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小猎物危险
疲惫感再次袭来，肖怙轻轻闭上了眼养神。
无所谓了，哪一种样子可以生活的更轻松舒适，就用哪一种吧，他什么样不会有谁在乎，标签简单明了还方便记忆，能够更快地冲入他人的脑海，占据一席之地。
不过看最近的行情，这种个性好像不太吃香了，毕竟他也老大不小了，马上要27岁，哪有这个年纪的明星还在凹清纯人设，也不知道现在大家都喜欢些什么，肖怙两只手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门，使劲地想。
哦对，祝语告诉他可能是季闻予这种，三观超正，双商在线的帅哥，而不是他这种看起来圣母的人设。
凭着这一串灵魂拷问，季闻予成功地吸引了一波热度，不，是一大波热度，那段采访视频被剪辑加工，做成了鬼畜视频，被一遍遍地下载，播放，不知道带来了多少笑声。
有着良好的学历，姣好的外形，成熟的谈吐，很难让人相信他是刚刚毕业的学生。
更岂有此理的是，他刚刚踏入职场一天，热度已经超过了他入行快十年的累计人气，短期内有如此的成绩，除了拜他所赐，怕是还有不俗的家世作为支撑。
这样的人，无论真实个性如何，都能拥有一个很长，很好的一生。
“小季啊，你这次真是不错啊，台里领导可劲夸你呢，刚来一期，就让收视率翻了个倍。”
季闻予的脸上带着些许醉酒的潮红，礼貌而冷静地笑着回应：“不过就是碰巧了，遇到一个合适的采访对象，还是台里的策划做得好，给节目找到了新方向。”
副台长庄国强满脸通红地点点头，像是很满意对方的回答，拍了拍他的背接着说道：“真是年少有为啊，以后这个节目就往吐槽向去准备，我都想好了，跟上面申请你作为常驻主持。”
“不必麻烦了庄台长，我这次就是受前辈所托来代班一次，之后的工作，可能要由公司决定，我目前还是做不了主的，真是愧对您的栽培。”季闻予看着马上快到台长的房间，便停下了脚步，伸出手来搀扶着庄国强。
“哎呀，那真是可惜了，回头给台里多推荐点年轻人啊，不能比你差劲啊。”庄国强满意地看着眼前的青年，摇摇晃晃地进入了房间。
“台长，我的新节目策划案已经写好了，隔两天拿给你。”
庄国强也不知听到没，头也不回地栽进酒店。
“予哥，你可以啊，真不考虑转行？”陆淇早就从房间出来，在酒店走廊上等了半天，看到只剩季闻予自己站着，才跑了出来。
说着还屁颠屁颠地跑上前去搀扶，被季闻予侧身躲开，“我的房间在哪？”
陆淇伸手指着一个方向，看对方过去，他也跟着过去，不料被拦下。
季闻予侧着身子开门，看不出一丝情绪，“你工作做完，可以走了，开房的钱回头报销。”
“不是吧大哥，我们室友四年，你就这么对我，连门都不让我进？”
“我不喜欢住的地方有人进。”季闻予直起身，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满，与舞台上的温和不同，此时的他更多了几分疏离与平静，或者还有......警惕。
陆琪同样带着几丝不满道：“喂大哥，我可是饭也没吃就来给你订房了。”
季闻予转过身望着他的眼睛，思索半天，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太好，看了看对方继续说道“酒店就在你家附近，没吃饭是去干嘛我就不猜了，上衣扣子有一颗错位了，脖子上有红...”
“停！打住。”事情突然向着一个奇特的角度飞去了，陆淇急忙打住。
每次明明在数落季闻予，吃亏的却总是他。
算了，看他笑还不如被他骂，陆淇不再言语，明知会得到怎样的回复，他也不再争辩，摆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转身识相地离开。
“回见啊。”
“下辈子回。”
陆淇脚步慢了下来，朝逆着光的走廊尽头走去。
他脸上渐渐没了笑意，毫无疑问地，那人会带着对自己的熟悉，依然把那名为信任的情感扫地出门。
无论季闻予对他是何种态度，朋友也好，可信之人也罢，终是在门外的。
可怜的信任啊，就像此时的他，狼狈地连滚带爬。
初探不闻何意，此刻仍是无知。
酒店的房间一片漆黑，季闻予坐在阳台，目光看向楼下，待陆淇开车走出了视线之后，他才坐回电脑旁，打开搜索引擎。
果然，上面充斥着对他的赞赏和对肖夕何的批评。
他想，因为这次风波，可能对未来的职业规划很有帮助，说起来，他还要感谢这位靶子，因为他的表里不一给自己铺了路。
回到洗手间，打开淋浴冲洗，发丝的水一滴一滴地顺着耳朵向下流着，当时的时间确实不早了，即使他家并不远，他也应该留陆淇暂住一晚的，理智告诉他只是因为陆淇并未要求，并非是他不近人情，感性却不断地发声，它说你只爱你自己。
良久，浴室已经水汽氤氲，镜子一片模糊，季闻予扯下浴巾包裹住修长的下半身，慢慢走近洗手台，就这样面对着镜子，并不试图擦拭上面的雾气。
他想，这个人的心总是难以捉摸。
远在城市另一边的肖怙亦如是说。
这是他连续霸占热搜榜三天之后得出的结论。
自出道后第一次口碑崩盘以来，他一直是一朵十八线的小白花，祝语说过他看起来让人心疼，虽然只是看起来，但确实因此收获了热度，无辜受害者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也有了稳定的粉丝群体，期间的负面新闻虽然时而跑出，但并未动摇他原本的粉丝群体，黑粉和唯粉各自安好罢了。
可是一朝失足，被自己的采访坑的体无完肤，编造的谎言，就像一张纸，无论包裹地多么认真细致，依然经不起烈火灼烧。
另一边的祝语并未消沉很久。
因为他的热度再次破圈了。
尤其是在他进组的那两周，相关词条一直活跃在热度前几名，甚至有不少的自来水军贡献的热度，真是奇怪。
可是肖怙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事实也确实如此，毕竟一个名叫“看心机白莲花被就地正法能有多爽”的热搜，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话。
能有多爽，反正他想象不到。
被就地正法的感觉是什么，他倒是挺清楚。
除此之外，他的代言费翻了两倍，除了人设已经逐渐偏离他本人以外，全都是好消息。
“夕何！好日子来了，你知道你的超话数据爆成什么样了吗！？”未见其人，已闻其高跟鞋声，在肖怙听到这句话之前，噔噔噔噔的声音便通过地板穿过椅子震慑住了靠着椅背的他。
“听见了听见了，这就是你期待已久的爆红吧。”肖怙双手捂住耳朵，哀怨地看着对面的耳坠子快要甩掉的女人。
“什么叫我期待已久的，你不期待吗？没想到大家竟然好这口。”
“你有考虑过后续的口碑问题吗？”肖怙非常不想打断对方的那种好像猴王终于被唐僧救出五指山的激动，试图泼一盆冷水。
“这是你现在该考虑的问题吗？”祝语丝毫不打算刹住正在攀升的情绪，白了他一眼，“以前也有人骂你，那会怎么不去想口碑？不怕被骂，就怕被骂也没有热度！”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除了吸毒嫖娼，偷税漏税，危害社会，违法犯罪以外，都是流量为王，只有这样你才能被看见，现在是缺点，以后就是优点，老娘一定让你重新翻红。”
祝语低下头拍拍他的肩膀，“都会过去的，甜甜的流量，终于轮到你了。”
肖怙的眉毛都拧在了一起，他沉默良久，还是没有说话。
本来在开心的祝语看到他这幅样子，突然也停住了。
“你到底，有没有下定决心？”
无所谓了，哪一种样子可以生活的更轻松舒适，就用哪一种吧，他什么样不会有谁在乎，标签简单明了还方便记忆，能够更快地冲入他人的脑海，占据一席之地。
不过看最近的行情，这种个性好像不太吃香了，毕竟他也老大不小了，马上要27岁，哪有这个年纪的明星还在凹清纯人设，也不知道现在大家都喜欢些什么，肖怙两只手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门，使劲地想。
哦对，祝语告诉他可能是季闻予这种，三观超正，双商在线的帅哥，而不是他这种看起来圣母的人设。
凭着这一串灵魂拷问，季闻予成功地吸引了一波热度，不，是一大波热度，那段采访视频被剪辑加工，做成了鬼畜视频，被一遍遍地下载，播放，不知道带来了多少笑声。
有着良好的学历，姣好的外形，成熟的谈吐，很难让人相信他是刚刚毕业的学生。
更岂有此理的是，他刚刚踏入职场一天，热度已经超过了他入行快十年的累计人气，短期内有如此的成绩，除了拜他所赐，怕是还有不俗的家世作为支撑。
这样的人，无论真实个性如何，都能拥有一个很长，很好的一生。
“小季啊，你这次真是不错啊，台里领导可劲夸你呢，刚来一期，就让收视率翻了个倍。”
季闻予的脸上带着些许醉酒的潮红，礼貌而冷静地笑着回应：“不过就是碰巧了，遇到一个合适的采访对象，还是台里的策划做得好，给节目找到了新方向。”
副台长庄国强满脸通红地点点头，像是很满意对方的回答，拍了拍他的背接着说道：“真是年少有为啊，以后这个节目就往吐槽向去准备，我都想好了，跟上面申请你作为常驻主持。”
“不必麻烦了庄台长，我这次就是受前辈所托来代班一次，之后的工作，可能要由公司决定，我目前还是做不了主的，真是愧对您的栽培。”季闻予看着马上快到台长的房间，便停下了脚步，伸出手来搀扶着庄国强。
“哎呀，那真是可惜了，回头给台里多推荐点年轻人啊，不能比你差劲啊。”庄国强满意地看着眼前的青年，摇摇晃晃地进入了房间。
“台长，我的新节目策划案已经写好了，隔两天拿给你。”
庄国强也不知听到没，头也不回地栽进酒店。
“予哥，你可以啊，真不考虑转行？”陆淇早就从房间出来，在酒店走廊上等了半天，看到只剩季闻予自己站着，才跑了出来。
说着还屁颠屁颠地跑上前去搀扶，被季闻予侧身躲开，“我的房间在哪？”
陆淇伸手指着一个方向，看对方过去，他也跟着过去，不料被拦下。
季闻予侧着身子开门，看不出一丝情绪，“你工作做完，可以走了，开房的钱回头报销。”
“不是吧大哥，我们室友四年，你就这么对我，连门都不让我进？”
“我不喜欢住的地方有人进。”季闻予直起身，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满，与舞台上的温和不同，此时的他更多了几分疏离与平静，或者还有......警惕。
陆琪同样带着几丝不满道：“喂大哥，我可是饭也没吃就来给你订房了。”
季闻予转过身望着他的眼睛，思索半天，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不太好，看了看对方继续说道“酒店就在你家附近，没吃饭是去干嘛我就不猜了，上衣扣子有一颗错位了，脖子上有红...”
“停！打住。”事情突然向着一个奇特的角度飞去了，陆淇急忙打住。
每次明明在数落季闻予，吃亏的却总是他。
算了，看他笑还不如被他骂，陆淇不再言语，明知会得到怎样的回复，他也不再争辩，摆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转身识相地离开。
“回见啊。”
“下辈子回。”
陆淇脚步慢了下来，朝逆着光的走廊尽头走去。
他脸上渐渐没了笑意，毫无疑问地，那人会带着对自己的熟悉，依然把那名为信任的情感扫地出门。
无论季闻予对他是何种态度，朋友也好，可信之人也罢，终是在门外的。
可怜的信任啊，就像此时的他，狼狈地连滚带爬。
初探不闻何意，此刻仍是无知。
酒店的房间一片漆黑，季闻予坐在阳台，目光看向楼下，待陆淇开车走出了视线之后，他才坐回电脑旁，打开搜索引擎。
果然，上面充斥着对他的赞赏和对肖夕何的批评。
他想，因为这次风波，可能对未来的职业规划很有帮助，说起来，他还要感谢这位靶子，因为他的表里不一给自己铺了路。
回到洗手间，打开淋浴冲洗，发丝的水一滴一滴地顺着耳朵向下流着，当时的时间确实不早了，即使他家并不远，他也应该留陆淇暂住一晚的，理智告诉他只是因为陆淇并未要求，并非是他不近人情，感性却不断地发声，它说你只爱你自己。
良久，浴室已经水汽氤氲，镜子一片模糊，季闻予扯下浴巾包裹住修长的下半身，慢慢走近洗手台，就这样面对着镜子，并不试图擦拭上面的雾气。
他想，这个人的心总是难以捉摸。
远在城市另一边的肖怙亦如是说。
这是他连续霸占热搜榜三天之后得出的结论。
自出道后第一次口碑崩盘以来，他一直是一朵十八线的小白花，祝语说过他看起来让人心疼，虽然只是看起来，但确实因此收获了热度，无辜受害者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也有了稳定的粉丝群体，期间的负面新闻虽然时而跑出，但并未动摇他原本的粉丝群体，黑粉和唯粉各自安好罢了。
可是一朝失足，被自己的采访坑的体无完肤，编造的谎言，就像一张纸，无论包裹地多么认真细致，依然经不起烈火灼烧。
另一边的祝语并未消沉很久。
因为他的热度再次破圈了。
尤其是在他进组的那两周，相关词条一直活跃在热度前几名，甚至有不少的自来水军贡献的热度，真是奇怪。
可是肖怙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事实也确实如此，毕竟一个名叫“看心机白莲花被就地正法能有多爽”的热搜，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话。
能有多爽，反正他想象不到。
被就地正法的感觉是什么，他倒是挺清楚。
除此之外，他的代言费翻了两倍，除了人设已经逐渐偏离他本人以外，全都是好消息。
“夕何！好日子来了，你知道你的超话数据爆成什么样了吗！？”未见其人，已闻其高跟鞋声，在肖怙听到这句话之前，噔噔噔噔的声音便通过地板穿过椅子震慑住了靠着椅背的他。
“听见了听见了，这就是你期待已久的爆红吧。”肖怙双手捂住耳朵，哀怨地看着对面的耳坠子快要甩掉的女人。
“什么叫我期待已久的，你不期待吗？没想到大家竟然好这口。”
“你有考虑过后续的口碑问题吗？”肖怙非常不想打断对方的那种好像猴王终于被唐僧救出五指山的激动，试图泼一盆冷水。
“这是你现在该考虑的问题吗？”祝语丝毫不打算刹住正在攀升的情绪，白了他一眼，“以前也有人骂你，那会怎么不去想口碑？不怕被骂，就怕被骂也没有热度！”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除了吸毒嫖娼，偷税漏税，危害社会，违法犯罪以外，都是流量为王，只有这样你才能被看见，现在是缺点，以后就是优点，老娘一定让你重新翻红。”
祝语低下头拍拍他的肩膀，“都会过去的，甜甜的流量，终于轮到你了。”
肖怙的眉毛都拧在了一起，他沉默良久，还是没有说话。
本来在开心的祝语看到他这幅样子，突然也停住了。
“你到底，有没有下定决心？”