的时候得一女子相救,只是不知那个女子的心意。不过本王定会好好对郡主,即使做不到恩爱两不疑,也会相敬如宾。”

  秦淮叹息道:“若有一天,王爷寻到了心爱的女子,可将那个女子抬为平妻,哪怕把皖离当成妹妹对待也可以,不要让他受委屈,臣知道不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多痛苦。”

  白宇:“真羡慕将军和夫人的感情,这么多年将军身边一直没有其他人。本王也绝不会纳妾。”

  秦淮讲起了自己年少那段遗憾的往事。

  “我年少时,有一个心爱的女子,那个女子单纯善良,我们已经约定了终身非对方不可,可是那时候的我没有功名,她爱慕虚荣的父亲将她送进了宫,我看得到她的艰辛,她单纯的脸庞变得成熟,我和他常常见面,却疏远而又陌生。”

  白宇震惊地问:“将军的这位青梅是哪位太妃?”

  秦淮说:“这位女子不是某位太妃,其实是当今太后,摄政王都不敢相信吧,当初的太后,善良又单纯。摄政王一定也想不通太后为什么要把皖离嫁给摄政王吧,太后是个深情的人,这么多年心里一直都是臣,她知道臣现在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女儿,摄政王是姜国最优秀的男儿,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想嫁的人,所以她便把皖离嫁给了摄政王,她希望皖离可以在我们的支持下皖离不用那么艰辛。”

  白宇和李欢都皆是一脸错愕,这是他们两人第一次会错了他人的意,不曾想到太后的做法背后并没有什么可怕的阴谋。

  入亥时,秦淮起身回府。

  烛影摇曳,白宇按着颞颥(太阳穴)冥思那个女子的模样,想着想着入了神,直到李欢都进来。

  “三月后你就要大婚了,还不好好养精蓄锐”。

  白宇:“你不也没就寝吗?”

  李欢都:“我又不成亲,什么时候就寝都没什么大碍。”

  白宇:“你心仪哪家姑娘,本王去替你提亲。”

  李欢都神色一下子暗了下来:“不劳烦摄政王了,我心仪的人有心仪的人,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我不想触碰感情了。”

  白宇嘲笑李欢都年纪轻轻就看淡感情,打趣李欢都不如看破红尘出家做神仙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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