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体育课
富有野趣的庭院内，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低头，在一堆被打理的整洁美观的花草间观赏。
铁门发出声响，一个笔挺的青年人走了进来。
“外公。”陈景行恭敬中含亲切地叫道。
老人抬头看向他，扶了扶老花眼镜，不自觉得笑道，“回来了，逛得怎么样？”
陈景行挑了挑眉，不知想起什么，眉眼间隐含笑意，上前扶住了老人。
“人杰，”他咀嚼着这两字，才吐出后两字，“地也灵。”
“哈哈哈哈，看来你玩的不错。”老人爽朗地笑道，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松开。
老人率先踏上石阶，边走边说，“走，先陪我下盘棋。”
“好。”
······
晚上六点钟，勉中二十班的人已经到的差不多。
许之将语文作业收齐，看了看陈景行的座位，松了口气，看来他今晚是不会来了。下午的抓马现场，让她现在想起，都想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六点半晚自习正式开始前，班里同学尽然有序地换好了座位，各科课代表也收齐了作业。有的人分享着周末的趣事，有的人悄咪咪分享传阅着从家里带来的小说书和漫画书。
很快第二天到了。
陈景行来的时候，早自习已经下课。他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扫了一圈，发现那个小姑娘坐在离自己最远的地方，教室的另一边。此刻，她明显是感觉到了男生的视线，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和前面的同学交谈。她偷偷瞧向他，对视上了又立马撇开视线。男生低头笑了笑，看来是一进教室就在注意他了。
第四节课，是体育课。体育委员李明将大家带领到体育馆内，按照身高男一列女一列的排好。
体育老师姓张，一位女老师，带班很和蔼可亲。她吹了吹口哨，“女生留下，男生跟着隔壁班体育老师去外面的操场。”
很快，体育馆内只剩下了女生。而且，有至少三个班的女生。
张老师再次吹了吹口哨，“所有的女生按照身高重新排好，从今天开始，我们体育课要练一支健美操，希望大家多多配合。”
“前后左右散开，控制在不会碰到的距离。”说完后，老师站在了最前面的高台，开始一步一步教大家分解的动作。
“怎么回事啊班长？”站在许之背后的女生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女生。
张童彤很快低声回道，“我听我爸说，明年是勉中120周年校庆，校方很重视，打算搞个大的。”
另一个女生也附和道，“我也听说了，每个年段各要出一个大型节目，班级还有出一个集体节目。咱们高二就是全体女生跳一支健美操。”
“什么什么，”很快有女生哀嚎，“我四肢不全怎么办啊。”又有几道声音附和。
许之专心做着动作，后面的讨论却一句不落地进了耳朵。
半节课过去，张老师吹哨示意大家向中间一列靠拢聚集。
“今天我们先到这里，接下来自由活动。回去记得复盘一下动作，下节课跟着音乐来一遍。”然后又深深吹了下口哨，才道，“解散！”
许之拿了本从家里带了的书，走到高台旁的台阶上坐下，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有几个男生在大门那里探了探头，一个男生喊道，“她们结束了，我们可以进来打球了。”
话音刚落，一帮男生便肆无忌惮地推门涌进。
有一片阴影落在许之的书页上，惊扰了一个沉浸的灵魂。
“‘声音停止的那一天’，”周向阳侧头看了看书名，念了出来，“什么书？言情小说？”
许之像看傻子一样看向他，，眉头不自觉皱了皱，透露出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
周向阳还没察觉，想要再问一遍时，被一道声音打断。
“肯恩·史迪的回忆录，”陈景行出现在许之视线里，旁边还跟着一个抱着篮球的男生，“一本讲述精神分裂患者如何与病魔斗争的书。”
吴铭，这个抱着篮球的男生，笑道，“兄弟，还需要多看看书啊。”
周向阳一听，脸色一变，自觉在女生面前跌了面子，不太客气地问道，“你们是谁？”
“我？”吴铭夸张地拿手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二十班的一个无名小卒。”又指了指陈景行，炫耀着说道，“他可不一样，Z中的高材生。”
周向阳看了看眼前这个站得笔挺的男生，眯了眯眼，“你就是新来的旁听生？”
陈景行却只看着许之，见她有些许尴尬，才又礼貌地转向周向阳，似是在问，“有何贵干？”
周向阳扫过吴铭抱着的篮球，心上一计，“会打篮球吧？我们比一场。”
听到“篮球”两字，许之有些恍然地看向陈景行。陈景行却好像误会了女生的意思，将她怀念的眼神看成了期待。
他挑了挑眉，带了几分兴致地应道，“可以。”
吴铭和周向阳各自分头去寻找其他队友，留下了陈景行和许之两人。
许之轻轻张口问，“你看过这本书？”
“没有，”男生摇摇头，“只是略有耳闻。”
许之了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篮球这个活动，不仅对男生有很强的吸引力，对女生也是。
很快，两队男生集合完毕，两旁石阶上也多了许多闻讯赶来围观的女生。周向阳他们队还混入了个男体育老师。
一声哨响，篮球赛正式开始。两群人像是打翻了蜂窝，混聚在一起又立马四散开来。
周向阳抢到了球，他炫耀似的在传球过程中加了几个花式假动作，却被吴铭抓住破绽夺过了球。吴铭大步跨开，很快往对面篮球框靠近一大段距离。他瞥了眼紧跟在身后的周向阳，嘴角勾起，将球传给了另一边早就等待着的陈景行。
当周向阳他们转而想过去拦截陈景行时，他直接一跃而起，原本挺直的身板借助弹跳力形成一个富有力量美感的弧度，然后稳稳落下。而篮球也按照预想好的轨迹进入了篮球框，一片沉寂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如果说周向阳他们的动作是华丽富有技巧性的，那陈景行他们秉持的就是直截了当的原则，少了些花里胡哨更多的是利落干净的动作，其中不乏最原始朴素的力量之美。
体育老师拍了拍陈景行的肩膀，夸赞道，“小伙子打得不错！”
第二场很快如火如荼地开始了，周向阳意识到上一场的轻敌疏忽，这一场多了几分谨慎。
篮球经手了几个人又到了陈景行手里，不过此时周向阳也已经追上了他，两个人开始了正面交锋。
假动作只是作为挑衅行为的吗？陈景行给他上了一课。当他被周向阳堵住前进的道路而其他队友还没跟上来时，他开始半蹲着在双腿间有技巧地运起了球，时不时往左或往右摩擦一小步。当周向阳的视线盯着快速运转的球而有些花眼的时候，他抓住机会又跃起投篮，不过周向阳此时也有准备，就及时地拦截下来。
陈景行似乎早料到这击会不行，落地的瞬间越过他在空中单手接住了偏离原先轨道的球。他在碰到球之前先虚虚地圈住了快速运转的球，顺着球运行的轨迹先卸了几分力，才真正握在手里。在他人眼中，就是这个男生右手接住球后，顺力转了半圈落地，左手立马跟上，双手推出又投出了一个球，进了！
“景哥牛逼！”旁边围观的人中有个男生撕心裂肺地喊。
被后来跟上来的吴铭拦住的周向阳见陈景行又投进了一个球，懊恼地捶了一下空气。
在一旁默默看着的许之仿佛又看到那个青涩但生动的男孩。其实岁月终究还是沉淀些了什么，曾经的男孩打起球比现在的周向阳还要嚣张，但自己技术够硬又有几个固定队友撑腰，在高年级篮球赛中也能占一席之地。而现在的他，隐藏其锋芒，多了沉稳，打起球来游刃有余，也让人看不透他真正的实力。
许之承认自己是个俗人，除了体育中考的投篮外她其实不太懂篮球的规则，她纯粹就是喜欢看。看碰撞时的激情，看热血的青年。而在她眼中，陈景行绝对是最耀眼的那个人。跃起时劲韧的腰，跳起时修长有力的双腿，甚至连不经意的擦汗都透着一股张力。
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一道女声响起，“不错的比赛，性张力很强。”
许之转头，是一张比她更人畜无害的脸，只是说出的话却与这张脸没什么关系。
不过，这正好戳中许之的内心。许之挑了挑眉，两人相视一笑。
“下课了，吃饭去。”
“好。”许之应道，收起书和女生走了。他打得很精彩，她看得很满足。不必多看，多看了心中的绮念就压不住了。
这场篮球赛的结果早在预料之中。场上的两队人还在热火朝天地对抗着，而引起这场球赛事件的另一个主人公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铁门发出声响，一个笔挺的青年人走了进来。
“外公。”陈景行恭敬中含亲切地叫道。
老人抬头看向他，扶了扶老花眼镜，不自觉得笑道，“回来了，逛得怎么样？”
陈景行挑了挑眉，不知想起什么，眉眼间隐含笑意，上前扶住了老人。
“人杰，”他咀嚼着这两字，才吐出后两字，“地也灵。”
“哈哈哈哈，看来你玩的不错。”老人爽朗地笑道，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松开。
老人率先踏上石阶，边走边说，“走，先陪我下盘棋。”
“好。”
······
晚上六点钟，勉中二十班的人已经到的差不多。
许之将语文作业收齐，看了看陈景行的座位，松了口气，看来他今晚是不会来了。下午的抓马现场，让她现在想起，都想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
六点半晚自习正式开始前，班里同学尽然有序地换好了座位，各科课代表也收齐了作业。有的人分享着周末的趣事，有的人悄咪咪分享传阅着从家里带来的小说书和漫画书。
很快第二天到了。
陈景行来的时候，早自习已经下课。他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扫了一圈，发现那个小姑娘坐在离自己最远的地方，教室的另一边。此刻，她明显是感觉到了男生的视线，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和前面的同学交谈。她偷偷瞧向他，对视上了又立马撇开视线。男生低头笑了笑，看来是一进教室就在注意他了。
第四节课，是体育课。体育委员李明将大家带领到体育馆内，按照身高男一列女一列的排好。
体育老师姓张，一位女老师，带班很和蔼可亲。她吹了吹口哨，“女生留下，男生跟着隔壁班体育老师去外面的操场。”
很快，体育馆内只剩下了女生。而且，有至少三个班的女生。
张老师再次吹了吹口哨，“所有的女生按照身高重新排好，从今天开始，我们体育课要练一支健美操，希望大家多多配合。”
“前后左右散开，控制在不会碰到的距离。”说完后，老师站在了最前面的高台，开始一步一步教大家分解的动作。
“怎么回事啊班长？”站在许之背后的女生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女生。
张童彤很快低声回道，“我听我爸说，明年是勉中120周年校庆，校方很重视，打算搞个大的。”
另一个女生也附和道，“我也听说了，每个年段各要出一个大型节目，班级还有出一个集体节目。咱们高二就是全体女生跳一支健美操。”
“什么什么，”很快有女生哀嚎，“我四肢不全怎么办啊。”又有几道声音附和。
许之专心做着动作，后面的讨论却一句不落地进了耳朵。
半节课过去，张老师吹哨示意大家向中间一列靠拢聚集。
“今天我们先到这里，接下来自由活动。回去记得复盘一下动作，下节课跟着音乐来一遍。”然后又深深吹了下口哨，才道，“解散！”
许之拿了本从家里带了的书，走到高台旁的台阶上坐下，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有几个男生在大门那里探了探头，一个男生喊道，“她们结束了，我们可以进来打球了。”
话音刚落，一帮男生便肆无忌惮地推门涌进。
有一片阴影落在许之的书页上，惊扰了一个沉浸的灵魂。
“‘声音停止的那一天’，”周向阳侧头看了看书名，念了出来，“什么书？言情小说？”
许之像看傻子一样看向他，，眉头不自觉皱了皱，透露出一点被打扰的不耐烦。
周向阳还没察觉，想要再问一遍时，被一道声音打断。
“肯恩·史迪的回忆录，”陈景行出现在许之视线里，旁边还跟着一个抱着篮球的男生，“一本讲述精神分裂患者如何与病魔斗争的书。”
吴铭，这个抱着篮球的男生，笑道，“兄弟，还需要多看看书啊。”
周向阳一听，脸色一变，自觉在女生面前跌了面子，不太客气地问道，“你们是谁？”
“我？”吴铭夸张地拿手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二十班的一个无名小卒。”又指了指陈景行，炫耀着说道，“他可不一样，Z中的高材生。”
周向阳看了看眼前这个站得笔挺的男生，眯了眯眼，“你就是新来的旁听生？”
陈景行却只看着许之，见她有些许尴尬，才又礼貌地转向周向阳，似是在问，“有何贵干？”
周向阳扫过吴铭抱着的篮球，心上一计，“会打篮球吧？我们比一场。”
听到“篮球”两字，许之有些恍然地看向陈景行。陈景行却好像误会了女生的意思，将她怀念的眼神看成了期待。
他挑了挑眉，带了几分兴致地应道，“可以。”
吴铭和周向阳各自分头去寻找其他队友，留下了陈景行和许之两人。
许之轻轻张口问，“你看过这本书？”
“没有，”男生摇摇头，“只是略有耳闻。”
许之了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篮球这个活动，不仅对男生有很强的吸引力，对女生也是。
很快，两队男生集合完毕，两旁石阶上也多了许多闻讯赶来围观的女生。周向阳他们队还混入了个男体育老师。
一声哨响，篮球赛正式开始。两群人像是打翻了蜂窝，混聚在一起又立马四散开来。
周向阳抢到了球，他炫耀似的在传球过程中加了几个花式假动作，却被吴铭抓住破绽夺过了球。吴铭大步跨开，很快往对面篮球框靠近一大段距离。他瞥了眼紧跟在身后的周向阳，嘴角勾起，将球传给了另一边早就等待着的陈景行。
当周向阳他们转而想过去拦截陈景行时，他直接一跃而起，原本挺直的身板借助弹跳力形成一个富有力量美感的弧度，然后稳稳落下。而篮球也按照预想好的轨迹进入了篮球框，一片沉寂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如果说周向阳他们的动作是华丽富有技巧性的，那陈景行他们秉持的就是直截了当的原则，少了些花里胡哨更多的是利落干净的动作，其中不乏最原始朴素的力量之美。
体育老师拍了拍陈景行的肩膀，夸赞道，“小伙子打得不错！”
第二场很快如火如荼地开始了，周向阳意识到上一场的轻敌疏忽，这一场多了几分谨慎。
篮球经手了几个人又到了陈景行手里，不过此时周向阳也已经追上了他，两个人开始了正面交锋。
假动作只是作为挑衅行为的吗？陈景行给他上了一课。当他被周向阳堵住前进的道路而其他队友还没跟上来时，他开始半蹲着在双腿间有技巧地运起了球，时不时往左或往右摩擦一小步。当周向阳的视线盯着快速运转的球而有些花眼的时候，他抓住机会又跃起投篮，不过周向阳此时也有准备，就及时地拦截下来。
陈景行似乎早料到这击会不行，落地的瞬间越过他在空中单手接住了偏离原先轨道的球。他在碰到球之前先虚虚地圈住了快速运转的球，顺着球运行的轨迹先卸了几分力，才真正握在手里。在他人眼中，就是这个男生右手接住球后，顺力转了半圈落地，左手立马跟上，双手推出又投出了一个球，进了！
“景哥牛逼！”旁边围观的人中有个男生撕心裂肺地喊。
被后来跟上来的吴铭拦住的周向阳见陈景行又投进了一个球，懊恼地捶了一下空气。
在一旁默默看着的许之仿佛又看到那个青涩但生动的男孩。其实岁月终究还是沉淀些了什么，曾经的男孩打起球比现在的周向阳还要嚣张，但自己技术够硬又有几个固定队友撑腰，在高年级篮球赛中也能占一席之地。而现在的他，隐藏其锋芒，多了沉稳，打起球来游刃有余，也让人看不透他真正的实力。
许之承认自己是个俗人，除了体育中考的投篮外她其实不太懂篮球的规则，她纯粹就是喜欢看。看碰撞时的激情，看热血的青年。而在她眼中，陈景行绝对是最耀眼的那个人。跃起时劲韧的腰，跳起时修长有力的双腿，甚至连不经意的擦汗都透着一股张力。
一只手搭上了她的肩膀，一道女声响起，“不错的比赛，性张力很强。”
许之转头，是一张比她更人畜无害的脸，只是说出的话却与这张脸没什么关系。
不过，这正好戳中许之的内心。许之挑了挑眉，两人相视一笑。
“下课了，吃饭去。”
“好。”许之应道，收起书和女生走了。他打得很精彩，她看得很满足。不必多看，多看了心中的绮念就压不住了。
这场篮球赛的结果早在预料之中。场上的两队人还在热火朝天地对抗着，而引起这场球赛事件的另一个主人公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